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騏看完書信後,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明悟為了救自已和辛梓桐,所以才會誤殺梓桐,而且他還是一個身患血癌的絕症患者,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留給了自已最迫切想得到的東西!
“師兄!~”韓騏沉痛的閉上了眼睛,小和尚在他心裏的恨已經完完全全被消除,以至於他的心底出現了無比的愧疚負罪感。
一直過了好半天,韓騏才慢慢的把那日記本翻開:
金剛是不能被破壞,而是能摧毀一切的意思,金剛神決乃佛門密宗大乘神功,共有六層,而根據史料記載,佛門從古至今,還未有一人能到修練到第五層,當然,就算是前四層,也足可肉身堅硬如鋼,刀槍不入。
金剛決與其它佛門或道門的法決完全不同,這是一種純粹練體的法決,以至於達到最後一層後,可超凡入聖,金剛不滅。
修習金剛決的人不用修習術法,也不用修練元神,更是沒有金丹之說,當然,金剛神勁,完全是憑借強悍行走天下的絕世功夫,而修練金剛決也需要極大的耐力和勇氣,更是必須要有輔助必備材料。
第一層金剛決講述的是,在西域黃沙之地,生有一種皮甲糙厚,四肢著地的,體長五尺的爬行動物,想要修行第一層神功,須得到那爬行動物體內因常年積累的黃沙膽石,那膽石拳頭般大小,得到後以自已心頭之血喂養四十九天後服下。
小和尚寫得很詳細,而且還有著種種標注,該如何找到那爬行動物等等。
服下那膽石之後,身體會有明顯變化,斷木碎石亦不在話下,當然,最重要的是必須要有金剛決做為根基,配合金剛口決,才能進入修練金剛神決的絕世神功之中。
密密麻麻的小和尚寫了很多,從第一層的‘土身’,到第二層的‘石身’,第三層的‘鐵身’,第四層的‘銀身’,第五層的‘金身’,最後一層的‘金剛之身’。
而且每個階段所需要的材料出世地點和口決都一一注解,當然,最後三層的材料似乎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小和尚隻提到了那些材料所產生之地,但都是韓騏根本沒聽說過的地方。
韓騏利用了足足三個小時,才把整本日記牢牢記在心裏,同時他也暗自慶幸,根本不用修到那銀身、金身,隻要到達鐵身境界,他足以毀滅整個暗黑世界,以至於最後提到的什麽舉手投足皆可毀滅萬丈山川之說,他則根本沒有理會,那等神通也許隻是佛教的誇大其詞罷了,況且從古至今不是也沒有一個人修練到第五層嗎?所以他韓騏不需要那麽多,他要的隻是有著足以令他報仇的籌碼即可!
華燈初上,北京城有名的‘王府井大飯店’內,孫氏三兄弟,楚氏六兄弟,外加一個韓騏,一行十人喝著那最濃烈的紅星二鍋頭,酒桌上氣氛雖然很熱鬧,但所有人都看出來韓騏似乎心事重重。
當然,沒有一個人敢提起辛梓桐和韓騏的父母,甚至連‘上海’兩個字,眾人都閉口不談。
一瓶又一瓶高濃度的白酒,被韓騏和楚氏六兄弟幹掉,孫氏三兄弟可能是第一次看到韓騏如此喝酒,那二兩半的杯子,韓騏基本上一口一個,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當韓騏一個人喝到第八杯時,孫雲彬終於忍不住的抓住了韓騏的手:“老七,別再喝了。”
“是啊,老七,今天喝得差不多了,趕緊找個地方睡覺吧。”孫雲飛和孫雲強也在一旁出口勸道。
韓騏微微一笑,慢慢的把孫雲彬的手拿了下去,然後一仰脖,那第八杯二鍋頭又被他灌進了腹中。
“好了。”韓騏放下酒杯,咧開嘴對著孫雲彬笑了笑說道:“大哥,今天晚上和你睡成不?”
孫雲彬一楞,但當他看到韓騏那心事重重的樣子後,就馬上的點了點頭道:“成啊,怎麽不成?”
