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說呢?”韓騏抬起頭想聽聽秀才這個軍師的意見。

秀才略一思索,搖了搖頭道:“為了防止萬一,我看還是別去了,他們明知道咱們七星宗的人都是妖怪所變,卻還是這麽客氣,我總感覺不對勁,他們修道者沒有這麽好心的。”

“那剛才我都答應他們了啊。”韓騏一臉的苦笑,這秀才怎麽出爾反爾啊,明明是他剛才暗自點頭同意的啊,怎麽這一會又變了呢?

秀才尷尬的笑了笑,道:“為妖者,出爾反爾很正常,因為我們是妖怪嘛,承諾對我們來說和放……沒什麽兩樣,嘿嘿……”秀才沒有把那個屁字說出來,畢竟小九這個大姑娘在場呢,他們也不能太過放肆。

“那我就不去了?”韓騏繼續問道。

“如果你真想去的話,也可以,但是我們不能跟著,隻能讓大哥和你一同前去。”

“為什麽?”所有人都看著秀才,不明白秀才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秀才笑了笑:“第一,我們不能去的原因是我們都是妖者,很容易和他們起衝突。第二,大哥的修為精戡,可能現在的天下已經沒有人能看得出來他的修為,所以他隻需改扮一下,就能變成一個正常人,一個破虛後期的修道者。第三,有大哥在,你至少不會有危險。至於第四嘛……”秀才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他們所說是真,很可能會有寶物出現,與其讓他們得到,還不如被我們得到,而且這也是大哥可以進入道門的一次機會,一次可是窺探道門現在真正力量的機會。憑大哥的實力,在背後暗殺他幾個道門的高手,卻也是好事一樁,最重要的是,大哥很可能會借助此事,報得白美兒的仇,了卻大哥一個心願。”

十天後,江西省玉山縣!

做為聞名暇爾的三清山,早已被列為世界遺產名錄,三清山道派流傳出兩千餘年,三清山上的三清觀更是為稱為‘道教的露天博物館’!

三清山被修道界稱之為洞天福地,此山自然匯聚著濃厚的自然靈氣,天地之間隱隱的纏繞著仙家氣息,就連這裏的曆史都是名聲顯赫,三清山上的道教一度被古代皇朝列為‘國教’。

隨著新中國的成立,隨著改革開放的步伐,三清山開放了旅遊景區,讓一些慕名而來的遊客一覽這一道家福地。

玉山縣一開往三清山的旅遊大巴上,導遊小姐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三清山的美譽名言以及奇觀景點,整車的遊客全被導遊的敘說神馳神往,浮想聯翩。

大巴車的最後排坐著兩個人,二人雖表麵上也聽著那導遊的敘說,但神念間卻也在私自交流。

沒錯,這二人正是匯合在一起的韓騏和白起!

此時二人皆是普通遊客打扮,韓騏穿著一套休閑套裝,而白起則是穿著夾克,帶著個大草帽,腳下穿著步鞋,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

“大哥,這三清山真有那麽神?什麽思春女神,什麽巨蟒出山,猴王獻寶的傳說?”韓騏一直納著悶,那導遊結合神話傳說,把這三清山說得跟個仙境一般。

“狗屁,不要臉的雜碎,他奶奶的。”白起不高興的罵了幾句後,繼續說道:“所謂的思春女神就是一個合籍雙修的女道士思春了,那巨蟒出山卻也不假,但那巨蟒是誰?是他媽的咱的獨眼龍兄弟,當年他化妖為人時,那些臭道士可是生生的刺瞎了他的一隻眼睛啊,就是三清宗的牛鼻子啊……還有那猴王獻寶,他媽的,他們也真會編故事……”白起說到這裏的時候竟然無奈的笑了起來。

“猴王是咱鬼宗在當年妖道大戰時死去的弟兄,當年是他拿著老子的挑戰書送到三清山來的……”

“呃……”韓騏啞口無言,合著這些神話傳說都是他鬼宗的妖怪所為呀?

