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副科長的眉毛一挑,一下子就把孫雲彬的卷宗搶了過來,然後迫不急待的向後翻去。然而,隻翻了一頁,副科長的眉頭就緊成了一團。

一直過了好半天之後,副科長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並且把卷宗往兩個手下的麵前一推,笑嗬嗬的問道:“你們看看。”

兩個手下定睛看去,可是當他們看到那寫著‘嫌疑人韓騏’的字樣時,幾乎差一點從坐位上跳起來。

“操,楊頭,如果他也是嫌疑人的話,那百分之百就是他幹的了,兩處現場鎖沒撬,窗沒開,而且都是那鋒利的匕首割斷的喉嚨,我就一直納悶呢,這殺手根本不是普通的殺手。”

副科長搖了搖頭:“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當年他骨頭都碎了,也許早就變成了廢人。”說完後,他又對著專案組長疑問道:“王隊,這個韓騏現在在哪?”

“在三號審訓室,好像他很不配合。”專案組長脫口回答道。

“哦?被你們帶來了?”副科長的眼睛一亮,馬上站起來就向外走:“帶我們去看看。”

此時已接近天黑,韓騏坐在那“老虎凳”上一動不動,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閉著眼睛,同時他心裏也在打鼓,如果自已真被關進拘留所怎麽辦?如果孫雲彬被他們套牢怎麽辦?一條條不好的想法襲上心頭,他到是不擔心自已,他擔心的是自已的大哥孫雲彬。

“吱”的一聲,門被打開,緊接著嘈雜的腳步聲響起。韓騏閉著眼睛聽出來了,這房間裏最少進來五個人。

“韓騏,你想沒想好?”那個賈隊的聲音再次響起。

韓騏笑了笑沒吭聲,依舊閉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正在那賈隊還想說話時,副科長突然笑了起來:“哈哈,韓老弟,咱們又見麵了啊……”

“嗯?”韓騏的眼睛猛的睜開,一縷精光從副科長三人身上掃過。

眉毛微微一挑,韓騏笑了笑道:“原來是楊警官和兩位小師兄啊,怎麽,你們也是來辦案的?還是特意來審我的?”

沒錯,這三位大爺正是特別行動科的龍虎門成員。

楊科長擺了擺手:“哪裏話,我們也是剛剛知道韓兄弟是嫌疑人的,怎麽,難道還真是你小兄弟做的不成?”

韓騏打量了楊科長一眼後,笑著說道:“楊警官抬舉我了,我隻是一個獸醫,劁劁豬也許還行,那殺人的勾當,我怎麽會做?”

楊科長點了點頭:“廢話我也不多說,韓老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的能力,光棍點,做了就承認,我們是什麽部門你也清楚,想要查出這麽個破案子,也根本不費什麽勁。”

韓騏聽到楊科長吹噓後,心裏突然升起一股火,冷冷的瞥了楊科長幾人一眼,道:“如果楊科長的部門真那麽曆害的話,前年我女朋友辛梓桐,以及我生身父母的案子,是不是也早就破了?”

“這……”楊科長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堪起來,當年辛梓桐被殺,韓騏生身父母莫名其妙的死亡,他們可都是一清二楚的呀,而且他們也知道是什麽人幹的呀,可是那案子能破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楊科長歉意說道:“當年什麽情況你也清楚,我們也一直記在心裏,你放心,我們遲早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的!”