酒席散去,孫雲彬和韓騏在附近找了一家星級賓館,而其它人雖然不知道韓騏到底想要幹什麽,但還是各自的離開了。
那賓館的高級客房內,韓騏站在玻璃窗前眺望都市,而孫雲彬也躺在**靜靜的看著韓騏。
當又一支香煙被韓騏掐滅後,一直未說話的韓騏終於說話了:“大哥,我要走了。”
“要走?”孫雲彬皺著眉頭的坐直了身體。
“嗯,我必須走。”
“你要去哪?”孫雲彬疑問道。
韓騏沉聲道:‘新疆,沙漠。’
孫雲彬滿臉古怪的望著韓騏的背影,這小七去那大沙漠幹什麽?
沒等孫雲彬發問,韓騏就繼續說道:“我要去沙漠尋找一種可以增加力量的材料,隻是……”韓騏搖了搖頭:“隻是我也不知道多長時間能回來,我更不知道自已會不會回來,所以有些事情,我還是不放心。”
孫雲彬沒有說話,他韓騏孤身一人進入荒蕪人煙的沙漠之地,危險可想而知,雖然不知道韓騏所說的材料是什麽,但他還是隱隱的感覺到,一定是某種好東西,可以讓韓騏改變現狀的好東西。
無奈的歎息一聲,孫雲彬疑問道:“老七,你不放心我們?”
韓騏點了點頭:“是的,我不放心你們,不放心楚兵他們。”
孫雲彬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我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們是正經生意人,又不是黑社會打打殺殺,你放心去吧,記得一年之內回來就行。”孫雲彬沒有說一年後他們孫家有一劫,雖然還不知道那劫數會不會發生,但心裏總有一種擔憂,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韓騏沒有察覺到孫雲彬所說的一年之內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默默的搖了搖頭,道:“做生意就會得罪人,我知道哥哥們一向以誠信為本,但哥哥們這麽多年就真沒有得罪過一個小人嗎?”
孫雲彬一楞,脫口問道:“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隻想在臨走前幫哥哥們一次,殺人也好,放火也罷,隻要是與哥哥們為敵的,七弟我替你幹掉他們。”
“唰”的一下,孫雲彬感覺自已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鬧了半天,原來這老七想以殺人放火的方式來報答自已?
“老七。”孫雲彬不高興的站了起來,繼續說道:“哥哥我雖然以前得罪過人,但生意場上就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難道有對我不利的人,我就要幹掉人家?那我孫雲彬成什麽人了?和那些黑社會有什麽區別?大哥知道你想以這種方式報答我們,但咱們孫家認下你這幹弟弟卻也不是想把你當成一把刀!你雖然有著特殊能力,但大哥我也不會讓你幹那違法亂紀的勾當。這種事你別再提了,去新疆的汽車和必備用品,我明天會叫人幫你準備好,沒什麽事兒,我回去陪你嫂子了。”孫雲彬說完就欲勢要走。
“等等,大哥!”韓騏擋在孫雲彬麵前,緊緊的盯著孫雲彬的眼睛,繼續說道:“大哥,我這一去,還不知能不能平安回來,我真心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過一生,七弟也真想讓大哥給我一次幫助你們的機會,你孫家對我的恩德,七弟真的不知用什麽方式報答。”
孫雲彬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韓騏的肩膀說道:“如果你真想幫助我們的話,你今年春節過後就回來吧,咱娘在很久以前就推算過,明年,我孫氏全族有一劫數,這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多心,以為我孫家在利用你。”
“什麽?全族有一劫?這……是咱娘推算出來的?”韓騏震驚的問道。
“嗯,死劫,所以我才說讓你明年必須回來,到那個時候,如果你真能幫到的話,再幫也不遲!”孫雲彬被韓騏感動的同時,也終於說了實話。
韓騏重重的點了點頭後,承諾道:“好,我一定會在春節前趕回來。”
孫雲彬笑著拍了拍韓騏的肩膀後,轉身走了出去。
夜深了,賓館的客房內沒有開燈,韓騏孤淩淩的一個人站在窗前,眼眶濕潤的回想著自已的親人,愛人!