“哼。”白起繼續冷哼一聲,傳音道:“修道界的三清宗最是小人不過,整個三清宗就沒有一個好人,他媽的,這次有機會,老子非要滅了他的門……”

“大哥,如果現在各門派都換了掌門,還有人會是你的對手不?”韓騏對白起的修為非常感興趣,這個在一千多年前就能帶著妖怪與修道界抗衡的老怪物,他的修為到底有多強,一直是韓騏心裏最想知道的。

“他媽的,即使他們的掌門不換,誰能打得過老子?老子人屠的綽號是白來的?隻是……”白起吹噓之後,笑了笑繼續說道:“隻是這些道門聯合起來時,有著各種難纏的陣法,一個不小心掉進陣法裏,裏三層外三層肯定會扒你一層皮,這群牛鼻子陰著那,論術法論單挑的話,沒有人是我的對手,但他們卻是會各種陣法,所以單打獨鬥還行,隻要他們一聯手,老子也隻能有多遠跑多遠……”

“啊,陣法呀,那我沒問題。”韓騏得意的看了白起一眼。

白起含笑的點點頭:“你當然沒有問題,禁忌之術那是巫王的術法,一馬平川,天底下什麽都困不住你。”

二人一路談論著修道界的趣事,一路跟著遊客下了車,開始向山頂走去。

三清山上道觀林立,從山腳到山頂,大多是一些年代久遠的道觀,而且山上穿道袍的人特別多,平時市麵上跟本看不到幾個道士,但在這三清山卻是多得很。

“大哥,你說這些人都是他三清宗的外門?”韓騏疑問道。

白起點頭回答道:“嗯,當然也有一些是其它門派交流的外門之人,但這外麵絕對沒有真正的修道者,那些老牛鼻子都在裏麵貓著那。”

二人在跟隨旅遊團步行了一段路程後,就特意放慢了腳步,並且借故走進了根本沒有道路的山林裏。

一進山林,二人終於完全放鬆下來,步伐更是加快,幾乎是飛行著向三清山的後山飛去。

三清後山有一處建立在山腰的涼亭,涼亭中間有一口大鐵鍾,隻是那鐵鍾卻沒有撞擊的木頭,涼亭的一側通著鎖道,而另外一側卻也是懸崖峭壁!

“就是這裏了。”白起指了指前麵的絕路後,點頭笑道:“這絕壁是假象,三清宗的內門正在這裏麵,不過按規距,想進他三清宗,還必須敲響這口鍾。”

“哦?敲響這口鍾?”韓騏古怪的看了白起一眼,疑問道:“那如果有遊客敲響這鍾怎麽辦?豈不是會從這裏麵跑出道士嚇壞了人?”

白起歎息的搖了搖頭:“七弟呀,你要學的還多著那,這鍾是普通人能敲得響的嗎?就算是你個天生的大力士,就算是你拿著八百斤重的鐵錘,尋常人都是敲不響的!”

“嗯?那要怎麽才能敲響他?”

“把你的元力注入鐵鍾之後,它就自響了,你試試看。”

韓騏饒有興趣的單手觸摸鐵鍾,然後內勁突然一放,強大的自然元力拚湧而出。

“咣”的一聲,天地之間為之一顫,那鐵鍾的聲響傳遍了整個三清山!

“不錯,已經很強了,當年我敲響這口鍾時,卻是直接把它給震碎了,那些牛鼻子可是花費了三年時間才重新修複好的。”白起嘿嘿的笑了起來,韓騏的元力雖然很強,雖然把鍾敲得很響,但跟他比起來,簡單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白起當年把元力注入的時候,可是直接把整個鐵鍾震碎的,而他韓騏卻隻不過敲響罷了。

韓騏感覺到一陣陣頭大,剛才注入元力的時候,他已經用了七分力氣,可是卻也隻是敲響而已,而他白起卻能直接震碎?那他的力量有多強?

