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兒立刻打斷了他,“您放心吧,他現在仍在市內。”
趙先生驚訝的看著我,“你怎麽敢確定?”
我笑笑,抬起了左手。趙先生露出了笑容,“好樣的,我相信你,能看出在哪個方向嗎?”
我略一沉思,杜門落於東南,巽宮主四數,受擊刑影響不旺,且又八門伏吟,應該是四十公裏左右,宮中天英星屬火,火主信息、華麗,又逢九天,應該是一座燈火輝煌的大樓,癸與戊為黑藍、土黃色,我已然是成竹在胸了,“東南四十裏的一座大廈,燈火輝煌,大樓本身是青藍加土黃色。”
趙先生在聽我說的時候,眉毛時而收緊、時而放鬆,等我說完後他突然走到書桌後,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他兩眼緊盯著電腦屏幕,過了一會,他轉過電腦遞給我,“那就隻有這兒了,”他一指電腦屏幕,上麵是百度地圖,“從距離、方位,能符合你說的隻能是中科貿易大廈,可是他在哪兒幹什麽?”他又皺起了眉頭忽然問我,“能有多大把握?”
我又掐了一遍手指,沒錯,我斬釘截鐵的回答,“就是那裏!”
“好,”他轉身來到電話前按了一下,“立刻安排人,去中科貿易哪兒查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說著他就掛了電話,話雖然不多,但是幹淨利落。
趙先生回過頭看著我,“嗯,其實我開始懷疑的不是這個方向。”
我一愣,“為什麽?”
趙先生用手扣了扣鼻翼“你剛剛說的中科貿易,確實有一處商戶是他弟弟開的,我也懷疑到了這裏,但是我更關注的是西北方向,那是他父母的住處,尚可明還算個孝子,他怎麽都應該回去看看二老再走,怎麽會直接去了東南呢?”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隻好說道,“確實,六合在西北方,但是乾宮逢開門,恐怕那裏有準備好了的人手吧?”
趙先生哈哈大笑,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好小子,有老易的影子,”他把雪茄扔進了煙灰缸,“沒錯,我在那兒布置的人手最多,照你的意思,他肯定是覺察到了?”
我點點頭,“別的我不敢說,但是從奇門遁甲上看,不可能有誤。”
趙先生讚許的說道,“不錯不錯,還能看出點別的嗎?”
我想了想回答道,“您是問那份資料?”
趙先生微微一笑,“很聰明,我確實更擔心那份資料。”
我仔細的推了推,日幹時幹同落內盤,且伏吟局主人事一體,我笑了笑回答道,“您放心吧,伏吟局,又時日同落內盤,他隨身帶著那份資料呢!”
趙局長歎一聲,“這我就放心了,”還沒等他歎完氣,桌子上的電話一下子響了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詭異刺耳。
趙先生飛快的按了下接聽鍵,“是小沐嗎?”
“趙先生,”電話裏傳來一個年輕男子激動的聲音,“我看到了,剛剛走進去一個穿灰襯衫的胖子,是尚可明!”
趙先生一下子抬高了聲音,我心裏也是一陣激動,他大聲而清晰的問道,“確定嗎?”
“錯不了!”
“好!調集人手,準備合圍,把他弟弟也帶回去,仔細搜查下他的落腳點,一件東西也別給我落下!”趙先生嚴厲地說。
“是!”電話那頭說著便掛了。
趙局長長地舒了口氣,我看到這時他的臉上重新恢複了原有那種平和的神色,“好小子啊,”他回過頭看著我,眼睛有些濕潤,“是老易的種!沒給他丟臉!”他哈哈的笑著,是那種放下包袱的笑。
他拍著我的肩膀,我也不好意思的笑著,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那麽的傻站著,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別站著了,來,陪我來一盤!”說著,他打開沙發旁的茶幾上的一個小盒子,原來是一幅精美的象棋,玻璃的棋子晶瑩剔透,在悶熱的夏天裏給人一種涼爽的感覺。
我非常尷尬,“趙伯父,我不會。”
趙先生哈哈一笑,“那我可得教教你了,想當年,你爸精於此道,我可從來沒贏過他,來來來,你坐那邊拿紅子先走。”
這老頭,這哪是教我下棋啊,明明是找個人和他玩,我隻好坐下來和他玩了兩盤,這時候電話又響了,趙先生快步走了過去按了下鍵鈕,“喂,小沐,逮到了嗎?”
他滿意的點點頭,“嗯,嗯,不錯,幹得漂亮!都帶回來,一件也不許丟!”他說完掛斷電話,可是剛一按下電話又開始響了起來,趙先生自我解嘲的笑著,“這幫小子,都不讓我歇著,”他重新按了接聽鍵鈕,“小莊?怎麽樣了?”他似乎有些詫異的聽完,“好的,好,你先回來吧,把他父母也帶來。”
他回過身笑著對我說,“哎,你小子真不禁誇,有一個地方你沒算對。”
我吃了一驚,“哪裏錯了?”
“那份資料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他父母家被發現的,”趙先生笑眯眯地看著我,“還是欠練啊。”
我不敢相信,幾乎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這不可能,時日兩幹同落一盤,還是伏吟局,沒有道理!”
趙先生趕緊擺手示意我坐下,“好了好了,人既然已經抓住了,不必太過意,錯就錯嘛,你也可以漲漲經驗,下次就百分之百不會錯了。”
我隻好坐下,但是心裏還是很納悶兒,我到底錯在哪了。
“來來來,再來一盤,”趙先生這會的心情倒是非常放鬆,他滿臉堆笑,重新擺好棋盤,“今兒非教會你不可。”
我心不在焉的和他下了幾步,趙先生看了出來,他哎了一聲,“做事要一心一意,現在先下棋,回家你在慢慢琢磨。”他這一說,我倒想了起來自己的問題。
“對了,趙伯,”我趕緊推開了棋盤,“我有事兒問您。”
趙先生看我滿臉正經不禁也嚴肅起來,“什麽事?”
我歎了口氣,把陳冉冉和我這幾天的遭遇說了一遍,最後我問道,“趙伯,她說到底是不是真的?難道我和她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