韓騏冷笑的搖了搖頭:“不必了,自已的路自已走,自已的夢自已圓,這種血海深仇,怎麽能讓別人代替?我韓騏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5.28專案組會議室內,特別行動科的楊科長正在打著電話,與此同時,他的兩名屬下也在側耳傾聽著。

“對對,就是他,我們懷疑是他幹的,所有的嫌疑人之中,也隻有他有如此能力,而且據我推測,他應該被父母和女朋友的死亡,變得性格偏激了。”

“嗯,現場沒有任何證據,如果他不親口承認,這案子根本破不了。”

“根據規定,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的,什麽?放了?頭兒,你可要考慮清楚,這案子關係到咱們的名聲,如果咱們都不能破案的話,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好好好,你說放就放,這次咱們的臉可丟大了……”楊科長不甘心的掛斷了電話。

兩個特別行動科的組員眨了眨眼睛,剛才楊科長與總老板的電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就憑他們的經驗,這十一條人命的案子肯定是他韓騏幹的呀,可是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而且也不能羈押超過二十四小時,當然,他們更清楚,想要他韓騏招供,除非把韓騏的心挖出來,否則的話,恐怕天底下最殘忍的酷刑都對他沒有任何效果,要知道當年韓騏的半邊身子都被打碎了呀,可是人家還不是活過來了?

看著兩個手下直勾勾的盯著自已,楊科長沒來由的一陣心煩,道:“你們兩個看什麽?放人放人,奶奶的,這次咱們的臉丟大了……”

夜裏十一點整,一輛破金杯麵包停在了韓騏和孫雲彬所租住的公寓小區外,而韓騏也笑咪咪的和孫雲彬跳下了車!

“楊警官,謝謝了啊。”韓騏對著坐在金杯麵包車裏的楊科長揮了揮手。

那楊科長笑了笑,吧唧的抽了一口香煙,道:“韓老弟,其實我們有權力可以一直關押你的,隻是當年那件事兒,我們感覺對不住你。這十一條命案,就算我們找不出證據,但我們的權力也可以直接宣判的,以後收斂點,不管誰和你們有仇,最好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如果再發生命案的話,我們可就真不講情麵了啊,國家的法律高於一切,你可要識時務。”楊科長說完後,直接關上車門絕塵而去。

望著那破舊的金杯車走遠之後,韓騏不屑的笑了笑:“法律也要講證據,一群廢物!”

“老七,走吧,今天太懸了,快走……”孫雲彬拽著韓騏的胳膊向小區裏麵走去。

夜,很黑,孫雲彬和韓騏二人在房間中各自把白天的經曆都說了一遍,當然,孫雲彬根本不知道韓騏白天也被抓了進去。

孫雲彬感覺到一陣陣後怕,幸虧韓騏做得滴水不露,如果有那麽一丁點紕漏的話,恐怕今天他們就回不來了。

“老七,從今天開始,咱的仇不報了,哥哥不能讓你再冒險了,他們肯定會監視我們的。”

“不報?”韓騏的眉毛一挑,冷笑了一聲道:“大哥,從明天開始,報不報仇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

“你放屁,我能不管嗎?趙老三死了,大哥的氣也消了,咱們以後正正經經的過日子,等穩定下來後,咱們去國外看看你二哥,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看著孫雲彬的眼圈發紅,韓騏歎息一聲道:“大哥,去睡吧,最近我收斂一下,暫時讓那蔡爺和上海的劉氏集團多活幾天。”

孫雲彬欲言又止,搖了搖頭後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已這個七弟早已不是兩年前那個天真活潑的七弟了,現在的七弟,心裏唯一剩下的恐怕也隻有仇恨和殺戮了。

風和日麗,晴空萬裏,北京火車站的停車場內,韓騏坐在一輛賓館接送車裏悠閑的看著報紙,距離上次協助警方調查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內,韓騏果然規規距距起來,甚至他饒有興趣的充當起賓館接送車的司機!

