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好半天沒有明白過來。直到沐熊又朝我的肚子上給了一拳,“跪下!”他說著又朝著我的腿彎給了一腳,劇痛使我跪了下去,我忍不住抬起頭,卻看到趙局並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他就那麽看著沐熊打我,一點也不像平時和睦可親的模樣。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足足,真的是足足的,我被沐熊一夥兒打了十分鍾,他才笑著揮了下手。幾個人立刻停了下來,他笑眯眯的蹲了下來,用手撫摸著我的頭,“孩子,”他笑著,笑得很陰險,“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不要相信任何人,可你就是不聽,這能怨誰呢?”

我被打得奄奄一息,但是恍惚中,我突然明白了!

是他!

打死大使的人其實是他!

也是他在我進屋後,派人將我打昏,偽造成是我殺害了大使的現場!

原來是他!

可這一切是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陷害我?

我掙紮著,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你……你為什麽……要……”

“為什麽要陷害你是嗎?”他冷笑著,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就像看一隻老鼠,“難道你真的認為,我是誠心誠意的幫你重新把你那個死鬼老爸的事業振興嗎?難道你真的認為,我這麽做隻是為了故人之子?難道你真的認為,”他把頭湊近了我的耳朵,“你那死去的爹娘是陳捷下的手嗎?”他哈哈大笑,用力揪著我的頭發往地上一摔!我當時就被他摔得吐出一口血,整個人幾乎崩潰。

“是你……”我咳嗽著,從嘴裏吐出一口一口的鮮血,“是你害死了我的爸媽?”

“對極了,孩子,”他嘿嘿的笑著,洋洋得意,“真是血緣啊,你和你那個蠢豬一樣的老爸是那麽的相似,他就對我一點兒提防都沒有,完全認為我是他的知己,殊不知,我早已經暗下殺手,就像利用你一樣,利用你們將我的對手一一除掉之後,再製造了一場車禍,送他上了天,你那個同樣愚蠢的母親一著急,竟然一病不起,我正好安排醫生作了點手腳,也送她上了西天,現在就差你和你妹妹了,你們一家四口就能團聚了。”

我徹底崩潰了,我無法相信,甚至是無法接受,我一直敬愛的這位趙伯伯,竟然會是這樣!

突然,我想起了陳伯,我似乎又看到了他渾身是血,躺在台上的樣子!

“我都幹了些什麽……”我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渾身顫抖,“我害死了陳伯……我助紂為虐……竟然幫你殺害了他!”

“不止陳捷,”他又揪著我的頭發將我從地上拔了起來,我疼的大聲慘叫,“還有好些人,其實我讓你每次算的那些,有些是真的,有些其實是為了反對我的所謂的正義人士,可笑你這個傻小子,除了整天鑽研你的這些破易經書以外,竟然沒想到算算我說的是不是真話,虧得你那天居然對我說,你能算出話的真假,真是大言不慚!”他說著又把我的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疼的已經沒了知覺,被摔在地上的半邊臉已經木了,渾身除了疼痛就是疼痛,但更多的,卻是心痛!

趙文清沒有理會我,他用緩慢的語氣,繼續說道,“陳捷這個老不死的,這麽多年一直派他那個浪貨女兒跟蹤我,居然想聯係上邊將我搬倒!沒辦法,我隻好下了殺手,正好你的出現給了我這個大好機會,我利用你將他們幹掉,再將你除掉,曆史就重演了!其實我也不想把事兒做絕,這可是你們逼我的,到了那邊,你們可別怪我!”他哈哈的笑著,拍著我滿是鮮血的頭,獰笑著,得意洋洋!

我痛哭起來,悔恨、絕望、仇恨,讓我徹底瘋狂了,“趙文清,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突然跳了起來,朝他撲了過去,但被他一腳踢了出去,我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血又吐了出來,身上也開始發冷,神誌也越來越不清楚了。

沐熊幾個人走過來,不由分說,掏出手銬將我銬了起來,他們把我拖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把我吊到了屋中心的一個看似絞刑架的東西上,我這才看到屋子裏滿是各種各樣的刑具,毫無疑問,他們是想用這些對付我!

“你……你還想怎麽樣?”我喘息著,見趙文清朝我一步步走來,宛如一頭惡魔,“你下手吧,我隻有變成厲鬼再回來殺你了!”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的,但被沐熊狠狠給了一棍子,疼得我一下子啞了。

趙文清走到我麵前,滿麵帶笑,“小子,”他從沐熊手裏接過棍子,用棍子扒拉著我的臉,“現在還不能讓你死!”

我冷笑,“為什麽?想發慈悲嗎?你這個畜生!”

趙文清的臉沉了下去,他突然一棍子打在我的臉上,我疼的一陣**,幾顆牙齒從嘴裏掉了出來,“我警告你,沒人敢罵老子是畜生!”他陰森的說道,“即使是死人,也不能!”

“那你還等什麽,殺了我啊!”我咆哮著,嘴裏含著血以至於吐字都不清楚,“殺了我,你就不用睡不著覺了!你這個混蛋!畜生!”

趙文清陰慘慘的看著我,突然笑了,笑的很無恥,“我怎麽舍得讓你死呢,小子,畢竟‘趙伯’長,‘趙伯’短的叫了我半天,還要給我當幹兒子,我怎麽會那麽殘忍呢?”

“我呸!”我一口血啐到了他臉上,“我瞎了眼,居然把毒蛇、禽獸當好人了!”

沐熊奪過棍子,劈頭蓋臉的打我,我被他打得死去活來,趙文清把臉上的血擦幹淨,他顯得毫不在意,“行了,小沐,別打了,我還有要事問他!”

我忍著疼,憤怒地瞪著他,趙文清也有點害怕,他沒敢再像剛才那樣靠近過來,而是遠遠地用棍子指著我的鼻子,“我記得,易別古曾對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