近一年來,他的淚水早已幹涸,伴隨他成長的隻有仇恨和回憶,父親那正直的家訓,母親那慈祥的微笑,還有辛梓桐那調皮的樣子,一幕一幕,一點一滴的刻在他的心底,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的心裏都在抽痛,他們雖已死亡了近一年的時間,但韓騏無時無刻不在深深的思念著他們。
似乎自已今後的人生道路,變成了一道直線,一道隻為仇恨而一直向前撕殺的無盡之路。
他知道,自已的心裏已經完全扭曲了,躲在家鄉幾個月,而那幾個月卻也是將家鄉那些被視為野生保護動物的狼群屠之殆盡,就算是現在,就算是站在這繁華的北京城,他的心裏也隻是想著怎麽殺人,如何殺人,殺什麽人!
今天晚上和孫雲彬的談話就是例子,他心裏有一種強烈的殺戮,似乎隻有殺人,才能讓自已的心裏得到滿足,才能讓自已痛痛快快的活下去。
天色漸漸放亮,當第一縷陽光升起時,韓騏撥通了近一年沒有聯係的老胡,胡金水!
很顯然,老胡並不願意接聽一些陌生的號碼,所以當電話一直響了十幾聲之後,老胡才慢騰騰的接了起來。
“誰呀?這麽早?”
“老胡,是我!”韓騏平靜的回答道。
“是你,是你,是你……老七,你在哪?你在哪?這是北京的號嗎?快告訴哥哥你在哪。”老胡的聲音在顫抖著。
“我在北京,不過馬上要走了,你現在好嗎?公司好嗎?”
“好,好,一切都好,老七,弟妹的事兒,還有你父母的事兒,我通過渠道都知道了,哥哥我……”老胡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韓騏笑了笑:“都過去了,我現在要遠行,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有沒有需要我幫助的。”
“沒有,沒有,公司一切都好,那珠寶都變成了現金,公司現在可是做得越來越大了,而且……”老胡本想把公司的情況說一遍,但卻被韓騏打斷了:“老胡,公司你繼續經營吧,以後很可能我會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時候希望哥哥能幫我。”
“放屁。”聽到韓騏的話,老胡在電話裏不高興的罵了一句後,繼續說道:“這公司是你的,所有的錢也是你的,你什麽時候需要的話,就什麽時候來提,我知道你想幹什麽,那些外國的雜種都有錢不是嗎?你放心,哥哥我在幾年之內,一定讓你變成富豪,到時候老七你就算雇傭軍隊去幹掉那些雜種,哥哥也支持你,說別的都沒有用,哥哥在幕後為你打基礎。”
“那就有勞大哥了,還有就是,有合適的,大哥再找一個吧,天下的女人,也並不全是壞的。”
“唉。”老胡突然歎息一聲:“老弟呀,你到是勸起我來了,我這個做哥哥的恨不得買一顆核彈頭扔到那些雜種的窩裏,你不用勸我,我還是那句話,隻為你賺錢。”
韓騏點了點頭:“嗯,如果公司發展夠快的話,有機會在外國建立幾個分公司吧,可能過幾年我就要到外國發展。”
“好,我知道了,你在哪,哥哥我想見見你。”老胡聲音有些沙啞,看來他真的為韓騏難過,畢竟他們在一起共患難過,而且他胡金水的命也是韓騏救下來的,所以老胡是真真正正的對著韓騏好。
“不用了,我馬上要走了,春節的時候我會回來,到時候再聯係你,保重哥哥。”韓騏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沒有等待孫雲彬給自已準備汽車和那些必備用品,韓騏告了一聲罪之後,直奔機場,踏上了飛往烏魯木齊的飛機。
仇恨的道路沒有盡頭,荒蕪的塔克拉瑪幹大沙漠,是他韓騏尋找力量伊始的第一步,當然,等著他韓騏的也是一場場驚心動魄的奇幻之旅,隻是他現在還不知道,如果金剛決那麽容易就修煉成功,也就不至於從古至今沒有一個佛門弟子修煉到第五層境界了
黃沙漫漫,一望無邊的沙漠上吹拂著酷熱的狂風,一座座金字塔形的沙丘屹立在那渺無人煙荒漠之中,韓騏戴著墨鏡,背著重重的旅行包,戴著鴨舌帽,他從烏魯木齊下飛機後,一路展轉,先到庫爾勒,又轉車到‘輪台’,從輪台步行直穿沙漠腹地。
此時太陽的餘輝還在,站在一處沙丘之上的韓騏逃眺前方,這裏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浩瀚,無法形容的蒼茫天穹,縹緲之間,這荒蕪人煙的沙漠突然讓他產生一種震懾人心的奇異力量,麵對此景他不僅感慨人生得失的微不足道,不僅感慨在這蒼穹之中,自已也隻不過是一葉孤舟罷了。
韓騏對塔克拉瑪幹沙漠的了解少之又少,沒有一個旅行者像他這樣匆忙的去探險,更是沒有一個旅行者敢隻身進入這個被人類形容為‘死亡之海’的沙漠腹地。
雖然,有過無數探險愛好者穿過沙漠,但那些探險者也隻不過是挑選那些最好走,而且並不是真正核心的地帶!
