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愕得看著他,“可是……”他急忙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我小點聲,“這裏這麽嚴密的看守,我們怎麽可能逃得出去?”我壓低聲音問道。

尚可明不屑的撇撇嘴,“小子,你真以為這幾個月他們把我關在這裏我啥都沒幹嗎?”他說著朝門口張望了一下,又轉過頭,“每次這幾個人把我拉出去拷打時,我都把他們所走的路暗暗記了一遍,現在已經有了個八九不離十了,如果我計算的沒錯,隻要你在配合我一下,咱們完全有可能逃出去!”

我愕然,但是看著他一臉嚴肅明白他並沒有說笑,我的心一下子活躍起來,如果能逃出去的話,我真想立刻就去解救易星,一想到她還在遭受這夥兒惡魔的折磨,我的心裏就像刀割一樣!

“尚先生,我想!”我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想出去!去救我妹妹!並且去揭發趙文清的真麵目!”

尚可明的眼神終於流露出了讚許的目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這才像個老爺們兒樣!”他繼續壓低了聲音,“告訴你,其實我並沒有騙趙文清,我確實留了一份複印件!”

我激動的啊了一聲,他急忙按住了我的嘴巴,“小點聲!”他緊張的看了看門口,這才鬆了口氣,“我們現在很危險!”

我也緊張地點了點頭,可是一個問題突然升了起來,“尚先生,可是你把這份複印件放在了哪兒?”

尚可明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這是我最感到奇怪的,在臨走前,我將這份複印件交給了我太太,我們兩個人商議一起逃走,這樣總能有一個人逃出去並將資料交給國家,可是沒想到我倒被抓了起來,開始我也很緊張我太太會不會也被趙文清抓起來,不過後來我放了心,以趙文清的性格,如果我太太也被他逮住,那份複印件也就落到了他的手裏,他肯定會下毒手殺了我們滅口,但是他現在仍然沒敢殺我,我想我太太應該還活著,可是為什麽她沒把資料交給國家,這讓我到現在還沒能想明白。”

我不禁點了點頭,“您分析得有道理。”

尚可明嗯了一聲接著說道,“我太太的老家是在山城,所以我如果能逃出去的話,一定回山城看看,沒準兒她可能躲在哪裏,如果可能的話,”他頓了頓,身體竟然激動的顫抖起來,“蒼天有靈,她還沒遭趙文清的毒手,我們就有可能找到她,這樣,咱們就能用這份複印件將趙文清繩之以法!”

我頗為激動,不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尚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貢獻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算是作為我的贖罪吧。”

尚可明伸手攔住了我繼續說下去,“算了,”他笑了,這是從我進來到現在,他由衷的對我笑了,“誰沒有經曆過挨騙,隻有吃一塹才能長一智!希望你以後能記住這個血的教訓,多聽、多看、多想,不偏聽偏信,這對你也算是一種成長了!”

我忍著激動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們的四隻手緊握在了一起。

“我們得計劃一下,”尚可明說著仔細想了想,“我估計再過一會兒,趙文清還得把你壓出去審問,你肯定和我一樣,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他不得到手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這也使他不敢輕易對你我下手,所以咱們現在還是安全的。”他頓了頓,“趙文清肯定會對你繼續嚴刑拷打,小子,就看你能不能熬住咯!隻要堅持住,他們就得把你再關回來,這時候你盡量拖住那個叫沐熊的惡棍,他是這幫人裏的小頭目,我估計我手銬上的鑰匙就在他身上,隻要你能幫我纏住他一會兒,我就有辦法將手銬解開,那樣就好辦多了!”

我緊張的聽著,一邊飛快的記在心裏,可正在這時,厚厚的鐵門傳來嘎吱一聲,門竟然開了!尚可明大吃一驚,趕忙跳回原位衝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趕緊也躺在地上裝作受了重傷不願爬起來的樣子。

一束燈光照了進來,我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沐熊和另外兩個人走了進來,他雙手插著兜,輕輕走到我的麵前,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眯著眼睛打量他,心裏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沐熊走到了我的身旁,透過昏暗的光線,我悄悄打量著他的臉,隻見他一臉鄙夷的看著我,就像在打量一隻老鼠。一股怒火忍不住從我心中竄了起來,我強忍住沒有發作,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你們倆把他抬出去!”沐熊招呼一聲,他身後站立的兩個人答應一聲走了過來,將我夾起來拖著往外走,臨走前,我聽到沐熊對尚可明冷冷的威脅道,“喂,你沒對他胡說什麽吧?”

尚可明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什麽都沒有說。

“我告訴你,老不死的!”沐熊凶狠的說道,“最好別動歪腦筋!”

後麵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兩個人拖著我走出了房間,我們沿著一條如同胡同般的低矮小路七扭八拐的走著,四周的牆壁壓過來讓人喘不過氣,大概有三五步的距離,牆壁上就會裝上一盞防塵燈,肮髒的燈罩上布滿了灰塵和一些黃褐色的斑點,似乎是凝固了的血跡。

我暗自思付著,一方麵將尚可明的話又在心裏重複了一遍,以確定自己已經有辦法應付接下來要發生的情況,另一方麵,我也在暗暗地觀察四周的地形,在這種地方,如何能夠逃出去呢?

從燈罩上的褐色斑點以及趙文清所用的刑具,我明白在這裏,他要殺死我簡直比捏死隻臭蟲還容易。而且自己對這裏的地形根本不熟悉,即使能逃出來,又該從哪裏出去呢?

尚可明的話是否是真的?我也打起了問號,他是否真的已經知道這裏的地形了?還有,他真的是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