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沒有人再敢說話後,小道士譏笑一聲繼續說道:“爾等來我中華之地造次實屬越界之為,按照當年約定,罪該當誅,但念在你等並未有殺生之舉,故且饒你等一命,隻是……”小道士笑了笑:“隻是你等須留下斷臂一隻,二十四小時內馬上離開!”

“什麽?”教庭的人,血族人,狼人,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留下斷臂一隻?你們東方的修士未免太過囂張了吧?

“小道士,不要欺人太甚。”已經用聖光恢複傷口的四大主教光著腚的向前走了一步。

小道士的眉毛一挑:“我說過,我說話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斷。”說完,他的九節杖再次憑空接引一道閃電,直擊那說話的紅衣主教。

那紅衣主教冷笑一聲,手中的紅寶石權杖也突然閃出一道聖光,與那閃電來了個正麵碰撞!~

“轟”的一聲,小道士倒退三步,而紅衣主教的雙腿卻是陷入地麵半米之深。

“噓!~”三個小道士無不駭然,這九節杖可是被三大宗主親自祭煉的靈器呀,雖然自已不能完全發揮功能,但臨出來的時候,那三大宗主卻是親口說過,足以對付那西方蠻夷之人的,可是那西方人竟然有法寶與其抗衡?

三大勢力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樣,突然之間,三方人馬竟然默契的主動向著三個小道士攻擊過來。

當然,聰明的尼古拉斯.泰爾親王卻是抓著韓騏不聲不響的向後退去

三柄血紅色的劍光飄浮在三個小道士的頭頂之上,教庭的十三聖騎士、血族的所有吸血鬼,以及大部分狼人撲天蓋地般的向著三個小道士奔襲過來。

三個小道士麵色難看,一道道印決打在那劍光之上……

天空中突然一暗,三方勢力的攻擊幾乎同時到達。‘哧’的一聲,二十幾個飛在最前麵的吸血蝙蝠剛剛接觸那劍光的一瞬間,就化為一縷縷飛煙消散……

三個小道士的麵色一喜,正要繼續展開攻擊時,那十三聖騎士的十字長劍卻也劈了下來。

那十字長劍上夾雜著一股純正的金色光芒,眨眼之間,那光芒與小道士的紅色劍光就對撞在一起!

一道極為刺耳的聲音響起,十三聖騎士的金色光芒瞬間暗淡,並且劍體上出現了絲絲的裂痕,與此同時,三個小道士的飛劍更是攔腰折斷,碎落在草地之上。

“哇”的一聲,三個小道士齊齊的吐了一口鮮血,並且難以置信的背靠在一起。

血族人不傻,他們必竟是暗黑能量,根本無法與三個小道士的純正劍氣抗衡,狼人也不傻,那泰爾親王在第一時間就夾著韓騏跑沒了影,辛梓桐更是被他的兒子和幾個高級狼人以跳躍的方式四散的逃了開去。

轉眼之間,血族人紛紛化為原形消失在黑夜之中,狼人也是借著夜色,匆匆離去,隻有十三聖騎士和四大紅衣主教留在了教堂的園林。

此時十三聖騎士也不好過,他們十三聖騎士可是教皇親自以聖力加持過的,而且那十字長劍更是曆代聖騎士留下來的聖物,可是今天他們十三人聯手,竟然無法擊殺這三個東方的小道士?

一時間,他們的身體也開始後退,一直退到四大紅衣主教的身後,才停了下來。

騎士之首的道格拉斯小聲的在紅衣主教的身邊耳語道:“東方的法器完全媲美我們的聖器。”

那紅衣主教不屑的冷笑一聲:“算不得什麽,你們的聖劍還並未與你們合為一體,遠遠未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既然東方的修士出來了,我們也立刻離開吧,也許那該隱的血液早就被他們的東方修士消毀了,否則我們四個應該感應到的。”

“嗯。”道格拉斯點了點頭後,突然紳士的對著三個小道士鞠躬道:“我教庭無意冒犯東方仙長,這次實為迫不得已,那該隱的血液是萬萬不能讓暗黑勢力得到的。”

三個小道士的臉色煞白,那個拿著九節杖的小道士微微發抖,很顯然,他已經無力摧動九節杖的功效了。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小道士咬牙說道。

道格拉斯微微一笑之後,慢慢的退到了樹林裏,轉眼之間就沒了蹤影!