“嗬嗬,有意思,這北京城怎麽會這麽亂呢?女人也出來殺人作案?”韓騏嚼著口香糖,被那報紙上的新聞吸引起了興趣。

那新聞稱,北京最近半個月內,死了六個年青男子,而且這六個男子死的很蹊蹺,全都是在賓館和女人開房時死的,而且也都是死出突發性心髒病。

有幾家賓館拍到了那個女人模糊的相片,看樣子是一個極為俊美的女孩,身材高挑,一席齊腰長發,但怪就怪在,那些警察根本抓不到這個女人,而且還一連死了六個人,不得不說,首都警察也有無能的時候。

“砰砰砰”車外響起了砸門的聲音,七個年青男子正趴在車窗上向裏麵看。

“哎,司機,你怎麽不下來接我們?害得我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的車,你們這服務態度也太差了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子一邊說著一邊把他的旅行包扔到了車上。

韓騏馬上把報紙卷起,露出笑臉的歉意道:“對不住啊,對不住,我忘了時間了,你們是山東過來的吧?”

“是啊,還不下來幫我們提行李。”

“好咧。”韓騏並沒有因為幾個旅客的態度惡劣而發脾氣,相反的,卻是腳前腳後的幫著把幾個旅客的行李提上了車。

汽車呼嘯的向著賓館的方向駛去,這七位大爺是在網上訂的房間,並且付了預付款。

七個年青男子顯然是第一次來北京,一路上對著北京的街頭和高樓大夏指指點點,不時的商量著要去哪玩,去哪裏找妹妹等等……

韓騏早就見怪不怪了,七個大小夥子湊在一起能幹什麽?除了聊女人還是聊女人。

“司機大哥,北京哪裏的妞正點啊?”七個小夥子興致高昂,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聽到他們問話,韓騏連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想找女人去三裏屯的酒吧,那女人多,白領的,金領的,小姐什麽的有的是。”

“啊,三裏屯啊,我聽說過啊,大哥,晚上帶我們去唄,我們給你額外的工錢怎麽樣?”七個小青年的眼睛都綠了。

韓騏搖了搖頭:“不行,晚上我有事兒,你們打車自已去就行。”

聽到韓騏沒答應,七個小青年也沒有不願意,其中的一個繼續問道:“大哥,咱們的賓館安全嗎?”

韓騏笑了笑,他知道他們所謂的‘安全’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有沒有警察查房罷了:“當然安全,放心吧,警察從來不查房的。”

“哈哈哈,那我們就放心了啊……”七個小青年都高興的樂了起來,晚上他們可以無優無慮的帶女人去賓館過夜了。

把七個無良的青年送到賓館後,也接近了下班的時間,韓騏本想換上衣服回家的,可是卻被老胡打電話留下來值班,老胡說,最近北京不安全,在其它賓館發生了幾起意外死亡的案件,所以這些天警察很可能會來查牌,公司在北京的分店開到了十家以上,楚兵六兄弟也都常駐在分店之內,韓騏所在的這家分店是最大的一家,流動人員特別多,而且也不好管理,最重要的是,老胡晚上九點飛廣州,所以韓騏這個真正的老板必須負責,千萬不能讓賓館出現意外事故。

聽到老胡嚴肅的語氣,韓騏隻好答應下來。

賓館有值班經理,而那值班經理也不知道韓騏的真正身份,隻知道韓騏是胡老板家的親戚,來這一個月也是什麽活都幹,又是當保安,又是當司機,偶爾還去收銀台收款。當然,既然是胡老板家的親屬,所以那值班經理也就沒有刻意給韓騏安排什麽具體的工作,而韓騏晚上留下來和他一起值班,他更是求之不得,至少兩個人可以輪班睡覺了。

晚上七點的時候,坐在賓館大堂的韓騏眼睜睜的看著七個無良青年興高采烈的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和韓騏打了聲招呼,並且擠了擠眼睛,意思是晚上要帶女人回來。

韓騏根本無所謂,就算他們帶一百個女人回來都沒問題,當然,最好別把那嚇死人的女殺手帶回來就成。

眼睛發亮的坐在大堂內看著一撥又一撥的客人進進出出,韓騏突然感覺到自已很空洞,自從父母和辛梓桐死亡之後,他好像還從來沒有開懷大笑過,這兩年似乎是他人生中最灰色的兩年,沒有什麽幸福可言,生活中更是單一的情調,有時候他看到別的家庭幸福的坐在一起吃飯聊天時,他更是感覺到孤獨無助,同時,心裏的仇恨也就更加深了一分。

