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劉瑞的語調聽起來再是平靜不過。
不過,任何人,包括我這個傻子一般的人都能聽得出來,這份平靜語氣下的火焰。
對!
確確實實是火焰。
隻不過,這把火焰還被沈華狠狠的交了油。
刺啦一聲!
我都能聽得到。
“嗬……怎麽,沒聽明白麽,我說,你以前到手的鴨子不吃,後來這鴨子不止被我吃了,還懷上了我的孩子,你他媽的連毛都沒摸到,以後你就算是要吃,也他媽的是吃我剩下的,不對……是你注定要吃我剩下的!”
啪!
劉瑞手裏的手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的麵色就像是著了火一般,渾身掛著血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沈華一點也沒有因為他這個樣子被嚇到,而是早就料到似的,嘴角依舊咯吱咯吱的笑。
對……
就是在笑。
一場大戰壓根就不可能避免。
是個人都知道,兩個人才剛從派出所出來,如果……如果這次又進去。
那這兩個人,絕對不會隻是被關幾天這麽簡單。
“劉瑞!劉瑞!”
最先打斷劉瑞的不是別人,正是馬文昌。
馬文昌大步流星的往前邁,把劉瑞攔住,嘴裏說著:“冷靜!”
“冷靜!冷靜,劉瑞,你要冷靜,我知道這話難聽,可是如果…如果你再犯錯誤,你知道後果是什麽,你進去了是小,葉玲怎麽辦,你告訴我……葉玲怎麽辦!?”
劉瑞所有的憤恨,似乎在這一刻,全都因為這一句話而泄掉了。
我愣愣的繼續站在當場,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但心裏卻早已害怕的不得了。
要不是……要不是大娘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我的身邊,把我攬在懷裏,我早就……我早就是害怕的渾身哆嗦了。
劉瑞回頭看了我一眼,步子由不得的向後退了一步。
“嗬……怕了,你怕了!你怕被關進去,再也見不到你的葉玲,嗬……劉瑞,我今天就要是你怕,就是要你關進去,就是要你看著我和你的葉玲是怎麽生活的,我是怎麽折磨這個傻子的!”
“嗬……劉瑞!你知道我是怎麽折磨葉玲的麽,你想知道我在她關在地窖的是怎麽要她的麽,她是怎麽叫的麽,還有……最重要的是 ,你知道她喜歡後進還是前進麽,我告訴你,我知道,我他媽的都知道,由其你不清楚,她發了瘋一般掙紮的時候,是多麽的美妙!!……”
咚……
劉瑞所有的壓抑,所有的憤恨,所有的一切,全都在這一刻爆發。
所以,那一拳,很重。
重到隻這一下,沈華嘴裏的血就已經吐個不停。
對!
不停!
一口接著一口,一口接著一口……
但他的嘴裏卻還在笑。
冷笑。
“嗬嗬……嗬嗬嗬……好,打的好,不愧是劉瑞,到底是當過警察的人,打的不錯,打得漂亮,算是個男人,是個真男人!”
聲音斷斷續續,卻還能一口氣把這話說得清清楚楚。
即使他血水狂湧,可就是這個樣子,連馬文昌,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也受不了了,一把就糾住了他的衣領,說話的口氣,從未有過的森寒。
“沈華,我沒有找你算帳,已經是看一個人的麵子,如果你還是這個樣子,那麽對不起,我不會再對你客氣,你聽著,我有本事把劉瑞撈出來,就有本事第二次把他撈出來,不管你做什麽,你看看到底是我厲害,還是你有能耐!”
原本以為,馬文昌的話多多少少會起到作用,至少……至少會讓沈華不來刺激劉瑞。
可沒想到……沒想到,沈華非但沒有半點的不收斂,說出來的話,竟然越來越難聽。
對!
越來越難聽!
“馬文昌,我知道你有錢,我也知道你有本事,嗬……沒本事……沒本事能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能把我的靈靈害死!!不過,沒事,馬文昌,我知道冤有頭,債有主,我不跟你一般計較,我知道我的債主在哪裏,我會繼續折磨她,劉瑞……你說……是不是!”
“混蛋!”
“混蛋!對,我是混蛋,我他媽的就是一個大混蛋,我就應該把她弄死,我就應該在見她一麵的時候就把她弄死,如果不是她活著,我的靈靈……怎麽可能死!”
越說越來勁,越說沈華看起來就越是憤怒,最後竟然一把就從馬文昌的手裏掙脫,立時就朝著我這邊往過跑。
對!
是跑!
就是跑!
跑得很快……幾乎僅二秒就跑了過來,這才兩秒的功夫,大娘就被從我身邊推了出去。
而在我能看見的時候,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從沈華的懷裏撥了出來。
刀……
竟然是刀……
他……他手裏怎麽有刀!
我本來什麽就都不知道,但在沈華手裏拿刀的時候,我心裏是慌的。
我不明白,沈華為什麽要殺我。
而且……而且他還經常說,我……我懷了他的孩子,我即然懷了他的孩子,他為什麽要殺我。
“賤人……我不能再躲了,你要死,你知道麽,你應該死!!你早就應該死,即使你的肚子裏懷了我的種,我都要你們死……死!”
最後這兩個字,似乎用掉了沈華畢生的力量。
我能看到沈華那張臉變得越來越猙獰,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
刀明晃晃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是不是要死了?
大娘在尖叫,馬文昌喊著我小心。
隻有劉瑞……隻有劉瑞發了瘋一般的往過跑。
速度很快!
可即使再快,也絕對不會有沈華手裏的刀快。
“葉玲……你去死!!”
噗嗤一聲!
我能聽到刀插在肉裏的聲音。
可我卻沒有半點的感覺,再我睜開眼的時候,劉瑞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擋在了我的麵前,那把刀……
對……
就是那把刀!
直挺挺的插在了劉瑞的胸口……
血流如注……
“啊……殺人了!殺人了!”
這是大娘的聲音。
“沈華,你殺人了,電話……電話在哪裏,你們兩個站在門口幹什麽,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呀!”
這是馬文昌的聲音。
而我……而我則是愣愣的看著,眼前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