韓騏沒有目地,隻有目標,他帶著他那顆決心,孤身進入這浩瀚的沙漠之中尋找那體長約五尺的四腳怪物,當然,此時韓騏還不知道,這個季節正是沙塵暴最頻繁的季節。
重新捆綁了自已的褲腿,韓騏又看了一眼沙漠的地形圖後,毅然的向著標注的最中心區域走去。
也許是脫離了人類的視線,也許是釋放心中那煩悶的心情,韓騏猶如翱翔在天空的沙漠之鷹一般,掠過一個個沙丘,跳過荒蕪的戈壁,借著夜色在急速的奔行著。
黑夜的沙漠特別冷,他早就聽說過白天和夜裏的溫差很大,所以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真正身在其中時,韓騏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寒冷所震憾。
冷風夾雜著黃沙,吹打在臉上的時候,讓他有一種火辣辣的疼痛。
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必竟是黃沙之地,往往每一步踩下去時,自已的半個小腿都陷入其中,他不敢停下來,他怕停下來之後被那黃沙掩埋,他怕停下來後,被那寒冷凍僵,所以他不停的向著奔跑著……
世界上有一種極端的人,那種人為了達到目地而不擇手段,而往往也正是那種人才是成功的人,因為他們心中無所顧忌,為了那一抹執念,往往把生命都能拋下!而如今,韓騏也變成了這種極端之人,他為了仇恨,為了尋找力量,已經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極端人類。
沙漠裏沒有路,沒有坐標,就連剛剛走出幾百米後,回頭張望時,那自已所踩下的腳印都不見了蹤跡,他在行走了三天三夜之後,發現自已迷路了!分不清東南西北,從地圖上根本看不到自已所處的位置,再加上三天三夜沒有睡眠,所以他在第四天的時候,終於累得趴下了,雙腿像灌了鑽一樣的沉重,那大背包裏的水也被他喝得隻剩下一瓶。
“哪裏是腹地?哪裏有四腳怪物?自已該如何尋找那四腳怪物的出沒地?”躺在一處沙丘上的韓騏不僅有些迷茫,小和尚隻說這沙漠深處有四腳怪物,但卻並沒有標明哪裏有,況且那四腳怪物自已根本沒有聽說過,也沒被人類報道過,在這荒蕪的沙漠裏即使有那怪物,也隻不過是一隻兩隻罷了。
黑夜再次降臨,而韓騏也忍著困意強行的打起精神繼續前行,他知道,即使睡也不能再晚上睡。
沒有了鍵步如飛,沒有了肆意狂奔,韓騏隻是拖著沉重的腳步,頂著風沙一步一步的前行著。
也許是天公不作美,就在韓騏沉重得兩隻眼皮開始打架時,他突然隱隱的聽到了咆哮聲。
沒錯,是咆哮聲,那種狂風吹起大風沙的咆哮聲,雖然夜裏很黑,但韓騏還是借著那夜視功能看向了聲音的來源,然而,隻看了一眼,他就被裏許開外的黑色風暴驚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前麵裏許開外,就好像有一座牆一樣的黑沙向著他所站立的方向推了過來,那黑沙的咆哮聲猶如黑夜裏的惡魔降臨一般,似乎要摧毀一切一樣,以最快的速度撲天蓋地的壓了過來。
韓騏艱難的咽了咽唾沫,就好像見了鬼一樣的調頭就跑。
然而,早已累得筋疲力盡的他,怎麽會比得上那黑色風暴的速度?