“石身境界!”韓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等著我吧‘西方世界’,等我到達石身境界後,你們距離死亡的日子也不遠了……”韓騏咬了咬牙,兩年來,心裏最大的痛苦就是親人死去的陰影,他雖然從那陰影中走了出來,但那陰影在心底裏留下的傷口卻是無法愈合,複仇—一直是他最大的夢想與心願!~~

午夜的鍾聲響起,正當那值班經理打著嗬欠的走過來換班時,那七個無良的小青年卻也走了回來,而且他們的身邊赫然有著七個女人!

當然,這七個女人的類型根本不同,最小的看樣子也就十幾歲,而最大的看樣子好像應該有四十歲了。

韓騏咪起了眼睛,同時也把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身高達到一米七左右的高個女子身上,並不是因為個子高而吸引的韓騏,而是因為韓騏看到這個女人後,突然聯想到報紙上所說的那個女人,沒有任何理由的,韓騏的心裏莫名其妙的把麵前這個女人和那個報紙上的女殺手聯係在一起。

也許是感應到韓騏那銳利的目光,高挑女子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抹異彩,當她和韓騏四目相對的一刹那,整個賓館大廳的氣息竟然產生了微妙的凝滯。

眨眼之間過去,高挑女子對著韓騏甜甜了笑了笑之後,把小腦袋靠在了那個無良公子哥的肩膀上。

韓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女人不簡單呐,她的眼神完全不是正常女人的那種眼神,似乎她的眼神之中存在著肆虐與友善的笑意!

“沒錯,就是友善的笑意,似乎是老熟人點頭打招呼一樣!”

七個公子哥好像喝了不少酒,對著韓騏胡亂的打聲招呼後,就直奔樓上客房。

韓騏站在原地沒有動,如果自已沒有猜錯的話,高挑女子將會回頭看自已。

果不其然,就在一群人即將消失在樓梯口的時候,那個高挑女子突然回過頭,再次對著韓騏善意的笑了笑。

韓騏的雙眼微咪,冷笑了一聲後,惡狠狠對著自已的脖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高挑女人的眉毛一挑,詫異的消失在樓梯拐角!

正在這時,值班經理也走了過來,並且迷迷糊糊的說道:“小韓,你去休息吧。”

韓騏搖了搖頭,他的第六感一向很靈驗的,上樓的那個女人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所以他拍了拍值班經理的肩膀道:“高經理,我不困,今天晚上我值班吧,你回去睡覺吧。”

“哦,那我再去睡一會,一會過來換你,昨天晚上我就沒睡好……”高經理也實在,打了幾個‘嗬欠’後,又走回了值班室。

韓騏重新坐回了大堂經理的位置上,右手不斷的敲擊著桌麵,大約過了五六分鍾後,他突然站起,順著樓梯快速的向著總經理辦公室跑去。

總經理辦公室的監控錄象中,韓騏調出了那七個不良青年和七個女子上樓時的影象,韓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個女子進入的是303客房,而且她在進入時,還分別向著兩側和樓梯口看了看。

“嗬,想在老子的賓館殺人?”韓騏冷笑的從老胡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十萬伏的電擊棒,這電擊棒是老胡珍藏的防身用品。

——

夜,很黑,後半夜的賓館內很靜,值班服務員也早就進入了夢鄉。

韓騏手裏把玩著電擊棒,一步一步的走在三樓的走廊之中,輕微的腳步聲並沒有驚醒任何客人,當然,一些客房裏傳出那‘**’的聲音卻是一浪高過一浪。

那303客房內很靜,靜得有些詭異,和其它不良青年的客房有些格格不入。

韓騏抬起頭看著303的門牌,嘴角出現一抹濃濃的笑意後,身體一寸一寸的消失在牆壁之內,那禁忌之術的神奇,早已成為韓騏心裏最得意的一種功夫。

客房內沒有開燈,但韓騏還是借助自已的夜視功能,定睛看向了床鋪。然而,隻看了一眼,韓騏的心裏就‘咯噔’一下,因為那**隻有那呼呼大睡的不良青年,至於那個高挑女人,卻是完全不見了蹤跡。

