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認,到現在為止,自己仍然對他抱有懷疑,在經曆了這幾天的遭遇以後,我已經從原來對別人毫不設防變成了對每個人都保持警惕,盡管,尚可明看上去不像在說謊,可是我也沒法確定,他是不是好人。

對了!我靈機一動,何不算算他說的是否是假話?

我暗自看了看身旁的兩個人,他們隻是拖著我往前走,並沒有意識到我已經醒了,我低下頭,悄悄地在手上起課。

這是小八專課,幹支上神皆為同體,支中有幹、幹中有支,可謂二人同心其利斷金,說明尚可明是要與我同心協力衝出這個魔窟,發用卯木克下,且朱雀歸回本廟,尚可明所說句句是真!

我心裏一陣激動,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但這一絲輕微的異動仍然讓那兩個人發現了我的異樣,他倆一陣冷笑,突然伸手在我的傷口上用力一掐,我疼得慘叫一聲,聲音在四周回**著,傳來陣陣回音。

“你還敢裝死?站起來自己走!”其中一個說著用力把我往地上一慣,“老子累了半天,還得拖著你!”

我咬著牙站起身,慢慢的朝前挪著,但我心裏卻激動不已,一想到能夠逃出去,渾身都有了力氣,仿佛再過一會兒,自己就已經逃出去了。

我斜眼看了身後的兩人一眼,輕蔑的一笑,“你們兩個最好給我記住,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狂妄的大笑起來,其中一人用力朝我腰處踹了一腳,我疼得跌倒在地,“你連你妹子你都保護不了,還有臉說不放過我們!”

我咬著牙站了起來,繼續走著,暗自對自己說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逃出去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到時候我一定要幫助尚先生將你們一網打盡!

“怎麽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心裏一驚,這是沐熊的聲音。

“沐隊,您來得正好,”這兩個人一見沐熊來了,趕緊點頭哈腰的說道,“這小子真是死透了的鴨子,嘴還挺硬!還有力氣罵人。”

沐熊走到我身旁,冷笑起來,“謔,醒了?”他揶揄地看著我,圍著我繞了一圈,“快走吧,要不然還想再挨一頓打嗎?”

我冷笑一聲,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往前走,手指無意中碰到了中指的指節,可就是這輕輕的一碰,卻讓我渾身戰栗,如遭雷擊!

這同時還是一個回環課!

六壬的三傳卯亥卯,都出現在了四課上,這就構成了六十四課中的回環課體,意為課不離傳、傳不離課!

如果測事情的話,代表反複,測逃離,代表逃不出去,因為你怎麽逃,都在這個範圍之內,是無法逃出去的!

六壬占逃走,有幾種情況是無法逃走的,鑄印課、羅網課、回環課、天目煞加臨行年或玄武之上、支德能克幹德、或幹德能克支德。

但是在課象中當以羅網課和回環課最可怕,前者為天羅地網將逃犯網住,後者則為無法逃出這個範圍。

即使能逃出去,也一定會損失慘重,十去其五!

而且,三傳構成了兩鬼夾持,前後皆有追兵之象。

我的心開始亂了起來,一時間竟然有些站不穩,沐熊冷冷的打量著我,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剛剛用大拇指點手指,是不是又在算什麽!”

我嚇了一跳,身體忍不住開始發抖。

“說,你究竟想幹什麽!”沐熊大吼道。

另外兩個人見到這個場麵也急了,他們圍攏上來,空氣頓時變得壓抑而凝固,一時間竟比旁邊低矮的牆壁更加的壓迫!

我有些傻眼,隻好支支吾吾的解釋道,“其實,我……我是想……”

“說!”沐熊猙獰的瞪著我,就像要把我給吃了。

我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著,“見鬼,我該怎麽說呢,”我靈機一動,“其實我隻是想算算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頓了頓,喘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算,就被你給抓住了。”

沐熊仔細打量了我一會,我拚命忍住驚恐的心情,裝出一副一臉無辜的表情,漸漸地,沐熊放鬆了警惕,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猥瑣的笑容,“哼,你最好把趙先生想要的東西交出來,興許我們還能給你留條命。”他哈哈大笑,使勁推了我一把,我隻好繼續踉踉蹌蹌的走著。

我不敢再用掐指算法,隻好在腦海裏回憶著剛才的課式,好在六合和天後加臨,合後占婚啟用謀,如占婚姻、逃脫,遇到六合、天後、太陰三神仍以吉論,但是必須要動一番腦筋,方能成功。

我正想著,沐熊卻走到了我的前麵,他把我推開,在牆壁上的燈上按了一下,嘎吱一聲,旁邊的牆壁竟然打開了一扇大門,我驚訝的看著門裏的景色,這才發現他們已經把我帶到了上次審問我的地方。趙文清正站在那個行刑架旁邊,聽到大門打開,他轉過身,一臉悠閑地看著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隻覺得怒火衝到了腦門兒,我一個箭步撲了上去,沐熊等人急忙抓住我,幾個人用力的打了我幾拳,我疼得倒在地上,但仍然破口大罵,“趙文清,你這個老賊!我一定要殺了你!”

趙文清嘿嘿的笑著,走到我的身旁,他突然一揚手,我隻感覺臉上一陣劇痛,等到明白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手裏攥著一根甩棍。

“舒服嗎?”他哈哈笑著,其他幾個人也放聲大笑,沐熊一招手,幾個人衝上來將我架了起來,他們熟練地將我綁到了行刑架上,我用力的掙紮,但還是沒能掙脫,趙文清見我被捆好以後便走了上來,他獰笑著看著我。

“天兒,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他輕快地說著,一邊盯著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在觀察我的心裏運動,忍不住轉過頭去,可是被他用甩棍將我的頭又別了回來,“你最好趕緊說實話,否則的話……”他沒再說,但是已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