三個小道士如釋重複的癱倒在地,此時他們的表情裏有疑惑,有不解,更多的還是震憾!

“師兄,這次我們丟人丟到家了。”一個小道士苦著臉說道。

拿著九節杖的師兄臉色一暗,勉強的支撐起身體搖搖頭道:“怪不得我們,宗主他們可是親口承諾此九節杖完全可以輕鬆對付那些西方蠻夷的,隻是沒想到,他們也會有曆害的法寶。”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回山門,請師門長輩出馬……”

“可是長輩們不都去了昆侖山嗎?”

“那也必須等長輩回來再說,記得師父曾經說過,西方也有高手,想必今天這裏的人都是師父說過的高手吧?”

“那好,咱們回山門,一定要讓師尊他們幫咱們除了這口惡氣。”三個小道士拍了拍屁股之後,整個身體突然憑地拔起,轉眼間就消失在西南方向。

三個小道士沒有理會韓騏和辛梓桐的死活,就好像韓騏和辛梓桐的生命安全,根本沒有他們的尊嚴來得更重一些,所以他們已經完全把韓騏和辛梓桐忘在了腦後……

隻是……他們忘記了韓騏和辛梓桐,但是有人卻是記掛著……

泰爾親王夾著韓騏成功的從那‘特別行動科’的重重包圍之下突圍出去。並且一路按著事先計劃好的藏身之後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道爾和那兩個身高過了兩米的高級狼人也從著另外的方向向著指定地點快速跑去。

當然,特別行動科也不是吃素的,狼人家族除了少數幾個高級狼人逃脫之外,其餘的二十幾人皆被當場絞殺。

血族人更是如此,在教堂園林後戰鬥時,已經死了四五十個,突圍的時候,更是被特別行動科的人一次性消滅近一百人。

一時間血族人員元氣大傷,要知道,這一次前來上海的血族可都是十三家族精挑細選的,至少擁有伯爵級別的高級血族呀,一次性在東方上海折損三分之二?所以血族人發狂了,發瘋了……

胖子科長的臉上沒有了笑意,他的手裏拎著一把特別的,笨重的手槍,就好像科幻片裏演過的手槍一樣,這種手槍根本沒有被報道過。

“人呢?太師父找來的三個怪物呢?那韓騏和辛梓桐呢?你們告訴我,他們去哪了?”肥子科長咆哮的怒視著站在他麵前的一幹屬下。

“科長,十個組長跟去了,他們都他媽的是怪物……”

科長發出濃重的喘息聲,眼神冰冷的繼續道:“如果你們再這麽無能,如果三個月內,你們的層次達不到‘龍陽決’的第四層,全給我滾回山門養豬去。”

那個特別行動科的隊員一聽回到山門養豬時,臉色齊唰唰的變得慘白起來。

胖子科長不理會那些隊員的驚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他媽的能用得著的,也就是十個組長,你們都是廢物,馬上幹活,今天晚上的所有一切,包括目擊者的記憶必須抹掉,這條街區上的住戶,路過的行人,還有那些長著狼頭的屍體……他媽的,這些事情還用我吩咐嗎?你們幹什麽吃的?”

百十來個特別行動組的成員,動作麻利的,有條有絮的按照各自的分工,開始風風火炎的忙碌起來……

泰爾親王夾著韓騏一路狂奔到上海碼頭,這碼頭有一處他們租賃的倉庫,到了倉庫後,他直接把韓騏無情的摔到了地上,並且目光深遂的在韓騏的身上掃來掃去。

不一時,道爾和其它幾個高級狼人也狼狽的跑了回來,他們的身體上多處被燒焦,衣服上有著幹涸的血漬。

泰爾看到隻回來不到十人後,瘋狂的用拳頭在水泥地麵上砸出一條大坑。

“父親,龍虎門是中國政府成立的特別行動科,他們行動詭異,而且直接麵對軍隊總參,我來中國三年,也隻是查到了他們的一點消息罷了,其餘的無法探查,而且他們的個人實力非常強,並且配備他們科學院研製出來的一種殺傷性武器,所以我說過,要想來中國發展,隻能以投資者的身份,畢竟中國處在發展時期,他們是不會把資金向外推的。”