正在韓騏詫異的想看看衛生間時,一股令他全身汗毛都豎起來的危險氣息迅速逼近。

韓騏一聲驚呼,身體正要閃開時,一柄反射著冷光的刀子已經逼在了他的喉嚨上。

韓騏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因為這個女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比他韓騏還快了三分。

整個身體上的毛孔一張一縮,韓騏把自已的身體調節到最佳狀態,準備給這個女人致命的一擊。

“咯咯咯……”銀鈴般的嬌笑聲響了起來,高挑女人那俊美的臉蛋一寸一寸的移到了韓騏的麵前:“公子是五行宗的?有好端端的大門不走,幹什麽要穿牆呀……”

嬌喘的笑聲,還有女人那帶著極強媚惑的聲音,讓韓騏的心裏一翻個,他下麵的小弟弟更是在第一時間就完全‘**’!

震驚,極度的震驚,這女人用的是什麽邪門功夫?怎麽如此讓人受不了?

“喲,公子原來也是性情中人呐,不如今天晚上‘行了好事’如何?”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的刮了韓騏的小弟弟一下。

也就在女人隔著褲子觸碰到自已**的同時,韓騏猛的打了個激靈,並且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已的舌尖。他知道,這女人的功夫邪門,如果再持續下去,自已非得被這女人完全控製不可,金剛神決中也有記載,隻要到達第五層金身境界後,不論是本身的心魔,還是天外心魔,都無法撼動自已半分,隻不過,現在自已剛剛土身境界,還無法抵禦外來的迷惑與心魔。

高挑女人詭異的眨了眨兩隻無辜的眼睛,逼在韓騏脖子上的刀子一收,身體快速的退了幾米遠之後,才重新站定!

“好漢子,我的媚術竟然對你無用。”女人產生了極強的戒備,眼睛也不停的打量著韓騏的一舉一動。

韓騏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又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後,瞪著女人氣道:“老子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你他媽的就是那個殺了六個精壯男子的女人吧?你他媽的是人是妖?”

女子向後退了一步,含笑的回答道:“公子認為我是人是妖呢?”

看著女人又要用媚術後,韓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是人是妖和我沒一毛錢關係,全國所有的快捷式賓館都是老子開的,你喜歡殺人的話,最好別選別的賓館。”

“嗯?”女子的眼睛一亮,脫口問道:“你難道不是那些在人間的臭道士是一路的?”

“什麽道士?”韓騏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我無門無派,今天我也不想殺人,你趕緊走吧。”

女子笑了笑:“如果我不走呢?如果我偏要在這裏殺人呢?”

看著女子那嬌媚的笑臉,看著那清澈的一雙黑眼睛,韓騏的臉色突然陰下了來,自從辛梓桐死亡之後,他的心也隨之冰凍,在他的心裏,根本沒有男人和女人之分,隻要是該殺的,就算是女人,他也會毫不留情的殺掉,所以麵前這個女子長得再美,長得猶如天仙,韓騏也隻是把她當做一個人,一個正常人,一個與他沒有絲毫幹係的普通女人!

惡意的笑了起來,韓騏整個身體上的骨節突然暴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響聲,並且做出了一幅隨時攻擊的姿勢,道:“我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今天如果你敢在我賓館殺人的話,我與你不死不休!”

