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她哭了,有些過意不去,“你別哭,小雅,我並沒有說你是內鬼,我們隻是感到奇怪,趙文清怎麽知道咱們今晚會去易靜堂……”

她咆哮著打斷了我的話,“那你還是懷疑我了?懷疑我去告的密,懷疑我是內鬼?要不然你們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她捂著臉哭了,哭得異常傷心,順手一指天麟,“他一直跟大家在一起,難道我就沒在一起嗎!”

天麟有點尷尬,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又沒說是你,隻是看看你罷了,哭個球啊!”他想給小雅擦眼淚,但是被她一把推開。

“你滾!”她一邊哭一邊打他的手,“我知道,我喜歡你,你卻討厭我,喜歡易星!所以才這麽說的對不對!”她揚起臉,臉蛋上全是眼淚,“現在易星死了,你受不了打擊,就想拿我撒氣?龍天麟你是不是男人!”

天麟氣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你在胡說些什麽!”他嚷了起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們倆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高,我倒成了局外人,我真想發火兒,冉冉現在還在流血,我們居然還這麽不團結,“行了!”我大聲說著,將他倆分開,“先別胡思亂想了,小雅說的有道理,咱們大家從出發到現在根本沒分開過,根本沒有機會給趙文清報信兒。他們肯定是通過別的渠道知道了咱們的計劃!”我說著,心裏卻一驚,還有一個人!

天麟也不吵了,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喂,還有一個人知道!”我看著他的臉,明白我們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

胖子!

是他告訴我們趙文清帶著易星去了易靜堂,可以說,自始至終,都是他引導著我們朝易靜堂這個伏擊圈前進的,如果說有人想要害我們,沒有人比他更值得懷疑了!

難道真是他!

不不不,我拚命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這個念頭從腦海裏踢出去,胖王與我從小玩到大,他媽媽更是我的幹娘,他怎麽可能出賣我!

我直接將這個想法說了出來,天麟卻立刻否定了我,“哎呀,你還要傻到什麽時候?”他暴怒的說道,把衝小雅發的火兒全朝我發了過來,“趙文清能把你騙的死心塌地為他賣命,難道這個叫王小明的就不能騙你嗎!”他緊盯著我,“依我看,這家夥的嫌疑很大!”

我無言以對,一時間竟然找不出話為胖子辯解。我們三個都沉默了,直到冉冉的咳嗽聲將我從恍惚中驚醒過來,“咳咳……”她咳嗽著睜開眼睛,臉色白得嚇人,“我們……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不知該怎麽說才好,隻能摟著她,“以後再說這件事吧,現在我們先想辦法逃出去!”我想了想又問道,“我們現在應該往哪兒逃?”

天麟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剛才費平給你的那個紙條呢?”我這才想起這件事,急忙往懷裏掏去,還好,經過這麽一番激烈的奔跑,那張紙條竟然沒丟,我舒了口氣,取出紙條打開。

上麵寫著:天兒,如果我沒能和你們逃出來,不要為我擔心。趕快去找我叔叔費然,他能幫助你們逃離錦城,他住在東四十條橋西的天水彩虹小區的十五號樓第七樓705室,你到了那裏記得連敲三下門,如果他問起你是誰?一定要回答是修理暖氣的,這是暗號,我隻能幫你這麽多了,如果我能活著,我會盡快想辦法聯係你們,保重!

落款是費平。

我心裏一陣陣的難過,想起剛才他拚死保護我們的那一幕,身上感到非常沉重,尤其是還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遭了沐熊等人的毒手,生死未卜。我們沒法做別的,隻能暗自為他祈禱,祈禱他能活下來,有重逢的那一天。

“走吧,”天麟見我的表情知道我在想什麽,他重新發動車子,“我們先走吧,好在東四十條不太遠。”

汽車開了起來,我的心情也隨著汽車的顛簸而翻騰著,久久不能平靜。

已經到了九點左右了,路上的路燈全部亮了起來,周圍的車也少了很多,路變得好走起來,天麟卻仍然把車開得飛快,按他的話說現在絲毫不能減速,以免沐熊他們追上來,小雅有點惡心,想打開窗子又擔心冉冉。

“你能慢一點嗎?”她幾乎是祈求著說,“就慢一點點,我有點暈車。”

天麟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她,“不成,”他說著看了看左邊的後視鏡,身後並沒有車跟著,“這個速度我還嫌慢呢!”

小雅沒辦法,隻好捂著嘴重又坐直了身體,可是過了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那能不能打開點窗戶?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也不成,”天麟也不看她,隻顧開車,“冉姐受那麽重的傷,一旦見風該加重了!”他掃了小雅一眼,沒好氣兒的說,“你就不能忍忍?”

小雅氣鼓鼓的往後靠了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天麟見她一臉生氣,也有些尷尬,他沒話找話的和我說道,“天哥,你剛才是怎麽知道那個機關就在桌子底下的?”

我笑著回答,“當然是算出來的,而且就用的是金口訣。”

天麟啊了一聲,從後視鏡望了望我,“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沒想到你竟然是算出來的,快說說你是怎麽算的?”我知道他學的是金口訣,便將課式以及占斷思路仔細的講解了一遍。

小雅也聽入迷了,在一旁由衷的讚歎,“沒想到金口訣如果用好了竟然會有這麽神奇!”

我笑了笑,“那當然,每個算法都這樣神驗!就看你能否把細節把握好。”

天麟長歎一聲,“罷了,我不和你比了,原來我一直不服你,總覺得自己學的不錯,可是到現在一看連你十分之一都追不上。”

我連忙擺手,“你說的太重了,我隻是比你們多接觸了一些而已,其實隻要是同一個方法,都付出了相同的努力,隻要不是完全沒有天賦,絕對都能學會,以後咱們有時間了在一起切磋一年,你們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