泰爾聽到兒子的話後,濃重的喘息聲漸漸停止,並且掃視了僅存的幾個高級狼人道:“這個仇,我會報的,我尼古拉斯家族並不是好欺負的。”

就在泰爾親王剛剛說完時,一個狼人突然狂性發作,硬生生的把辛梓桐的上衣撕得粉碎,並且當著眾人的麵,雙目血紅的騎在了辛梓桐的身上……

泰爾親王的雙眼一咪,道爾則是苦笑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自已的父親道:“父親,查裏的病症又發作了。”

泰爾親王無奈的揮了揮手,示意那發狂的查裏把辛梓桐拎到倉庫的裏麵。

那查裏茫然的看了看泰爾親王後,抓著辛梓桐直接跳躍到倉庫的最裏麵。

辛梓桐早就嚇傻了,她奮力的抵擋著那發狂的狼人,但是她的力氣怎麽比得過一個發狂的狼人?

“咚,咚,咚,咚,咚……”整個倉庫內突然響起了敲打木魚的聲音。這聲音清淅明亮,在這個漆黑的深夜之中,這聲音顯得無比的詭異與心驚。

泰爾親王等人在第一時間就緊張的聚在了一起,而那個正要實施強暴的查裏也是全身狂的一顫,腥紅的雙目竟然在幾個呼吸之間變得清澈。

查裏停止了動作,但兩隻大手卻是狠狠的抓了抓辛梓桐的酥胸。

沒等泰爾發問,查裏就第一個跳了起來,他一邊係著褲腰帶,一邊對著倉庫上空罵道:“是誰?出來受死。”

木魚聲戈然而止,一聲佛號在倉庫的空間內響起。

“阿彌陀佛。”

泰爾等人尋聲望去,卻看見那個靜安寺的小和尚身穿一套金絲紅色加紗,在不知什麽時候,竟然盤膝的坐在了一個集裝箱的上麵?

“嘶!~”泰爾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小和尚什麽時候來的?他是怎麽進入倉庫的?

小和尚手持木魚,身體飄然而下,並且一步一步的向著泰爾走去。

泰爾等隻感覺小和尚身上的加紗有著無窮的壓力,讓他們不敢靠近的壓力,而小和尚卻是一臉平淡,不喜不憂,不怒不燥,就那麽一步一步向著泰爾等人走過去。

“呀呀呀,我要撕了你……”查裏再一次的發瘋,並且在瞬間就變了身,一個虎跳就直奔小和尚攻了過去。

小和尚的腳步未停,甚至他根本沒有抵擋的意思,繼續的向前走著。

“砰”的一聲,就在查裏的拳頭即將打在小和尚的臉上時,那紅色的金絲加紗突然閃過一道光芒,那光芒直接打在查裏的胸口,並且透體而過,一股血槳從查裏的後心****出來。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屏住了呼吸。

小和尚突然笑了,並且停住了腳步,木魚也再一次被他敲打起來。

“咚咚咚……”那聲音猶如一隻鐵錘一樣,讓泰爾等人的麵色慘變,甚至除了泰爾之外,其它等人皆是捂著胸口,臉色扭曲的後退著。

“啊……我受不了啦……”第一個忍受不住的是尼古拉斯道爾,他在第一時間就驚恐的衝出了倉庫,緊隨在他身後的是其它的幾個高級狼人。

與此同時,泰爾親王的麵色變得煞白,胸口更是有著一股強大的悶氣,正當他也即將忍受不住想要對小和尚攻擊時,卻看到了辛梓桐卻跌跌撞撞的從倉庫裏麵跑了出來,他的眼睛立馬一亮,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抓向了辛梓桐

得意的笑聲在倉庫內響了起來,尼古拉斯.泰爾親王抓著辛梓桐的脖子,臉色扭曲的向著小和尚逼了過去。

“敲啊,你再敲一下我聽聽?”泰爾親王的手用力的在辛梓桐的脖子上一掐,辛梓桐就滿臉通紅的翻起了白眼。

“阿彌陀佛!”小和尚喊了一聲佛號後,繼續說道:“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下她,你可以離開了。”

“離開?”泰爾親王的眉毛一挑,冷笑了一聲道:“該離開的是你吧?”