女子看到韓騏身體上突然暴發出的氣勢後,下意識的向著窗口退去,這個男人的身上怎麽會有如此濃烈的血腥氣息?他殺過多少人?他的氣息根本不是那些正道人士的氣息。

“公子別生氣,我跟你開玩笑呢。”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上的刀子也收了起來,身體完全放鬆,沒有一絲戒備,那種狐媚的氣息也一掃而光,不等韓騏說話,她就繼續說道:“我初到這煙花凡塵之地,還沒有一個朋友哩,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話,我們交個朋友如何?”

韓騏啞然失笑,這女人變得到快,隻是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是什麽人?初到煙花凡塵之地是什麽意思?

“你走吧,我不想交朋友。”韓騏的身體也放鬆下來,因為他本身就沒打算和這女人拚殺,她殺不殺人,殺了多少人,和自已都沒有關係,隻要她不危害到自已公司的利益,就算她把整個北京城的男人都殺光又如何?

那女子看到韓騏也放鬆之後,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來,並且幽幽的歎息一聲道:“我自已都不知道該去哪裏呢,在那山上寂寞千年,沒想到來到這凡世之後,一切都變了呢!”

“寂寞千年?”韓騏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同時他也開始不斷的打量起這個年齡最多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女子。

看到韓騏驚奇,女子的身體微微一躬,對著韓騏作了個揖首,道:“小女子的家鄉遠在祁邙山脈,因機緣修得正果,化妖為人,剛剛在樓下大廳時,小女子就感覺到公子身上的氣息是那種親近的氣息,所以我猜到公子會來,如果我想害你的話,完全可以在你進來的時候,就殺掉你的……”

韓騏一頓,這個女人說的不假,如果她真是修煉千年妖怪的話,自已進來時,她完全可以成功擊殺自已的。

“那個……你是……什麽妖?”韓騏笑了笑之後疑問道。

“小女子本相乃白狐之身,公子可以叫我‘白晴兒’。”白晴兒再次很有禮貌的鞠了一躬道。

“啊!~”韓騏張起了嘴巴,心裏更是狂呼不已,這女人是狐狸精?狐狸精啊?難道這世上真有狐狸精?

難以置信的,不可思議的,韓騏像被別人踩到了尾巴一般,調頭就向外走去,而且一邊走一邊說道:“那個,白小姐,你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別在我賓館殺人就行,就當咱們不認識!”

“公子答應和我做朋友了?”白晴兒滿臉歡喜的追了出來。

聽到白晴兒問話,韓騏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對著白晴兒露出了無害的笑容道:“是啊,咱們是朋友了,不過我這個人仇家很多很多,就怕連累到你呀。”

“不怕,我的仇家也多,到時候咱們聯手抗敵!”白晴兒笑著拍起了手。

韓騏笑了笑,指著303的房間說道:“你進去玩吧,別弄出人命就行……”

“呃……”白晴兒那俊美的臉蛋突然變成了通紅一片!

白晴兒雖然是狐狸精,但韓騏也並沒有大驚小怪的,自已當年的肥肥雖然不是老鼠精,但它和老鼠精有區別嗎?而且自已死而複生的人生經曆,早就讓他對這類人有了免疫力,就算是閻王爺從地府裏鑽出來,他韓騏也會稱兄道弟的和他閻王爺客套幾句。

這個世界上,未知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五十幾億人口中,有那麽幾個妖魔鬼怪,也不算什麽大事兒!

白晴兒並沒有在客房中與那無良青年鬼混,韓騏走回賓館大堂後,屁股還沒坐熱,白晴兒就追了下來。

“公子你誤會我了,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白晴兒似乎帶著些許不滿。

“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韓騏瞥了了瞥嘴道:“是啊,不隨便,不隨便,就是和人家開開房,上上床。”

“我沒有,我就是吸了他們的精氣,並沒有和他們上床!”白晴兒狡辯道。

看到白晴兒似乎要急,韓騏馬上舉起了雙手,道:“好好,我相信你行不?你下來幹什麽?”