隻跑了幾百米之後,那黑色風暴就席卷而來,漫天的黃沙像從天上往下傾倒一般,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把韓騏一寸一寸的埋了下去。
韓騏本能的捂住臉,身體呈弓狀的趴在地上,並且不斷的向上爬,爭取不被那黃沙埋得太深……
不知過了多久,韓騏被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驚得醒了過來,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不僅為之一顫!
四五隻尺許長的蜥蜴正在嘶咬著自已的皮肉,甚至距離他最近的一條蜥蜴的嘴裏還叨著自已大腿上一塊血淋淋的肉塊!
沒有任何遲疑的,韓騏像瘋了一樣的揮出一拳,直接砸在了那個蜥蜴的腦袋上。
“砰”的一下,白色的腦槳濺了韓騏一臉,而另外幾隻蜥蜴可能是感覺到危險的原因,竟然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沙子裏。
韓騏氣得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尖刀,惡狠狠的對著沙子裏**了幾十刀後不甘心的停了下來。
“這裏有蜥蜴?那也就證明這附近應該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更多的動物出沒。”韓騏撕下衣服,把自已大腿包了起來,然後又把那還在冒著血泡的蜥蜴塞進了旅行包後,一瘸一拐的向著不遠處最高的沙丘走去。
然而,當韓騏吃力的蹬上那座最高的沙丘時,映入他眼簾的赫然還是那蒼茫天穹,黃沙漫漫,在他的視線之中,哪裏有綠州?哪裏有水源?
一種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韓騏呆住了,徹底的跪倒在沙丘上不知所措。
“既然有那麽多畜生,為什麽這四周沒有水源?難道他們不喝水嗎?還是在這地下有水源?”想到這裏的時候,他猛的打了個激靈,傳說中這大沙漠的地下有古城,傳說中有史前文明的遺跡!隻是……自已並不是個考古學者,自已要找的是那怪獸,長著一五米的怪獸!
“對,我必須要找到怪獸,為了父母,為了梓桐,為了力量,我必須要找到!”韓騏咬了咬牙後,毅然的再次站起,雖然已經筋疲力盡,但為了心中那刻骨的血仇,他必須堅持下去。
頂著酷熱,又是步行了一天之後,終於迎來了讓韓騏**不已的情景,十幾裏之外,是一片片碧綠的‘胡楊’樹,而那‘胡楊樹’旁有一個藍汪汪的水潭,那水潭看似不大,但在荒蕪人煙的沙漠中卻也是讓人看到一絲生機。韓騏甩開大步,歡呼的奔跑過去,旅行包裏的水和食物已經用盡,就算是有一隻血淋淋的蜥蜴,但卻也沒有柴火,所以在這絕人之路麵前出現綠洲,無疑是上天對韓騏的眷顧。
當然,韓騏的生命力無限旺盛,如果換作普通人的話,可能早就支撐不下去了,畢竟他韓騏的體質與常人根本不同。
也許是一種天生的本能,在麵對希望時,韓騏再一次暴發出早已幹涸的力量,似乎像被壓榨一般,韓騏像一隻獵豹一樣,卷起了大片黃沙,一溜煙的狂奔到水潭前,而且一邊狂奔的同時,一邊將身上的衣服脫得個幹幹淨淨。
沒有任何遲疑的,韓騏跳進了水裏,一種由心底散發出來的清涼感覺,讓韓騏舒服的呐喊一聲:“痛快啊,痛快!~”
“沙沙沙”寧靜的胡楊林裏一群飛鳥竄上天空,幾隻在水岸上喝水的小動物也驚慌的向著胡楊林裏跑去。
“嗬嗬,沒想到這絕地沙漠,卻也有頑強生命力的鳥獸。”韓騏嘿嘿笑了一陣之後,暢快的向著水潭深處遊去。
也就在韓騏高興的叫喊不久之後,一隊穿著長袍,手裏拿著步槍的維族人從樹林裏跑了出來,當他們看到一個人影在那潭水裏洗澡時,嘰哩咕嚕說了幾句維吾爾語之後,快速的向著韓騏跑了過來。
“噠噠噠……”一排子彈打在了水岸邊,那群維族人一邊跑一邊叫喊的鳴槍示警。
本來在水潭裏洗澡的韓騏聽到槍聲後,驚訝的看著那群穿著具有民族特色服裝的維吾爾族人。他沒想到這個沙漠深處竟然有人類,而且還是持槍的人類!