鐵鍾的回聲還沒有消散時,絕壁上就是光華一閃,兩名皮膚細嫩,個子不高,大約十三四歲的小道童就閃了出來。

“歡迎道友來我三清宗,還請二位道友報傳姓名宗派。”道童那稚嫩的聲音就好像一個中學生一樣,不過這兩個小屁孩那眼神卻是比那中學生要滄桑百倍不止。

“七星宗韓騏、‘公孫大爺’!”韓騏直接說出了自已的名字,以及白起臨時起的‘公孫大爺’。

“公孫大爺?”兩個道童傻眼了,這名字叫得,不管別人怎麽叫,這人都大別人一個輩份啊,而且還是你‘大爺’!給他起名的也夠損的啊,這名也能起?

白起哈哈一笑:“怎麽,我家宗主來了,你們三清宗主還不出門迎接,在裏麵是不是和哪個小道姑在雙修呀?”

“大膽!”兩個道童的眉毛一豎,當即就要拔劍。

“雲兒,雨兒,休得無禮!~”絕壁之內傳來一聲清喝,緊接著絕壁內就走出一人,這人身高足有兩米,穿道一套青色道袍,目光雖然淩厲,但嘴是卻是保持著微笑。

“沒想到是七星宗的韓宗主到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本道‘清閑’,號清自在,我家師兄特委派我來迎接韓宗主以及這位公孫道友,請吧!”這個清閑說完後,還細細的打量了一遍白起,隻是打量完之後,卻也默默的搖了搖頭,因為他已經看出白起的修為,那隻是在剛剛進入破虛中期而已。

白起嘴裏含笑,一邊和韓騏向裏麵走一邊傳音道:“我認得這個清閑,這家夥個子這麽高,當年隻是個金丹期的小道士,應該是三清宗的第四代弟子,聽他這口氣,現在的宗主也是第四代,嗯,當年他們的宗主可是第三代,過了千年,竟然隻換了一代,他奶奶的……不妙呀……”

三清宗的內門與外界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與鬼宗的山門差不多,隻是這裏並沒有那些動物,即便有也隻是天空中飛行的幾隻白鶴,以及綠林裏穿行的幾隻猴子罷了。

這個內門有三座山頭,每座山頭之上都建有巍峨的道觀,隱隱的那道觀四周纏繞著絲絲白霧,再配合天空中飛行的白鶴,這裏真似人間仙境。

韓宗主,今日為時已晚,先請二位前往養心殿休養一夜,明日我師兄會在‘廣德殿’宴請二位,請隨我來!

幾人飛上天空,向著左側山頭上的道觀飛去,而且一邊飛行那清閑一邊說道:“由於近日各道盟門派陸續到來,所以養心殿內有著十個門派的道友在此居住,當然,你七星宗是剛剛成立的後起門派,所以對一些規距可能不懂,還請韓宗主和公孫道友不要亂撞,以防一些機關傷到二位道友,如果有需要的話,一切吩咐道童便是……”

飛行在空中的白起冷笑一聲:“清閑道友放心,我家宗主並不是那些虛偽的雞鳴狗盜之人。”

清閑麵色一變,點點頭道:“那最好不過!”說完後,他加快速度,直接按下雲頭落在了養心殿的道觀之內。

這養心殿足足有十幾處四合院的宅子,每個宅子之中都是花草紛芳,清池素雅。

“韓宗主,這是你七星宗的休息之處,裏麵有道童守候,我還有事要辦,不便多送,你二人自便!”清閑大袖一甩,直接騰躍到空中,向著廣德殿飛去。

韓騏和白起互相看了一眼後,正要進入內院時,隔壁的宅子中突然走出一人,這人身穿黑衣,背後別著一柄長劍,年紀大約在三十幾許,他走出來之後,就直接對著十幾米外的韓騏和白起抱拳道:“二位可是七星宗之人?我家宗主有請二位道友內院品茶。”

“哦?你家宗主是誰?哪個宗派的?”韓騏疑問道。

“我家宗主乃一元宗‘一陽真人’!~”

“一陽真人?”白起的麵色一變,馬上傳音給韓騏道:“老牛鼻子,是他,操,他竟然沒有飛升?”

