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眼睛明晃晃的盯著他。
虞郎白和身後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朝外走,走到這邊的時候停住腳步,低頭看她:“撿起來。”
墨柒眨眼,有些愣。
虞郎白聲線帶著冷漠:“撿起來。”
墨柒頓了頓,蹲下身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
她回家裏換的是條規矩的裙子,但很修身,蹲下後將後背的曲線全擺了出來。
虞郎白掃了眼沒說話,大踏步出去。
墨柒坐在位子有些心焦,一直等到傍晚都沒再等到虞郎白回來,問旁邊的助理,都說不清楚。
下班後接到墨楨的電話,說讓她去趟醫院。
墨柒調轉車頭去醫院,直接按了頂樓的電梯。
現在是飯點,等電梯的人多,墨柒肩膀被拍了下。
她回頭看見虞堂桓。
虞堂桓示意她跟他走。
墨柒抬腳跟過去,被帶到醫生專用電梯。
“你是來看唐海山的?”
“他現在什麽樣?”
虞堂桓戴著口罩,神色看不清晰,“不清楚,不屬於我們科室。”
墨柒斂了眉眼,一言不發。
虞堂桓笑笑:“醒了不是很好,畢竟活人比和活死人強。”
“你們覺得好就好。”
墨柒的語氣有些冷,虞堂桓沒說話。
電梯門開,下來幾個護士對著虞堂桓點頭,其中一個醫生看見墨柒皺眉,開口開始嚷嚷:“跟你說了要排隊,排隊,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怎麽聽不懂人話呀!還……”
墨柒白著臉打斷他:“你認錯人了。”
說完率先進了電梯,直接按樓層。
虞堂桓掃了眼撓頭皮的醫生,跟著進去。
“你認識心胸外科的醫生?”
墨柒語速極快:“不認識。”
虞堂桓沒再說什麽,在頂樓的時候跟著墨柒出去。
剛出電梯便看見了唐海山病房外擠滿了人。
門口站著個高的是虞郎白。
墨柒緊緊手,走過去。
墨楨看見她喜笑顏開:“柒柒,快過來。”
人群讓出一條道,墨柒走進去,接著被推搡進了病房。
唐海山臉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隻有一雙眼睛,陰狠毒辣的盯著墨柒。
墨柒僵硬的扯嘴角,扯不出來,便別過頭不看他。
唐母喜不自勝,拉著墨柒的手一個勁的拍:“真是個有福氣的,剛定下來,我們海山就醒了。”
說完抹著淚看向唐海山:“海山呢,這是你喜歡的那個未來虞太太的妹妹,等你好了呀,就訂婚昂。”
墨柒眉頭一跳,語速很快:“對,等他好了,能下床走路了就訂婚。”
場麵瞬間一靜。
墨楨僵笑一聲:“她剛來,不清楚。”說完拽拽墨柒的衣角,“你忘了,他全身粉碎性骨折,下半身落下了殘疾。”
墨柒愣住,笑徹底僵住了。
唐海山這個人她清楚,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一旦訂婚,他絕對不會再放自己出去招惹虞郎白。
她僵硬的問墨楨:“那等他好了就訂婚是什麽意思?”
墨楨唇角帶笑:“沒什麽意思,安慰罷了。”
墨柒又呆了會,起身想走,手裏的包帶子被拽住。
她回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唐海山的眼睛。
墨柒和他打過太多次交道,從沒有這次從骨頭縫裏開始發寒。
她深呼吸,直接將包帶子扯回來,扭頭穿過層層人群出去。
到了外麵便憋不住了,也許是醫院消毒水作祟,也許是早上那碗油膩的意麵作祟,她捂著嘴奔到了洗手間。
哇哇吐了半響,抬頭看鏡子,在鏡子裏和虞郎白對視了。
隻是瞬間,墨柒的眼底便擠滿了淚水,她開口:“郎白哥哥……我害怕。”
虞郎白掃了她一眼,扭頭走了。
墨柒手指冰涼。
回去的路上數次眼前發黑,她開車去了虞郎白的別墅,在車裏坐了好半天才抬腳下去。
按了密碼進去後,在玄關的位置蹲下等。
淩晨的時候,門外傳來說話聲。
墨柒豎著耳朵聽,是虞郎白,不知道和什麽人在打電話,語氣全是寵溺。
虞郎白極少這幅語調和別人說話,對墨柒不曾,對如今的墨楨也不曾。
墨柒有些怔訟,耳朵貼在門口細細的聽。
聲音卻淡了。
下一秒,門大開。
虞郎白手裏還捏著手機,淡漠的掃了眼墨柒,抬腳從她旁邊走過去,接著打電話,“歡歡很好,別擔心。”
然後電話掛斷。
這是……虞歡的親生母親?
墨柒有些愣,很快回了神,站起身撲到虞郎白的懷裏。
虞郎白掃了她一眼,沒讓她洗,直接將人推倒在地麵。
大理石地麵很冰,墨柒的臉連帶著前身被凍的不停的哆嗦。
虞郎白抱著她去洗的時候,將地麵扯下的墨柒的衣服揚手丟進了垃圾桶。
墨柒乏的上下眼皮在打顫,哆嗦著說話:“郎白哥哥,我害怕。”
墨柒沒說過怕,這會卻像是真的怕了,和在醫院一樣。
虞郎白笑了笑,將她丟進去讓她洗幹淨出來。
墨柒出來的時候裹著浴巾,乖巧的坐在虞郎白對麵的沙發。
虞郎白戴著眼鏡看手機,神色很淡:“真的怕?”
“怕。”
“怕什麽?”
墨柒抿唇,十指攪在一起:“怕唐海山把我關起來,再也不讓我見你。”
虞郎白將手機放下,掃了她一眼。
墨柒可憐巴巴的再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他不敢,但咱倆在一起半年的時候,他明知道我是你的人,卻還是想碰我,郎白哥哥,你今天看見他的眼睛了嗎?他是想殺我啊,我真的怕。”
墨柒看他遲遲不開口,接著說:“之前他是個活死人,前麵冠個他的姓便冠了,我忍,但他現在醒了,我……”
淚花垂在眼簾,要掉不掉,墨柒扮可憐手到擒來。
虞郎白摘了眼鏡,按了按眉心。
墨柒往他身邊挪了挪,扁嘴晃他的胳膊:“郎白哥哥,求你了。”
虞郎白側臉看她,眉峰顰著:“選一個。”
“什麽?”
“去我公司,還是和唐海山訂婚,你選一個。”
墨柒愣住。
虞郎白淡道:“如果不想和唐海山訂婚,就不要再去公司了,你姐那邊,我來解決,反之亦然。”
墨柒手腳有些僵硬:“什麽意思啊。”
虞郎白勾唇,伸手將她抱到腿上,麵無表情的看她帶了妖冶紅色的眼尾:“我說,你選一個,是要江尋的十年賣身契,還是去和唐海山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