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不好意思的笑了,“天哥,你真謙虛,想教我們卻說切磋。其實你直說就可以,何必這麽客氣呢。”

天麟卻哈哈的笑著,我看到後視鏡裏他的臉上又浮現了壞笑,“一年後你都抱孩子了,哪有時間跟我們玩啊!”

我羞得臉紅脖子粗,冉冉突然在我懷裏開了口,聲音裏透著又羞又氣,“龍天麟你個壞蛋!又想讓我修理你……咳咳……”她還沒說完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哈哈,”天麟也不回頭看她,他駛下了高速路,“那得等以後了,反正你現在修理不了我。”

“你……”冉冉想跳起來,可是剛一活動又帶得傷口一陣劇痛,疼得她緊皺秀眉,“我懶得理你,先留你幾天!”

車子駛上了另一條馬路,從窗外的一塊路牌上,我知道已經到達了東四,現在隻要找到天水彩虹小區就可以了,天麟已經打開了導航,他仍然把車開的飛快,“快到了,”他緊張的說道,我明白他的心情,可能前方又有一場新的戰鬥在等待著我們。

導航地圖上的小紅標誌越來越近,最後來到了一座小區的大門前,門口寫著幾個字,分明是天水彩虹。我心裏略微鬆了口氣,在這裏應該可以暫時放點心了。費平介紹的地方總沒有錯吧。

車子駛入小區時,保安聽說我們是找人也沒細問,倒也省去了我的擔心,天麟還向他打聽了十五號樓在哪兒,他很熱心的告訴了我們,還差點要為我們帶路,但被我拒絕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不想讓他卷進來。

車子開到了15號樓下,這是棟很普通的樓房,沒什麽特別之處,不過樓群的裝修非常華麗,四周的車子也都在五六十萬以上,看得出這裏住的人都有點底子。我們下了車,我和天麟對視了了一眼,“幹脆咱倆先上去,冉冉受了傷不好活動,讓她和小雅在樓下等咱們吧。”

天麟點了點頭,“我倒是沒問題,不知道她倆願意不。”小雅果然急了。

“我不同意,”她性子可真直,“萬一出什麽意外怎麽辦,我要和你們一起上去!”

“小雅,”天麟皺起了眉頭,“冉姐現在受了這麽重的傷,萬一上麵真有埋伏,你總得留下來好跑吧?”我氣得給了他一拳。

“這兒能有什麽埋伏?”

“小心點好,”他摸了摸臉,這一晚上的疲憊讓他的眼睛有點紅,“萬一咱倆死了,總得有人替咱們哭吧……”

“你……你胡說八道!”小雅都快被他擠兌哭了,他哈哈大笑,在小雅臉上刮了一下。

“我可是龍,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就死了,”他逐漸收斂了笑容,“而且,星姐的仇我還沒報呢,說什麽都要讓這幫禽獸血債血償!”他狠狠的說著,看了我一眼,“咱們走吧,你們在這兒看車!”

他的話異常武斷,小雅也知道沒法再讓他改變主意,隻好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們小心點兒!”她想拉天麟的袖子,但是想了想還是沒伸出手,可天麟已經看出了她的意圖,他哈哈的笑著,攥了下小雅的手。

“放心吧!”他輕輕地說,轉過身衝我擺了擺頭,我點點頭,和他邁開大步走進了樓道。

身後,似乎傳來了一聲輕歎。

我們往前走著,這個小區不僅外麵裝修的豪華,樓道裏麵也很華麗,牆壁和地麵上裝了米白色的瓷磚,電梯也裝著黑色的大理石壁磚。如同外麵的辦公樓一樣考究。天麟一邊走一邊笑,“我的女人緣不錯吧,”他壞笑著,又摸了摸臉頰,“還得感謝你讓姓沐的給我拉了一刀,更有男人味,現在更好追女孩子了!”

我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可真夠寬的,臉上多了道傷疤還不感到什麽。”

他滿不在乎的挑了挑眉毛,“這有什麽,你看不看海賊王?索隆多了道傷疤,顯得更帥了。”

我歎了口氣,“可那畢竟是動畫啊。”

他聳了聳肩,“那就讓我當生活中的索隆吧,我可也是‘龍’哦。”他嘿嘿的笑著,我們已經來到了電梯前,我按了下向上的按鈕,電梯的門立刻打開了,還真是幸運。

我們走進了電梯,按下了7號按鈕,電梯關上門緩緩的上升,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愛情有時候真的挺為難的,你喜歡星兒,可是她卻喜歡老費,哎。”

天麟默然,好久才歎了口氣,“我真想和費平公平競爭一回,可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不知該說什麽,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安慰起他了,真是想苦笑,時間荏苒,自己從被人安慰到安慰別人,竟然隻是經曆了這短短的幾天。

可是這幾天卻將成為我心中的烙印,永遠揮之不去。

我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看天麟,他的臉上依舊被傷感所包圍著,星兒的離去還纏繞在我們的心頭,我們還沒能走出這個陰影,豈止是我,冉冉沒能,天麟也沒能。

我想了想,“其實……小雅也喜歡你!”

“她?”天麟甩了甩頭,“饒了我吧,你可不知道她那個人,嘴巴又酸又尖,得理不饒人,還胡攪蠻纏,我可不喜歡這類型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別這麽說,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你的,處處都為你著想,甚至你離開她一會兒她都受不了。”

天麟歎了口氣,眼睛盯著電梯的儀表盤,“我知道,知道她喜歡我。”

我也把目光投向了儀表盤,上麵的數字快要接近7了,“其實她是刀子嘴豆腐心,雖然我沒少挨她罵,但是當冉冉受傷時,她表現的關心甚至超過了咱倆啊。”

天麟長歎一聲,沒再說話,我還想說什麽,可是叮得一聲,電梯已經到了。

我們走出電梯,樓道裏也像豪華辦公樓那樣整潔、明亮,一點也不像平常的小區。窗外,一輪明月懸掛在夜空之中,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了樓道,光輝也鋪滿了大地,隻是,誰又能想到,在這明亮的月光下,在這片土地上還進行著殊死的搏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