“墨柒,你什麽都不知道。”齊鳴扒了扒頭發,歎氣道:“小可如今太敏感了,我但凡用了她半分錢,她便會疑神疑鬼我不是真心愛她,那些門外的男人我租房子的時候並不知道,我後來想讓她抽時間去找房子然後換,可她打死不願意,說那裏是我親手選的,她就想在那裏等著我回家。”
齊鳴說著說著眼紅了,麵帶痛苦道:“是我沒用,沒優秀到即便知道我談戀愛導師也願意義無反顧的讓我進項目組的地步,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我……對不起她。”
齊鳴接下來又說了很多。
說的全是他的不好,未曾說小可半句不對。
眼圈通紅,聲音顫抖,肢體哆嗦。
乍一看真是個好到極點的深情男人。
可墨柒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提不起半點感動,而且隱約感覺……有點假。
好像是因為他給自己塑造的形象太完美了。
任所有人看見都隻能說一句。
齊鳴,你真是個讓人無從指摘的好男人。
可恰恰是這種完美,讓她感覺這種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還有……齊鳴是這種人嗎?
墨柒冷靜的審視他擠在一起的眉頭,通紅的眼圈,自責的神情。
半響後:“既然如此,你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齊鳴愣住。
墨柒神色很淡:“因為長期待在潮濕的地方,她臉上長了很多痘痘,再住地下室,她的臉會毀了,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麽愛她的話,就讓她在這住下吧,畢竟……”墨柒笑笑:“女孩子都愛美,小可就算不說,你也該自覺點讓她在我家把臉給養好點,這樣才是愛她啊。”
“可虞先生?”
“他出差了。”
齊鳴皺了皺眉。
墨柒接著說:“還有,你不是在為你們未來努力忙碌嗎?既如此,短時間內就不要見她了,好好忙你的。”
“小可……”
墨柒打斷:“有句老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所以你不要多想。”墨柒語氣加重:“尤其是不要和小可說什麽或者是暗示什麽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畢竟……你們好或者不好,本質上我沒有任何損失,相反,我家闊權盛,趙小可有我這種朋友,你該高興。”
齊鳴唇線抿直,背對著路燈直勾勾的看著墨柒。
墨柒眯眼和他對視。
刹那間,心尖在亂蹦卻沒實質變化的戒備突然直線攀升。
“我會還你的。”齊鳴道。
直線攀升的戒備在觸碰到“敵人”的邊界時乍然而至。
齊鳴誠懇的說:“就算你家闊權威,並且說沒什麽損失,她住在這或多或少還是會給你添些麻煩,可……我還是沒法違心的說帶她回去接著住在那,畢竟她獨自在那的每一晚,我都會做噩夢,所以隻能欠你的了。”
齊鳴退後,對著墨柒深深的鞠了個躬。
抬頭時笑笑:“墨柒,跟你是老同學真的很幸運,我會好好努力,一定早點掙夠租個好房子的錢,然後來帶她回家,還有,今天的談話我會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告訴小可,辛苦了,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好她。”
齊鳴說完對著她又鞠了個躬。
墨柒愣愣的看著她。
齊鳴彎腰抹了下眼睛,扭頭走了。
墨柒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小道盡頭,開門進去在樓下坐了半響。
接著研究趙小可的手機。
將她的聽筒聲音調到最小,打電話聽語音不得不開外音才作罷。
墨柒在沙發睡了一夜。
夢不太好。
指向是趙小可。
一夜未得安眠。
早上醒來的時候,趙小可已經起來了,在廚房哼著小曲忙碌。
墨柒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多。
她刷牙洗臉出去和她打招呼:“怎麽這麽開心?”
“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好多了?”
墨柒仔細看看。
是,不化妝,不悶著,便沒繼續發炎,紅腫下去了些,遠沒有昨天看著嚇人。
墨柒提出讓她接著在這住一晚。
趙小可猶豫下,應了。
吃早飯的時候,齊鳴打過來電話。
趙小可的聽筒聲音被墨柒調小了,開了外音出去接。
墨柒豎起耳朵聽。
她把要參加拉拉隊和在墨柒這住著的事說了。
電話那端齊鳴的聲音很溫和:“那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你自己在家裏等我害怕。”
倆人又聊了會,齊鳴說被聯係了跟隊去比賽,加學分還有獎金。
墨柒緊懸著的心穩穩的下來了。
趙小可掛了電話又開心了點,吃飯時和墨柒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齊鳴對她有多好。
……
出門前接到了虞郎白的電話。
墨柒上次被說了一通後,倆人的通話依舊,卻總是帶了點冷淡。
墨柒有意逗他開心,沒說是背景板,說她是拉拉隊,要去市區禮堂給比賽加油。
虞郎白:“什麽比賽?”
墨柒:“上次跟你說的金融學術論辯賽。”
“金融的辯論賽?你為什麽做的是拉拉隊?”
這要怎麽說呢?
墨柒想了下,“我學分不夠,所以隻能做拉拉隊,對了,你通知書下來了嗎?”
“後天報道,穿的什麽衣服?”
“你穿什麽衣服?”
“你!拉拉隊。”
“不清楚,衣服還沒定呢。”
“要褲子和長袖。”
墨柒噗嗤一聲笑了:“傻子,這事哪是我能做主的。”
對麵輕笑一聲:“爺給你做主。”說完對麵傳來喊人的聲音。
虞郎白匆匆掛了電話。
陝北那邊自從虞郎白去了後基本算是穩定了下來。
虞郎白現在沒報道,和九哥他們住在礦山邊的酒店裏。
墨柒開視屏看過酒店的環境。
還行。
想了想沒什麽需要擔心的地方,把電話塞進兜裏。
跟趙小可一塊回學校,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
趙小可睨了她一眼:“別不開心,沒幾天就回來了。”
她昨天就問了虞郎白去哪。
墨柒說的是去出差,這會歎氣道:“不是幾天的出差,是很久的出差。”
“什麽意思?”
墨柒笑笑:“他半年才能回來。”
話音落地,墨柒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
她沒想哭,虞郎白不在,哭給誰看,隻是這話題不提便罷了,提了就不由自主的想哭,有點委屈,還很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