他們是新疆人?哈撒克人?還是巴基斯坦人?或者是軍人?獵人?
一種不詳的預感漸漸產生,韓騏本能的皺起了眉頭,獵人是不會鳴槍示警,軍人也不會隨意開槍,所以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國外那些阿富汗的恐怖勢力,另外一種則是國內民族的分裂分子!
一行六個維族人繞過水潭,來到韓騏所在的岸邊,並且其中一個維族人輕笑的用漢語對著韓騏說道:“出來,馬上。”
那維族人說話的同時,另外幾個也開始翻看韓騏的衣服和背包。
韓騏的臉色突然變得陰冷起來,並且嘴角也不自然的**了幾下,但他還是乖乖的舉起手,一步一步的從水潭裏走上了岸!
六個恐怖份子與漢人有著明顯的特征,他們的頭發有些打卷,鼻梁也很高,眼睛是那種土黃色的。
幾個翻包的人,在經過細致的搜尋之後,終於從旅行包的夾層內翻出了一張建設銀行卡,和一遝人民幣!
“耶~”五個人歡呼的圍到一起數了起來,而那個頭領卻是皺著眉頭的上下打量著韓騏。
此時韓騏著身體站在岸邊,陰沉著臉色的看著那幾個數錢的維族人!
“蘇布提,一萬兩千塊呀,還有一張卡!”幾個人數完錢之後,就扛著槍走到了那個領頭的‘蘇布提’麵前。
那蘇布提笑了笑,然後接過銀行卡在韓騏的麵前晃了晃道:“密碼是多少。”
韓騏的眉毛一挑,脫口說道:“六個S!”
“S?”蘇布提等人楞了一下之後,憤怒的在韓騏的腳下打了一梭子子彈!
“該死的中國人,你以為我們不懂嗎?那銀行的密碼器上根本沒有字母,不想死的話,馬上告訴我們密碼!”蘇布提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槍對準了韓騏的腦袋。
與此同時,其它幾個維族人也是憤怒的揮起槍托砸向了韓騏,在他們眼裏,這個光脫脫的漢人就好像一隻綿羊一樣,他們可以隨時殺掉或者侮辱!
看著四五個砸下來的槍托,韓騏突然冷哼一聲,自從知道自已父母和辛梓桐死亡的那一刻,他的血就已經變冷了,這一年來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報仇、殺人,而且隨著時間的增長,那種強大的嗜殺也隨之高漲,在老家的時候,他能跑到五百裏的山外去獵殺狼群,就足以說明,他已經進入了癲狂狀態,而現在這六個恐怖份子竟然親自把性命送到自已麵前,那他韓騏怎會手下留情?
沒有什麽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問他們是什麽人,不管是中國的新疆人也好,境外的勢力也罷,那些多餘的話語問與不問都是一樣,因為這六個人在他眼裏已經是死人了。
槍托沒有砸下來,但所有人卻是聽到了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響,和那種刻入骨髓的痛呼叫喊!
“哢哢哢……”
韓騏以最快的速度,以最強大的暴發力,分別打在了五個持槍份子的肩膀鎖骨上。
而那個三米之外的頭領蘇布提,滿臉震驚的看著自已同伴哀嚎的倒了下去的同時,在第一時間就勾動了扳機!
“哢”的一聲,原來是步槍裏的子彈被他剛才打空了!
