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仍然站在那裏,他的手上、腳上都帶著鐐銬,他大概有五十來歲,個子不高,但是體格卻非常的健壯,滿身的肌肉、手腕粗壯,再加上臉上的胡須與雜草一樣的亂發,真給人一種猙獰感!
“喂,”他見我隻是打量他不禁又開了口,“我在問你話呢。”這次,他的聲音明顯帶有了一絲怒意。
我看著他,忍不住火往上撞,“我是誰關你什麽事!”我沒好氣地回答道。
他愣了下,卻咧嘴笑了,露出一嘴白牙,“喲嗬,脾氣還不小,都當了人家的階下囚了,還不學學怎麽能屈能伸?”
我冷冷的別過頭去,“那你不也一樣當了囚徒,還有臉說我,你為什麽不能屈能伸?”
可我沒想到,這句話卻讓他頓時變了顏色!
“你住口!”他突然爆發了,聲音在空洞的房間裏如同炸雷一樣,著實嚇了我一跳,“我絕不會像這個老賊低頭!不可能!”他又補充了一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也來了氣,回過頭死盯著他,“那你怎麽知道,我和他沒有深仇大恨?我告訴你!”我說著一直他的臉,“他害死了我的爸媽!傷害了我妹妹!還害了我的陳伯伯!我和他更有深仇大恨!”我氣哼哼的說著,要不是因為傷痛站不起來,我真想撲過去和他打一架,這些憤怒無處發泄,我快要被憋瘋了!
這個男人卻沒有再開口,屋裏一時間非常沉悶,空氣似乎都凝住了,良久,這個人重新開了口,聲音低沉,“你……你還沒回答我開始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我冷笑一聲,轉過頭去,“你沒必要知道!”
他奇怪的說道,“你為什麽要瞞我,難道你的身份很重要嗎?”
我不搭理他,隻是自顧自的喘息著,我現在對誰都不信任,經過了這次事後,我對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懷疑,甚至覺得他們都是趙文清所派來的殺手!
這個男人想了想,換了一種語氣,“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誰?”
我一口回絕,“算了吧,我可不想知道,我甚至懷疑你是趙文清派來刺探我的人!故意打扮成重傷的樣子來套我的話!”
他不禁一愣,忍不住慍怒的說道,“你這個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在這兒都被關了幾個月了,一直是一個人待著,今天看到你也被他們抓了進來,這才想問問你,可誰料想你竟然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冷笑一聲,也不回答,隻是躺在那裏,他見我不理睬自己,也討了個沒趣,隻好重又閉上了嘴,我們兩人就這樣被困在這間“監獄”裏,誰也不理睬誰。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隻覺得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的傷痛非但不見好轉,反而因為躺在陰冷的地麵上讓我又冷又餓,渾身發麻,我暗自尋思,不好!俗話說疼是好瘡熱是好病,現在這一發麻肯定是要壞事兒!可我又沒辦法救治自己,現在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我隻能忍著,覺得自己都快要沒氣了。
就在這當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我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沐熊這小人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喂,少裝死!”他說著,突然一腳,正踹在我,我疼得大叫一聲,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著。
“你……你給我……記住……”我哆嗦著,抬起頭死死盯著他,這一刻,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肯定都是紅的,“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啊!”
我還沒說完,他又狠狠給了我一腳,我哇的一口,吐出的也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麽,隻感覺眼冒金星,四周帶回音。
“喂,你想不想吃啊?”沐熊獰笑著,拿起手裏的包子,在我麵前晃了晃,“你要是餓了就趕緊吃,免得說我對你不好,是不是?”他說著伸出一隻腳狠狠地踩著我的手指,逐漸用力,我疼得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哈哈大笑起來,“我玩了你妹妹,怎麽說你也算我大舅老爺了,對不對?”
他說著鬆開腳,我躺在地上,身體忍不住開始**,“姓……姓沐的,”我的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裏吐出這幾個字,“我這輩子殺不了你,做鬼我也來找你索命!”
沐熊冷笑著,毫不在乎我那能將他殺死的眼神盯著他,“我勸你別死,萬一你死了,我還得替你妹妹給你燒紙,那多麻煩。”他狂笑著,將包子扔在我麵前,“趕緊吃,否則就請趙先生來繼續收拾你!”
我忍不住大罵,“你……你們這幫畜生,我就是餓死也不吃!”
沐熊勃然大怒,他抓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地上用力的砸著,“我砸死你,砸死你!”沒幾下,我的頭就被磕得血肉模糊,可我仍然忍著沒發出一聲,隻是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
沐熊似乎也怕打死我,那就沒法向趙文清交代了,他用力把我摜在地上,轉身就走,臨走前冷冷的說道,“哼,我就不信,待會兒你餓了能不吃!”說著他關上門走了。
我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四周又陷入了死寂,我覺得自己又陷入了那個可怕的惡夢,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易星渾身是血的看著我,希望我去抱她,我每次都被嚇醒,可是一合眼又能再次看見她,就這樣半醒半夢的,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我始終覺得,自己所受得罪,是活該!
錯把餓狼當活佛,換來的,隻有承受自己所做的報應。
“星兒,”我哭了,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深深地悔恨著,“我真的錯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身上的傷痛疼醒了,房間裏還是那樣,陰森可怕,我試著抬起一隻手,卻感到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我抬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肚子上的傷疤被衣服撕成的布條給包紮好了,我忍不住往旁邊望了望,那個男人正默默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