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苦笑著搖了搖頭,“那個地方非常偏僻,至少一百米之內,隻有那座小樓。”
王震點點頭,“如果現在再讓你去尋找現場,你還能找到當時的地方嗎?”
我一時沉默了,且不說那裏地勢偏僻,而且我還是第一次去,實在是挺困難的,可是如果讓我從當時的那個小旅館找過去,還是有可能的,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王震表示理解。
“嗯,你都記下了吧?”他問旁邊的女警。
女警點點頭,把筆記本交給他,“您看一下。”
王震仔細看了看,他看的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很快,他將電腦放下,“行,時候也不早了,你去拿個盒飯給他,他應該一天都沒吃東西了,現在也應該餓了。”
我急忙擺手,“多謝您的好意,但是我現在真的什麽也吃不下。”我滿麵愁容,恐怕現在就是山珍海味擺在我的麵前,我也沒胃口。
王震卻笑著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別這麽想,事情在複雜也得解決,你不能不吃飯呐。”
我沒辦法,隻好點了點頭,“那麻煩您了。”
“嗯,你等著,還是我去給你拿一盒吧。”他說著轉身往外走,可是剛走到門口,門便被推開了,一群身著黑色西服的男子闖了進來。
為首的人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沐熊!
“老沐,”我急忙喊道,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女警嚇得衝過來緊盯著我,生怕我做出什麽事來,可我完全顧不得了,“老沐,是我啊,你跟他們說說,我沒有殺人!”
沐熊的表情卻非常奇怪,他嗤笑著打量了我一眼,轉過頭對王震說道,“我們是國安局的,這是我的證件。”他掏出一個黑色的本子在王震的麵前晃了晃,“案情重大,我們奉命來提他,請你們配合。”
王震一點也不驚訝,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一樣,“嗯,那成,你們帶他走吧。”
我急了,他和剛才的態度大相徑庭,顯得急欲把我脫手,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急的大喊大叫,“王局,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剛才和您說的怎麽辦?”
王震卻顯得非常慌亂,他連連對我使眼色,可是已經晚了,沐熊饒有興趣的笑了起來,“哦,你們還私審了他?把你們的電腦給我看看,有沒有做筆錄?”
他說著就去拿桌上的電腦,王震急忙攔住他,“沒有沒有,你別聽他瞎說,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
沐熊冷冷的推開他,奪過電腦打開看了看,“哼,你不知道規矩是不是?”他說著隨手敲了敲,“念在都是同事的份上,今兒我隻是給你刪了,要是再有下次,別怪我送你們去軍法處!”他說著狠狠的把電腦摔在桌上,一揮手,“帶走!”
幾個男人如狼似虎的衝了上來,拿起一個黑色的口袋罩在我的頭上,我又急又氣,忍不住破口大罵,“沐熊你個王八蛋,你看我待會見到趙先生怎麽說!”
就這樣,我被幾個人推推搡搡的帶出了審訊室,由於蒙著臉,我也不知道自己被他們帶到了那裏,隻是感覺好像出了幾個門,被推進了一輛車裏。我剛一坐進車,車子立刻發動起來,速度快的我都感到惡心。汽車一路奔馳,絕塵而去。
“到底怎麽回事?”我焦急地想著,忍不住左右晃了晃腦袋,想活動一下。
“別亂動!”旁邊一個人惡狠狠的說著,照著我的後腦勺就是一拳。
“啊!”我慘叫一聲,覺得天暈地轉,他那一拳正好打在了我昨天被打傷的地方。
“嗬,還大姑娘蒙頭帕呢!”那個男人揶揄地說著,語氣裏透著戲虐。
“這是要嫁誰啊?”另一個人冷笑著,我聽出來了,是沐熊!
幾個男人哈哈大笑,我被他們又推又打,我忍著氣,暗暗咒罵,“待會見到趙先生我非告你們不可,這次一定得讓趙先生把你們開除!”
車子開了大概半個小時,漸漸慢了下來,拐了幾個彎兒之後,似乎來到了一座建築物前,“下去!”幾個男人粗暴的吼著,拉著我的衣領,就像牽狗一樣,把我拉下了車。
我覺得自己似乎被他們抓進了屋,因為光線一下子變得暗了,而且我的腳踩到了一個台階一樣的東西。我被他們押著,繼續往前走,在踏過了更多的台階後,我似乎感到自己是朝下走,最後,我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一間房間。幾個男人停了下來。
“行了,”我隻聽到沐熊說了這兩個字。
幾個男人放開了我的衣領,我氣憤的罵道,“姓沐的,你個混蛋,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我還沒說完,突然,肚子上被狠狠的給了一拳!
“啊!”我被打得喘不過氣來,身不由己的蹲了下去,我聽到沐熊的冷笑聲,“哼哼,你小子也有今天,真是太好了!老子忍你好久了,今天終於可以痛扁你了!”說著他對我拳打腳踢,我疼的連連慘叫。
“姓沐的……我……我一定要告訴趙先生!”我忍著疼繼續說道。
“啊!”他照著我的頭上狠踩了一腳,我疼的幾乎昏了過去。
“還告訴趙先生,”沐熊獰笑著,踩在我頭上的腳逐漸加重力度,“美得你,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疼的實在受不了了,“啊,不行了,你要踩死我了……”
“夠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非常的耳熟。
沐熊答應一聲,鬆開了腳,我疼的大口喘氣,但緊跟著,幾個男人便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讓你小子做個明白鬼,”沐熊獰笑著,抓住了我頭上的黑麵罩的一腳,“免得死的糊裏糊塗。”他一把拉開了我頭上的麵罩。
刺眼的燈光晃得我根本睜不開眼睛,我忍著疼,慢慢適應下來,我忍不住抬起頭想罵沐熊,可是站在我麵前的人竟然是……
趙先生!
趙文清趙伯伯!
他麵帶微笑,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剛才那聲“夠了”就是他說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