韓騏陰沉的笑了起來,腳上動作不停,直接滑到蘇布提麵前,凶狠的抓住蘇布提的手臂,然後用力一擰。
“喀嚓”一聲,蘇布提的整隻胳膊被硬生生的擰了一圈!
從韓騏出手,到蘇布提倒地,隻不過在分秒之間罷了,必竟蘇布提他們是普通人,和那些西方的暗黑勢力比起來,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怪物,怪物,你想幹什麽?”蘇布提驚恐的看著韓騏把他的槍撿了起來,然後又重新換上了一個新的彈夾。
“幹什麽?”韓騏拉了一下槍栓,然後把步槍對準了其中一個維族人的腦袋,繼續說道:“我說了,密碼是S!也就是死的意思!”
“砰~~”
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一絲憐憫,韓騏像一隻奪命魔鬼一樣,一槍就暴掉了那個維族人的腦袋!
一灘鮮血和一堆白色的腦漿噴灑了一地,甚至韓騏那光脫脫的身上都濺上了一層血霧!
其它人像見了鬼一樣的哆嗦起來,這還他媽的是漢人嗎?他怎麽比他們這些恐怖份子還恐怖?
繼續拉了一下槍栓,韓騏又把槍口對準了另外一個恐怖份子。
那恐怖份子幾乎要暈撅過去,褲襠處一堆騷臭的尿液‘嘩嘩’的流淌下來。
“別開槍,有話好說!”蘇布提試圖與韓騏和解,然而韓騏淡淡的搖了搖頭之後,又是果斷的開了一槍!
“屠殺,徹底的屠殺,血腥的,毫無人性的屠殺!”
蘇布提六人是恐怖份子,他們是中國的民族分裂份子,與境外恐怖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他們隱匿在沙漠中艱苦訓練,而且不定期的襲擊中國邊防哨兵,與境外勾結,在新疆等地製造恐怖事件,暗殺新疆市縣的高級領導,雖然他們血腥,他們殘忍,但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比他們更血腥,更沒有人性!
“他還是漢人嗎?”這是蘇布提心中的疑問,在他的印象裏,漢人都是軟弱可欺,都是沒有血性的文明人,可是這個漢人卻……卻……卻是一個惡魔!
沒錯,他隻能用惡魔來形容麵前這個漢人!
當韓騏殺掉第二個人後,那幾個生還者就開始試圖反擊了,他們吃痛的向想撿起自已的槍,但韓騏卻哪裏會給他們機會?
“砰,砰!”連續兩槍,又暴掉了兩個人的腦袋之後,餘下的兩人也終於放棄了抵抗,並且他們的眼神開始煥散,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變得龜縮在一起,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著。
“嘩!~”
槍栓再次被拉起,韓騏又把槍口對準了另外一個生還者。
蘇布提的全身一顫,‘撲騰’一下就對著韓騏跪了下去:“求求你,別殺他,他是我弟弟,求求你,你想要什麽?你想讓我們幹什麽都行,我們以後再也不會試圖分裂國家,我們回到家鄉種葡萄,種哈密瓜,求求你放過我們吧,給我們一次機會好嗎?就一次……”忍著劇痛,蘇布提的腦袋像小雞吃米一樣,不停的磕著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韓騏笑了笑,然後從一個死去的恐怖份子身上抽出了一包香煙,點燃一根美美的吸了一口後,說道:“你的理由不充分,我上大學的時候,聽說有九十年代的新疆勞改份子出獄後,還繼續與境外勾結,繼續做那殺人放火的勾當,而且,即使你們兩個不種那哈密瓜,哈密瓜也依然香甜!~”話音落下,槍聲響起,韓騏麻木的結束了這個蘇布提弟弟的生命,甚至從始至終,他的眼皮都沒眨一下,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一團血霧和一堆腦槳噴濺在自已的身上!
蘇布提頹廢的癱倒在地,像失去了靈魂一樣,一動不動的等著韓騏結束自已的生命。
而韓騏也不負所望,槍栓再次被拉起,子彈再次被上膛!
“不好意思,我不是上帝,也不是你們的真主,我隻是一具行屍走肉,所以,我也隻能早日送你們去下地獄!”無情的勾動了板機,蘇布提的生命也瞬間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