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臉紅到了耳根,囁嚅地說道,“這……這您讓我怎麽抱……”我指了指冉冉,剛才一轉身我才發現,費然已經把她的襯衫都解開了,也難怪我會麵紅耳赤。
費然冷笑一聲,一臉的不屑,“我問問你,”他走到我麵前冷笑著,“你爸和陳捷當年是怎麽說的,你知道嗎?”
我當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意思,紅著臉點了點頭,他嘿嘿一笑,“早晚也得抱,何必在乎這一兩天?”我被他噎得啞口無言,他哈哈大笑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轉過身去準備別的事了,我沒有辦法,隻好走到冉冉身旁。
她昏睡著,呼吸深長,雪白的臉蛋兒現在變得紅紅的,大眼睛閉著,整個人是那麽可愛,我歎了口氣,一咬牙,“冉冉,對不起了……”我用手繞過她的身體將她扶住。
可這家夥竟然頭一歪,將臉蛋兒貼近了我的懷裏,搞得我推開她也不是,讓她躺著也不是,隻好側過臉去,盡量不讓她碰到自己,我心裏暗暗叫苦,盼望著費然能夠快點回來。
可是這幫人就像說好了一樣,遲遲不見動靜,我心裏真有些著急,手臂都酸了,倒不是因為累,而是緊張,生怕冉冉會突然醒過來,給我一記耳光。
我想著想著,臉上發燙。終於,廚房的門開了,小雅端著盆水走了出來,見到我正抱著冉冉,她啊的一聲,嚇得我差點沒抱住冉冉,“你……你怎麽……”她的臉也紅了。
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然伯讓我這麽抱著她,說是不能讓她受傷的胳膊碰到什麽,以免再次受傷。”
“那也應該讓我來抱啊,”小雅紅著臉,把熱水端了過來,“怎麽能讓你一個大男人抱她。”
我苦笑,“你不是在燒水嗎,正好我閑著……”我也說不下去了,天麟明明也閑著,費然卻讓他去拿藥水和紗布。
“不然呢?”費然突然走了過來,手裏拎著個小箱子,他嘿嘿的笑了,“你以後好歹是她男人,難道讓別的小子看她身子?”
我無可奈何,又說不出什麽,隻好把話咽了回去,費然蹲下,打開箱子,裏麵都是手術器械,“你小子知足吧,白白看人家姑娘的身子這麽半天,還搞得像你很吃虧一樣。”我懶得反駁,現在是越描越黑,幹脆不說話算了,既然費然來了,我也正好鬆手,可是他一把攔住了我,“你小子幹嘛?”
“鬆開她啊,”我無奈的說道,“您都來了,我可以鬆開她緩緩勁了吧。”
費然卻哈哈大笑,“早呢,我得給她手術,你得一直抱著她,待會兒她要是疼了抓你,你也得忍著。”
我哭笑不得,坐在地上,“然伯,我真懷疑您這是報複我剛才說的話!”
費然哈哈的笑著,也不生氣,正好天麟拿著藥水從屋裏出來,“好了,我這就手術,你們都給我小心看住了!”他又恢複了往日威嚴的聲音,“尤其是你們兩個臭小子,別因為姑娘身子在眼前擺著就給我走神兒!”他近乎命令的說道。
我和天麟同時哦了一聲,現在都麵紅耳赤,也沒了剛才的勁兒了。
手術開始了,費然熟練的用刀將冉冉的傷口割開,昏迷中的冉冉明顯感覺到了疼痛,她如同觸電一般慘哼一聲,雙手緊緊地掐住了我的胳膊,我很心疼她,雙手使勁抱住了她的腰,任由她掐著我的胳膊。費然讚許的看了看我,“對,就是這樣,抱住咯,”他低下頭,繼續操作著,冉冉疼得使勁擰動著身體,我眼睜睜的看著費然用鉗子在冉冉的傷口中取出一顆彈頭,他往外一拔,冉冉慘叫一聲,身體一震,重新陷入了昏迷,費然舉起鉗子,把被血裹著的彈頭仍在旁邊的盤子裏,冰冷的盤子遭到撞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好了,”他抹抹頭上的汗水,在冉冉的傷口上敷上藥,巴紮好紗布,“她身體素質不錯,以後不會有大礙,但是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條胳膊沒有個三兩個月絕對好不了。”
“那怎麽辦?”我焦急地問道,費然卻擺擺手,什麽也沒說,他像是很累似的,倒在了椅子上。
“你們幾個把這兒收拾收拾,然後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這次我沒再給冉冉穿衣服,這都夠受了,聽到他這句話,我趕緊和天麟搶著收拾,又搬桌子、又拿臉盆,隻剩下小雅一個人,她隻好一個人為冉冉穿好衣服,費然盯著我嗤笑了一聲,“假正經!”他嘲諷的說道。
我紅了臉,也懶得和他爭,隻是自顧自的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可好打掃的,無非是把用剩下的紗布、藥水處理好,盆裏的血水早被天麟清理幹淨了,我見這時冉冉的衣服也已經穿好倒也鬆了口氣,這下終於不用再尷尬了。
我和天麟重新做好,忙乎了這麽半天,加上擔驚受怕,出了一頭汗,口也渴了,我拿起桌上的已經涼了的茶一口喝幹,甜絲絲的,非常舒服。費然看著我一動不動,他的手略微有點哆嗦,看來剛才累的不輕。
“難道你不知道涼茶傷胃嗎?”他看我喝完後才說,天麟這時已經喝完了一杯,還拿過茶壺又倒了一杯,旁若無人。
我笑了笑,“實在是太渴了,顧不得了。”
他笑著歎了口氣,從天麟手裏奪過茶壺,放在電爐子上接通了電源,天麟看樣子沒喝夠,張了張嘴卻也不好意思再開口。費然看了看我們四個人,慢慢的張開了嘴,“把她抱到裏屋**去吧,”他對小雅說道,指了指冉冉,“她現在急需要休息。”
小雅應了一聲,想要抱起冉冉,但是顯得有些吃力,天麟想站起來幫他但被費然攔住,他指了指我,“讓他去,你去算怎麽回事兒。”
天麟這才恍然大悟,對我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我說剛才幹嘛讓你抱著冉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