“大哥,那一陽真人是誰?”韓騏和白起一邊向著隔壁的宅院走去,一邊傳音問道。

“還能是誰,就是千年前一元宗的宗主一陽啊,怎麽過了千年,他還沒有飛升?不應該呀……”

“千年前一元宗的宗主?”韓騏吃驚的瞪起了眼睛。

“嗬嗬,不用擔心,一陽那老牛鼻子還不錯,和老子很是投緣,隻是他為什麽要請咱們過去呢?弄什麽玄機?”白起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宅院。

此時,那宅院中正坐著一個人,一個坐著石桌前望著未下完棋局的人,這人圓臉,黑胡須,身穿一套普通的道袍,看樣子他應該就是那個一陽真人。而他身邊則站著三個人,除了剛才那個背劍的年輕道士外,還有兩個白胡子的老道士!

那一陽真人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隻是怔怔有神的望著棋局,甚至韓騏和白起走到他身邊時,他都沒有抬頭。

其它幾個道士也隻是略微的點了點頭後就不再言語,似乎怕打擾一陽真人下棋一樣。

白起的眉頭一皺,人高馬大的坐在了一陽真人的對麵,然後拿起了個“車”直接落在了一陽真人的‘老將’對麵:“將死你了。”

一陽真人依舊沒有抬頭,而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道:“真的‘將死’了嗎?如果我出‘相’呢?”一邊說著,他一邊把‘相’擋在了車的前麵。

白起冷笑一聲:“嗬,那我就一直吃,直到把你身邊的人全部吃光,看你怎麽辦!”

“是啊,身邊的人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了,孤獨啊,孤獨啊,老白,咱們有一千兩百多年沒見了吧?這全盤棋子都死光了,但還有我們兩個在這裏玩遊戲呢,太無趣了,太無趣了……”一陽真人根本沒有抬頭,但他卻知道對麵坐著的人是白起,而且說了一大堆深奧的話。

“別跟老子婆婆媽媽的,一陽,你怎麽還沒死?為什麽還活著?”

一陽真人終於抬起了頭,並且笑嗬嗬的回答道:“我也想死,但這棋不是沒下完嗎?你叫我怎麽死?倒是你,怎麽化裝成了一個道士?不顯得有失你鬼王的身份嗎?”

“哈哈哈,你這牛鼻子,老子想化裝成什麽就化裝成什麽,誰能管老子?誰敢管老子?”白起哈哈大笑起來。

“嗯,說得也是。”一陽真人麵不改色,很平靜的點點頭後,繼續說道:“半月前,我收到消息,稱凡世有一批妖者在凡世作亂,並且殺害了蓬萊仙宗和三清宗的外門執事,當時我就猜到那些妖者除了是你鬼王白起的人,還會是誰?可是三清宗和蓬萊仙宗等宗派卻是不相信,他們執意要鏟除你等,嗬。如果不是我的阻攔,恐怕我修道界會再次大禍臨頭了吧?老白,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白起的雙眼一咪,狠聲道:“你們修道界違約在先,大肆與我鬼宗之人為敵,並且你們竟然殺害了小美,我白起的女人都被你們殺了,你說我想幹什麽?”

“嗯。”一陽真人點了點頭道:“我猜也是這樣,那你想怎麽做?”

“怎麽做?”白起眉毛一豎:“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誰殺了我的小美,我就要收了他的魂,煉了他的魄,神擋誅神,佛擋殺佛!”

“有我在,你能殺得了嗎?”一陽真人笑咪咪的疑問道。

“你敢攔我?”白起的臉色突然變冷,強大的屍氣瞬間把整個宅院占滿。

一陽真人身後的三個道士麵色一變,身體上同時暴出一團金光,把那屍氣攔在外麵,而韓騏也是不得已元力外放,把自已緊緊包裹起來。

“怎麽過了一千多年,你的脾氣還沒有變?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一陽真人紋絲未動,依舊笑咪咪的坐在那裏。

“有話說,有屁放,惹急了老子,信不信老子把整個三清山夷為平地?”白起的氣勢有所緩和。

一陽真人擠出了一絲苦笑,無奈的搖頭繼續說道:“按照約定,妖道以和為貴,而我們修道界違約在先,所以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找出殺害‘小美’之人,憑你處置怎麽樣?”