小和尚麵色不變,淡淡的搖了搖頭:“龍虎門的道友已經趕來了,如果你再不走的話,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領,也休想離開我中華之地。”

泰爾親王的麵色一動,抓著辛梓桐慢慢的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半死狀態下的韓騏麵前才停了下來。

“如果他不死的話,告訴他,他的女人在我手上,如果想換回他的女人,就把‘該隱的血液’拿過來交換。”說完後泰爾親王迅速向後撤離。

小和尚的眉毛動了動,右手上拿著敲擊木魚的木棒突然脫手而飛,用著比泰爾親王快十倍不止的速度,向著泰爾親王的額頭射擊過去。

泰爾親王一聲驚呼,手裏抓著的辛梓桐突然被他提起來擋在了自已麵前。

“噗”的一聲,那木棒當胸刺過,一道血箭急射而出,那泰爾本以為用辛梓桐的身體會抵擋住那條木棒,但是他沒想到,那木棒的速度與力量完全超呼了他的想象。

連躲閃都來不及,木棒從他的肩膀直抹而入足足十公分之長。

泰爾傳出一聲悶哼的同時,辛梓桐也已滑落在地。

就在辛梓桐落地的同時,小和尚用手指在那木魚上輕輕一敲。

“咚”的一聲之後,隻見泰爾親王肩膀上的木棒突然發出一股震顫,緊接著,那木棒帶著一股濃濃的鮮血,被小和尚吸了回來。

泰爾親王此時早就震驚無比了,狼人的是暗黑世界最強大的身體,狂化的時候更是能抵擋普通的子彈,可是現在卻被一支木棒差點擊穿自已的肩膀?那木棒難道比子彈的力量還要大?

然而,泰爾還沒有完全從震驚中清醒的時候,小和尚再一次的敲打起木魚,而且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幾倍不止。

泰爾的胸口一陣煩悶,他知道,今天要想把辛梓桐帶走是完全不可能了,而且也不知道這小和尚的深淺,最重要的是小和尚身上穿的紅色加紗和手裏拿的木魚太過古怪,古怪得讓他提不起力氣。

隻是遲疑了半秒鍾之後,泰爾心有不甘的閃身而去,幾個起落後,徹底的沒了蹤影……

小和尚麵色平靜的探了探辛梓桐的鼻息後,緩緩的拿出一包藥粉灑在了辛梓桐的胸口,並且夾著韓騏和辛梓桐就向著市區方向跑去……

——

三天後,上海仁濟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小和尚手持念珠盤膝坐在走廊之上,而走廊的盡頭卻是有著幾個穿製服的警察和‘特別行動科’的組員。

“七弟,我七弟在哪?我弟妹在哪?”孫家的三兄弟紅著眼睛趕到了醫院,跟著他們過來的還有楚氏的四個兄弟。

“孫先生,您先別急,醫院方麵正在組織專家會診,他們會全力搶救韓騏和辛梓桐的。”一個特別行動組的組員攔在了孫雲彬等人的麵前。

孫雲彬咬了咬牙:“我們過去看看可以嗎?他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那特別行動組的組員搖了搖頭道:“還不清楚,會診之後,就會有結果。”

孫雲彬他們無奈的癱到走廊的椅子上,三天前楚兵和楚白受傷時,韓騏和辛梓桐就不知去向,他們著急的找了三天也沒找到,然而,三天後卻收到了警方的通知,稱韓騏和辛梓桐正在醫院,做為唯一能聯係到了家屬,醫院給孫雲彬下達了病危通知書,並且聽說辛梓桐的父母也在前往上海的途中。

眾人在走廊內足足等了十個小時後,那在重症監護室會診的專家組一邊討論一邊從重症室內走了出來。

閉著眼睛的小和尚突然睜開了眼睛,並且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廊盡頭的孫雲彬等人也是發了瘋般的跑到了專家麵前。

“誰是男方和女方家屬。”一個專家問道。

“我是……”所有人都舉起了手,就連楚洪他們也不例外。

那專家皺了下眉頭,看了眾人一眼後,問道:“你們都是他們什麽人?”