白晴兒看到韓騏相信,所以馬上換了一副笑臉道:“晴兒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韓騏笑了笑:“我叫韓騏。”

“公子好名字,剛才聽公子說有仇家,不知那些仇家是什麽人?公子你修煉的又是什麽術法?”白晴兒疑問道。

韓騏擺了擺手:“別公子公子的,都什麽年代了,又不是古代,以後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而且我也沒修煉什麽術法,就是有點力氣罷了。”

“公……”白晴兒還想叫公子,但韓騏卻用眼神製止了。

“韓相公……”

“得得得……”韓騏終於無奈了,所以不耐煩的站起來揮了揮手道:“說吧,有什麽事兒,沒事兒我就去睡覺了。”

“我……我餓了。”白晴兒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餓了?這三更半夜你餓得是哪門子呀,你晚上沒吃飯呀?”

“沒吃,本來打算吸了那人的精氣,偷了他的錢後,我再去吃飯的,可是……”白晴兒顯得局促不安,很顯然,她還不適應現在這個社會,不適應這個社會的生存方法。

韓騏看著白晴兒那忸捏的神態後,皺著眉頭的疑問道:“你來這裏多少天了?你平時都住在哪?”

“我來這裏二十多天了,沒有固定住的地方。”白晴兒眼巴巴的回答道。

“那你平時吃飯呢?怎麽辦?”

“最開始的幾天,隻有去偷,後來殺了人之後,我就拿他們的錢。”

“什麽?”韓騏此時完全震驚了,這個千年的狐狸精在如今的社會竟然落魄到如此程度?

沒有任何遲疑的,韓騏抓著白晴兒的手就向外走,而且一邊走一邊小聲罵道:“幸虧你碰到了我,以後不用再流浪下去了,奶奶的,千年啊,狐狸精啊……”

帶著白晴兒挑了一家夜店,吃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後,天色也漸漸升起了魚肚白。

韓騏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善人,在這個白晴兒要和自已做朋友的時候,他韓騏的心裏就已經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想法,當然,這想法不是男女關係,而是有著更深一層的意思。

沒敢帶白晴兒回公寓,也沒敢帶白晴兒回公司,韓騏直接開車把白晴兒拉到了一家房屋中介所。

白晴兒看樣子真是什麽也不懂,韓騏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完全沒有經曆的,整整忙了一天,韓騏才把白晴兒帶到了一個暫新的家,一個經過房屋中介所,租下來的住宅!

這處住宅內所有物品一應俱全,電視、沙發、鍋碗瓢盆一樣不少!

韓騏很滿意的打量了幾眼房間後,就把電視打了開來,並且用了命令的語氣說道:“天天在家看電視、看書,一個月內,你必須完全熟悉現在的社會,明天我給你送一些書本過來,什麽經濟學,公關學,你都給我完全學會。”

“為什麽?”白晴兒不明白的疑問道。

“不為什麽,就你現在這樣,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你至少要掌握一門手藝,多了解這個社會,對你有益無害。”

“可是我已經很了解了呀,我們坐的叫汽車,看的叫電視,吃的是漢堡,你手裏拿的叫手機,我還知道去哪裏能找得到獵物等等……”

韓騏搖了搖頭:“這些都是皮毛,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嬰兒也能認出什麽是汽車,什麽是手機,我要的是你的經驗,手藝,能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的手藝!”

“啊,我明白了!”白晴兒拍起手,繼續說道:“你是想讓我學習,想我以後不用偷就能賺到錢的辦法是嗎?”

韓騏聳了聳肩:“就算是吧,當然,我給你的這些,也不是無償的,很可能有一天,你要為我服務?為我辦事兒?懂嗎?”

白晴兒點了點頭,高興道:“當然懂,我們是朋友,就算你不幫我,我也會為你辦事兒的。”

“好,就這樣吧,一個月後,我來檢查。”韓騏扔了一遝錢後,轉身就走。

白晴兒有些失落的看著韓騏連頭都沒回的消失在自已的視線中後,馬上拿起電視的遙控器津津有味的看起了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