“嗯?”白起和韓騏同時驚咦了一聲,這一陽真人為何要這麽做?

不等白起發問,一陽真人繼續說道:“我本應該在千年前就飛升的,但師門長輩在上界傳下消息,稱我修道界乃至蒼生黎民有一劫數,現在過去了一千多年,雖然那劫數未到,但我卻也感覺到即將來了,大難當頭,我等本屬華夏子孫,卻也不應發生內禍,所以我修道界退一步,成全你鬼王又如何?”

韓騏和白起震驚的對視一眼,這個一陽真人和白起說的一模一樣,難道千年之內真有一劫?

“真的假的?你這牛鼻子不會在騙我吧?”白起裝糊塗的疑問道。

“騙你作甚?而且我還要告訴你,上界會在不久的將來有仙人下界,這種事情可開不得玩笑,當然,雖然我沒有飛升,但我如今卻也是仙人之身!”一陽真人說完後,頭頂之上突然暴射出一團金光,那金光一現,整個院子中未消散的屍氣竟然一掃而光,而白起卻也震驚的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一陽真人。

“沒道理,沒道理,你這牛鼻子竟然是……竟然……”白起啞口無言,剛才的那團金光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隻有仙人才會暴發出來的仙氣,真正的仙家氣息。

“好了,我不和你繞彎子了,凡人界千年後有一亂,屆時那些天外的操神者也會下界,而且他們應該是找一種遠古時期留下來的東西,那東西就在凡人界,而且極有可能在我東方。”

“是什麽東西?他們找這東西幹什麽?”白起疑問道。

一陽真人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一定和上界有關係,也許他們正在戰爭也說不定,所以我們做為通曉天機的修士,應該主動站出來,化解這一劫!”

白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和我沒關係,我白起與世無爭,隻想報了白美的仇。”

“嗯,隻希望你報了仇之後,別在給我修道界添亂就成。”一陽真人說完後,突然抬起頭饒有興趣的看向了站著的韓騏。

當韓騏接觸到一陽真人那淩厲的目光時,突然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他感覺自已就像光著腚站在一陽真人麵前一樣,似乎在他的注視之下,自已根本沒有秘密可言。

“不錯,自然靈體,而且還是個煉體的,不過你怎麽和那些妖怪混到了一起?”一陽真人笑嗬嗬的看著韓騏問道。

然而,韓騏還沒有回答,白起就不高興的瞪了一陽真人一眼道:“韓騏兄弟的七星宗可是和我鬼宗結盟的,什麽叫混?”

“哦?”一陽真人的眼睛一亮,疑問道:“難道七星宗不是你鬼王的傑作?”

“當然不是,七星宗是七星宗,鬼宗是鬼宗,我們隻是投緣,結拜兄弟罷了。”

“原來如此!”一陽真人站了起來,然後對著韓騏微微施禮道:“韓宗主見諒,我以為七星宗就是鬼宗呢,快快請坐!”

韓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個一陽真人始終露著笑臉,而且在知道自已的七星宗是獨立宗派時,竟然還以禮相待,難道這一元宗真像二哥秀才說的那樣,都是正直的修道士?

“一陽前輩,晚輩韓騏,七星宗隻是我一時之間的戲作而已,當不得真的,況且我七星宗內也沒有幾個真正的修道之人,所以……”韓騏說到這裏的時候,一陽真人就擺了擺手,道:“戲作也好,認真也罷,既然韓宗主已經建宗立派,那就是修道界的一員,我十六家道門內也有強有弱,韓宗主不必謙虛,從今以後七星宗就是我道盟一員。”

“哈哈,說得好,七弟,快坐,你也是一宗之主,怎麽能站著?坐下說。”白起哈哈大笑的把韓騏拽得坐了下來。

韓騏剛一坐下,一陽真人就繼續疑問道:“不知韓宗主的煉體之術從何而來?”

“是從佛門得來的。”韓騏脫口回答道。

“怪不得,怪不得,我內視韓宗主七經八脈,發現韓宗主的煉體之術已經到了大成境界,恐怕現在的普通兵刃都無法傷害你了吧?而且你體內元力充足,經脈走向就連我都無法分辯,想必韓宗主得到了佛家真傳吧?”