“他們是我七弟和弟妹……”

“哦,人不要太多,過來兩個就行了,警方也過來一個,跟我到辦公室談吧。”十幾個專家當先走回了辦公室,孫雲彬和孫雲飛,以及一個特別行動科的組員和那小和尚跟了過去。

辦公室內,那位專家把韓騏和辛梓桐的X光拿了出來,指著X光說道:“男方,從左側肩膀到腳部,所有骨骼斷裂,內髒完全被破壞,現在能活著,已經是醫學上一個史無前例的奇跡了,經過我們專家會診,他最多還能維持兩到三天,你們準備後事吧……”

“什麽……”孫雲彬難以置信的萎靡下去,閉著眼睛的小和尚則是臉部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沒有理會孫雲彬等人的難過,專家繼續說道:“女方,從X光透視,以及手術過程來看,是被硬物挨著心髒,並且從脊柱穿透而過,雖然沒有被穿到心髒,但是……”專家歎息的搖了搖頭,繼續道:“但是,脊柱被硬物擊碎,而且還傷到了連接大腦指揮係統的神經,經我們初步診斷,她可能會‘全癱’變成植物人或者死亡,很抱歉,我們現在隻能實行醫學觀察……她的後事,你們也準備一下吧……”

整個辦公室內突然安靜下來,既然被權威專家判為死刑,那就說明他們就真的會死!

“大夫,我不怕花錢,我有錢,隻要你們能救活他們,要多少我給多少。”孫雲彬激動的站了起來。

專家搖了搖頭:“抱歉,我們真的無能為力,救死扶傷是我們行醫的道德準則,我們也想救活他們,但……”

小和尚慢慢的站起來走了出去,那特別行動組的組員也走了出去,孫雲彬和孫雲飛悲痛的也跟著走了出去……

辛梓桐的父母在當天晚上就趕到了醫院,夫妻兩個悲痛欲絕,辛梓桐的前途一片光明,在影視圈剛剛起步,而且很有可能成為國內的一線明星,可是命運這種東西實在是難以意料,她辛梓桐注定沒有那個命!~

兩天之後,韓騏和辛梓桐的所有後事準備妥當,韓騏也被擦淨了身體,換上了壽衣,辛梓桐雖然還在維持,但病情也有惡化的表情,她的身體機能開始下降,造血細胞漸漸減少,內髒器官開始衰竭……

也許是奇跡,也許是韓騏真的有著頑強的生命力,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五天,可是他卻並沒有死亡,依然處於最最危險的緊要關頭,專家組再次經過會診,稱這是韓騏潛意識裏在掙紮,不過那些專家還是一口咬定他必死無疑,畢竟他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當然,韓騏有著奇跡,但辛梓桐卻是沒有奇跡,就在第五天深夜,重症室內一陣急促的急救鈴聲響了起來,辛梓桐的脈博停止,血壓急速下降……

天亮了,當孫雲彬等人趕過來時,辛梓桐已經被蒙上了一層宣告死亡的白布……

辛梓桐沒有挺過去,她沒有扛下來,臨死之前沒有留下一句遺言。

人的生命脆弱無比,她辛梓桐是個普通人,是個正常人,生老病死在所難免……

孫雲彬等人似乎已經麻木,多麽青春活潑的一個女孩?多麽招人喜愛的一個女孩?就這麽沒了?死了?

遠在北京的孫老太太收到辛梓桐死亡的訊息時,自動齋戒一個月,並且打電話告訴孫雲彬,這是辛梓桐的命,她的命格也止於此!

