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什麽是愛!
我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裏緩緩的流下了淚。
又看到那雙眼睛裏全然都是愛意。
可……什麽是愛!
我想不清楚。
“玲玲,你能想起我來麽,你還記得我麽,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從剛開始,就全然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出去的是我,以後的所有就都不會出現。”
“以前我要自尊,可是現在,自尊算個什麽?自尊是個什麽東西。我隻要你記得我,我隻要你知道我是誰,玲玲,如果你能恢複如常,我死在你麵前我都心甘情願,玲玲,你醒過來好不好,你醒過來好不好!”
淚……一滴一滴的滑落。
我的心也開始跟著緊了起來。
可饒是我有這種感覺,我也沒有半點能想起來其他的想法。
我還是不知道我是誰,我還是愣愣的站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滿眼都是愛意的男人趴在我的雙腳上,不停的流著淚。
我突然第一次想知道,我是誰?
靜!
整個屋子裏除卻細細的哭聲以外,再也聽不見其他。
對!
什麽都聽不見。
“玲玲!”
劉瑞一直在叫著我的名字。
靈靈!
沈華也是那樣叫我的。
我抬手想去摸劉瑞的發絲,慢慢的,似乎雙手不受控製的就要撫摸上去。
他哭的好傷心,是不是我撫摸上去的話,他就不會有那麽傷心。
二十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
啪!
就在我的雙手就要撫上那些幹枯的,就像是被風刮亂的發絲時, 大門卻是被一腳踢開。
對!
踢!
就是踢!
而且,順勢進來的,還有馬文昌,大娘……沈華!
是沈華!
就是沈華!
這才一天的時間,我好像就已經忘記了沈華的存在,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
而我!
正是因為這份忘記,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覺渾身滿是怕意,就連頭發絲都帶著顫抖。
我和劉瑞的一幕瞬時出現在沈華的麵前,沈華的兩雙眼裏開始冒火,說話的聲音,足可以將整個房間,燒得什麽都不剩。
“你們在幹什麽?”
聲音就像是淬了冰,我更加害怕到不能自己。
靜!
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一分鍾之後,大娘率先走了出來,說話聲音依舊半分關心半分埋怨。
“哎喲喂!小沈呀,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你媳婦兒呀,是怎麽過的,每天就在我那裏,我這不是看她因為你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帶她出來散散心麽!”
哼!
我離著老遠,都能聽到沈華的冷哼聲。
“哼!大娘!您這話說得可真好聽,出來散心……哼!散心能散到別人的懷裏!”
別人!
誰是別人!
除了劉瑞,還能有誰?
馬文昌站在那裏不說話,大娘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兒。
可很明顯,馬文昌壓根就沒打算在這件事上做過多的解釋。
而是朝著沈華冷冷的哼了一聲。
“沈華,看來你的關係網,比我想象的還要大的很,竟然能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放了你!”
沈華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又是冷冷一哼。
“貓有貓道 ,狗有狗道,馬文昌,我告訴你,你以前做的事,隻是僥幸,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給你傷害我女人的機會!”
“好,說的好,貓有貓道,狗有狗道,不過,我想你的道,連貓狗都算不上,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你做了那麽多的缺德事,你難道就真不怕有一天,會有報應?!”
報應?
原來他們的話我就聽不懂,可他們現在說的話,我就更聽不懂了。
報應?
什麽報應?
“報應,馬文昌,你真覺得我是相信報應的人?不過,說起報應,真應該報應的是你們,而不是我!”
一字一句,都如同森寒的樹叢一般,全都緩緩的吐了出來。
而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沈華的眼睛就從來都沒有在我的身上剝離。
我恐懼,害怕,就如同一瞬間,我又重新回到那個地窖。
讓我心生恐懼的地窖。
沈華繼續看著我。
上下唇隻那麽輕輕一抿,隻說了兩個字,就已經讓我渾身已然打了許多的冷顫。
“過來!”
不受控製的,我本能性的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可我還沒有站起一分,整個身體就被一個人溫溫柔的壓了下去。
劉瑞!
對!
除了劉瑞,不可能有任何人做得到。
“玲玲,坐下,一切……有我!”
哼!
在聽到這句話後,沈華又一次冷哼。
“嗬……嗬……一切有你?嗬……一切有你,劉瑞,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以前的你,也是這樣和葉玲說的,可結果呢,結果怎麽樣!”
沈華這樣,完全就是找死的節奏。
劉瑞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眼裏又開始冒火。
眼看著劉瑞又要和沈華開啟一場大戰,馬文昌在那邊喊了劉瑞一聲。
“劉瑞,冷靜!”
經過馬文昌的一句話,終於劉瑞眼裏的火消失不見。
可沈華卻似乎沒有消停的打算,反倒助長了自己的氣焰。
“怎麽?沒種了,你怕了……嗬,怕了又怎麽樣,我就是要告訴你,葉玲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劉瑞造成的,而且……而且我還要順帶跟你說一句,你沒種,你他媽的就是沒種,以前到手的鴨子不吃到吃,現在也一樣,現在你的鴨子懷了我的種,你就算是要吃,也隻能他媽的吃我剩下的!”
呼呼呼!!
即使坐在一旁的我,都能感覺到空氣裏彌漫著的根本控製不住的火藥味。
這次劉瑞不止眼裏,就連身上都開始冒起了火,好像一場大戰終究不可避免的開場……腥血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