“這……”韓騏沒有回答一陽真人的話,他可不會傻到把那金剛神決四個字說出來。

“嗯,韓宗主隻要繼續修煉,也許成就非凡也說不定,據我所知,那佛宗有金剛之說,與我仙界的大羅金仙相比之下都毫不遜色,韓宗主雖不能飛升天外,但也許有一天會踏入那西天佛境也不是不可能!”

“呃……”韓騏楞了楞之後,隨即笑了起來,道:“晚輩隻是強身健體,至於那飛升之說,卻也不在乎,隻求快活一世變可!”

“妙哉,韓宗主如此心境,如果修我道家法門的話,飛升天外指日可待!”

三清山,廣德殿!

有請七星宗主韓騏、公孫大爺!

門外傳來一聲傳報,韓騏和白起二人笑嘻嘻的走進了廣德大殿!

昨夜與一陽真人相談甚歡,那一陽真人是個隨性之人,他沒有瞧不起韓騏也沒有為難白起,三人一直談到午夜才各自散去。

此時的廣德殿上端坐著十幾個門派的當家人,而且他們的身後各自站著門內的好手,當韓騏和白起走進大殿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把目光定格在韓騏和白起的身上!

當然,那些目光中也有十數道陰狠仇視的眼神,特別是坐在最中間的兩個門派!

不用說,那兩個門派肯定是三清宗和蓬萊仙宗的人!

“哈哈哈,英雄少年,韓宗主快快請坐,本道乃三清宗‘清雲’,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說話之人正是三清宗主青雲,此人身材短粗精小,皮膚黝黑,稍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咪成了一道細縫,一副十足的笑麵虎模樣。

此時韓騏心裏七上八下,就在他剛剛進入這廣德大殿的時候,自已可是清晰的感覺到,這裏每個人的修為都是那種可以隨時捏死他的修為,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也幸虧有白起在,要不然他韓騏還真沒這麽大膽子來這裏充大頭?

看著韓騏發楞,站在韓騏身後的白起馬上傳音道:“老七,你怕個什麽勁?這裏的人都是沒卵蛋的雜碎,有我在,誰敢動你?放心,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有點男子漢的氣慨,別叫他們看扁了!”

韓騏一楞,白起說的對呀,如果在這種時刻自已露出害怕的樣子,那他往後的日子更不好過呀。所以韓騏雖然心裏害怕,但臉上還是微笑的點頭致意道:“各位掌門有禮了!”說完後,他大袖一甩,直接坐在了門口空著的位子上,而白起則裝模作樣的站在了他身後。

看到韓騏大方的坐下去後,那個蓬萊仙宗的宗主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道:“韓宗主,我道盟雖接受了你的七星宗,但你卻也要給我蓬萊仙宗一個交待,因何要殺我那外門執事?”蓬萊仙宗的宗主名叫‘宋正’,號‘問天’,別稱‘問天散人’,他的氣勢突然外放,強大的元力瞬間把韓騏牢牢鎖定!

韓騏心裏一緊,這人好強大的氣勢,這等氣勢,恐怕早已經是破虛後期的頂尖高手了吧?

整個大殿的氣息一窒,所有人都感受到這問天散人的氣勢,那是一種動了殺意,起了歹心,想幹掉韓騏的氣息。

濃重的喘息聲響起,整個大殿的所有人都看著韓騏,而三清宗的道士和蓬萊仙宗的道士更是瞪著眼睛,一幅要把韓騏碎屍萬段的樣子。

白起沒有說話,也沒有告訴韓騏怎麽做,他隻是腳步微微前移,雙手之上湧現出一道道強大的勁力波動,隨時準備反擊那問天散人。

一元宗的一陽真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自顧自的品著茶,頭不抬眼不睜的把玩著手裏的一塊玉佩。

韓騏本就不是怕事兒的人,雖然有些懼怕這些超級高手,但卻也不是能任人欺負的主,如果他的倔勁一上來,就算是一百頭牛,也拉不回來,所以當‘問天散人’毫不客氣的鎖定自已時,他就已經怒了,修為弱怎麽了?就算你弄死我,老子也他媽的要先扒你一層皮。