辛梓桐的父母早已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所有的後事全部由孫雲彬等人操辦,在第十天之後,夫妻二人隻是捧著一壇骨灰,踏上了返鄉的客機……

奇跡依舊展現,韓騏依舊沒有死亡,而且他的身體機能開始恢複,身體內的髒器竟然開始自動愈合……

所有的專家把韓騏視為至寶一樣,有幾個專家甚至一連半個月都沒回家,隨時觀察韓騏的病症,記錄著史上又一項偉大的奇跡……

然而,不幸再一次降臨到命運多變的韓騏身上,就在韓騏昏迷的第五十五天之後,黑龍江警方找上門來,並且當著孫雲彬等人的麵,宣布韓騏的父母於一個多月前,雙雙死在家中,他們的死亡很蹊蹺,經過法醫鑒定,竟然是心髒病同時發作!

韓騏的親屬把他的父母安葬在村裏的墓地,雖然所有的村民都認為韓騏死了,但在警方查探現場的時候,還是找到了韓騏父親留下來的幾篇日記,當然,日記中大多數都是記載著家裏的開銷,以及種地時購買的農藥化肥等。細心的民警在日記的尾頁找到了一行記錄韓騏的地址:兒子地址在‘北京市朝陽區韓小七獸醫門診’。並且有著電話號碼。

通過這個地址,警察很快找到了北京,聯係上了孫雲彬所在的公司,並且一路找到了上海。

沒有什麽比家門慘禍更加痛苦了,命運多變的韓騏此時還不知道,自已的家庭,父母,女人,已經相繼離他而去,等待他的也許隻有那孤寂人生中的不歸路罷了

夜,上海仁濟醫院重症監護室內,今天已經是韓騏昏迷的第一百天,而這一百天之內輪流照看韓騏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楚氏六兄弟,楚兵和楚白的腿骨已完全康複,雖然暫時還不能吃力,但行走卻是沒有任何問題。

今天夜裏值班的並不是楚氏六兄弟,而是那個小和尚。

小和尚盤膝坐在韓騏對麵,手裏拿著念珠,一動不動的誦著經文。

當時鍾的指針指向午夜零點的一刻,小和尚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注視著自已,那種感覺像是被偷窺了一樣,讓他的全身毛孔都擴張起來。

猛的睜開了雙眼,小和尚定睛看向了韓騏的床鋪,然而,呈現在他麵前的卻是那陰冷著眼神,坐在床鋪上盯著自已的韓騏!

小和尚麵色一喜,脫口說道:“師弟,你醒了?”

可能是昏迷了百天的緣故,韓騏的胡須長了出來,頭發也是即將達到肩膀,眼睛裏更是有著另人無法揣測的深邃。他沒有回答小和尚的問話,而是吃痛的挪了挪那纏滿各種儀器的管子,皺著眉頭反問道:“梓桐呢?我昏迷幾個小時了?”

小和尚一楞,緊張的身體突然平靜下來,並且再一次的閉上眼睛,用著很平淡的語氣回答道:“你昏迷的整整一百天,你的女人死了,被我殺死了……”

“呼”的一聲,一瓶滴流的藥液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小和尚的臉上,而韓騏也在第一時間從**滾了下來,吃力的,滿身是汗的向著小和尚爬了過去。

小和尚沒有躲沒有動,更是不理會韓騏那要殺人的眼神,而是徑自的繼續說道:“我跟著師尊修佛三十餘載,雖得到師父依缽真傳,但我法力萎實有限,雖然我無意殺害那個女人,但那個女人卻也是被我殺害。”小和尚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個帆布的三角兜裏掏出了那個紅色的金絲家紗和那個散發著一股威嚴之力的木魚。

“魔行世間,那西方蠻夷之妖魔的力量強大,當日如果不是有著這兩件佛門之寶,你的女人就會被那妖魔淩辱,而你也會被殘害至死……”小和尚說到這裏的時候,韓騏已經艱難的爬了過來,雙目血紅的喘著粗氣。