體內那強大的自然元力蜂湧而出,韓騏把自已的身體上升到最極限的狀態,與此同時他已經隨時準備拿出破天刺,給這老牛鼻子致命一擊。

“問天散人,你那外門執事是我殺的不假,可是他們卻也對我不義在先,修道者本應以造福蒼生為已任,可是你那外門執事卻是勾結匪徒,坑害百姓,難道那外門執事坑害百姓之事,是你問天散人指使的不成?”

“放屁!”問天散人一聲暴喝,憑空甩出一掌,直接對著韓騏撲麵而來。

韓騏毫不懷疑這道掌風的勁力,如果真被打實的話,恐怕自已的半邊腦袋都得扇成肉泥吧?

韓騏一咬牙,他知道自已不能躲,如果自已躲開的話,那他七星宗肯定會被笑到大牙的,可是如果與這個問天散人來一次正麵相撞的話,他卻也沒有那麽高的實力,但現在危機已經臨頭,他韓騏卻也別無選擇,所以隻能硬著頭皮把勁氣凝聚到雙手之上,準備接下這道掌風!

恰在這時,站在他身後的白起出手了,他白起本來就是好戰份子,所以正當韓騏舉起雙手準備攔下這一掌風時,白起嘎嘎一笑,身體一瞬間竟然出現在韓騏麵前,並且輕飄飄的揮下一掌。

“砰”的一聲暴響,兩道掌風對撞在一起時,竟然把中間幾個門派的掌門掀翻在地!

“嗬,來而不往非禮也,還你一掌!”白起冷笑一聲,手掌對著問天散人突地一甩之後,一道比問天散人強橫十倍不止的勁力就呼嘯的衝擊過去。

問天散人的麵色一變,青雲的麵色也是一變,這個看似隻有破虛中期的公孫大爺,怎麽會有如此強橫的掌風?

“哼,雕蟲小技!”問天散人雖然感覺到那掌風強橫,但這公孫大爺畢竟比他低一個層次,所以他的全身一**,想利用強大的元力把那道掌風**開!

一陽真人默默的搖了搖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哧,砰!~”掌風透過問天散人的防禦,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

詭異的一幕就此發生了,被視為修道界三大門派的蓬萊仙宗掌門,竟然被這個七星宗的公孫大爺直接煽得倒飛起來,一頭撞在了後麵的屏封之上。

震驚,極度的震驚,所有的道門掌門全都站了起來,這個公孫大爺是個高手,隱藏真正實力的超級高手!

“撲騰”一下,問天散人紅著眼睛跳了起來,並且不知從哪裏祭出了法寶長劍,那長劍嗡鳴之聲大作,懸浮在他的頭頂之上。

“登徒子,本道要了你的命!~”問天散人急了,被人家在大廳廣眾之下煽了一耳光,他蓬萊仙宗還有何顏麵枉稱修道界的前三大宗派?他問天散人還有何臉麵在別人的麵前繼續裝逼?

“來吧,你大爺我會怕你?”白起‘嗖’的一下就抽出了秀才幫他找回的屠魂寶刀,殺過百萬條性命的寶刀。

“嘩~~~~”所有人都感覺到那寶刀的不凡,那絕對是靈器中的極品,毫不遜色問天散人靈劍的極品寶刀!

“切勿動手,問天道友,公孫道友切勿動手,有話慢慢說!~”這時候三清宗主青雲站到中間充當起何事佬來,像問天散人他們這種層次高手的戰鬥,他這廣德大殿可經不起折騰,況且今天還有要事相商,也不是動手的時機!

“好了,鬧夠了就收手吧。”一陽真人麵色陰寒的站了起來,並且他釋放出兩道極強的金光,牢牢的把問天散人和白起鎖定當場,不讓他們動手。

“一陽前輩,我……”問天散人是蓬萊仙宗的後起之秀,與一陽真人相差一個輩份,況且一陽真人的實力豈是他能反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