小和尚突然睜開眼睛笑了一下,對著韓騏繼續說道:“師兄無能,本想救下辛小姐,但卻措手殺了她,今日不必師弟動手,師兄卻也要去佛祖麵前領罪了,隻是師兄我能等到今日,就是想要告訴你,我雖殺了辛小姐,但卻讓她留有那清白之身,紅塵戀世,師弟你好字為之吧。”

小和尚說完後就背著包站了起來,對著韓騏合手施禮後,轉身欲走。

“站住。”韓騏全身顫抖的盯著小和尚的背影一字一頓的繼續說道:“你他媽的說的都是什麽?我不明白。”

小和尚回過頭微微一歎:“師弟日後便會知曉一切,師兄該上路了。”

“你要去哪?我怎麽才能找到你?”韓騏並沒有急於去與小和尚撕殺,因為他知道,這小和尚是絕不會做那殺人越貨的勾當的,況且他能在自已麵前懺悔,就說明,他有著難言苦衷。

“西藏哲蚌寺,我去那裏歸還佛祖聖器,你不必再找我了,師兄歸還聖器後,自會親見佛祖……”小和尚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韓騏無法站立,身上的抽痛猶如數隻豺狼在撕咬一般,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當然,滑落的汗水裏麵還有那雨點一般的淚花。

他無法相信,也無法麵對辛梓桐死亡的消息,似乎好像是一場夢一樣,所有的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大約五分鍾過後,走廊上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緊隨其後的就是楚兵那驚詫與喜悅的叫喊聲:“老七,你真醒了,我的七弟呀……”楚兵一瘸一拐的把韓騏緊緊的攬在懷裏,眼睛濕潤的全身抽噎著。

“別哭!”韓騏沒有任何表情的聲音響了起來,與此同時也把楚兵嚇了一大跳。

“我問,你答,如實的回答。”韓騏勉強的靠在了床角,緊緊的盯著楚兵的眼睛說道。

“嗯,嗯,我答。”楚兵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昏迷了一百天?”韓騏咪著眼睛問道。

“是啊,整整一百天。”楚兵回答道。

“梓桐怎麽死的?”

“呃……”楚兵楞了楞,但看到韓騏那冰冷的表情後,還是如實的回答道:“那西方人要強暴弟妹,小和尚去了,小和尚在救弟妹的同時,誤傷了弟妹,後來把弟妹送到醫院後,弟妹隻熬了五天就走了……”

“唰”的一下,韓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隻感覺自已的喉頭一甜,一大口夾雜著內髒的血塊就被他噴了出來。

“老七,你不要嚇我,我去叫大夫……”楚兵驚慌的想出去叫大夫,但卻被韓騏的雙手死死抓住。

“我父母呢,我父母呢,我父母被救出來了嗎?告訴我,快,告訴我……”韓騏的全身哆嗦著,嘴裏還是不停的向著冒著血泡……

“老七,你要挺住,你父母他們……他們……”楚兵的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抽噎著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抓著楚兵衣襟的手突然被無力的鬆開,韓騏仰天倒了下去!

“大夫,大夫……”楚兵嚇得慌張的衝出了房間,向著值班醫生辦公室跑去。

一分鍾的時間都沒到,那個值班大夫和楚兵就快速的向著病房跑過來,然而,當他們走進房間後,韓騏卻是沒了影子,同時那窗口也被打了開來。

楚兵和那大夫的第一反應就是韓騏跳樓了,二人驚恐的一邊叫喊著一邊向樓下衝去……

樓下並沒有韓騏的影子和屍體,他就好像突然從空氣中消失一樣,整個醫院被楚兵和那些大夫護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韓騏的點足跡……

整個醫院猶如被炸雷引暴一般,驚動了警察,驚動了孫雲彬,甚至驚動了特別行動組。

韓騏消失了,他徹底的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托著受了重傷的身體走掉的。

天道滄茫,事事難料,韓騏是死是活,還是一個未知數。

__

旭日從東方升起,繁華的大上海並沒有因為韓騏的失蹤而變得沉寂,天依舊很藍,陽光依舊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