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著她的目光笑了,“但你忘了,今天是戊子日,歸屬入甲申旬,午火可是空亡啊。”
冉冉卻像早就知道我會這麽說一樣,“對啊,但是午火同樣被日建衝動,這就衝實了,也就不空了。”
我連連搖頭,“你呀,還缺功夫,午火雖然被衝實,但是畢竟是借助日建的力量,並不強壯,這時候他是歸入不了戌土之墓的,你所用的是入庫法,隻有用神盛旺,才能入庫,可是現在午火周圍,申金受它所克,消耗於它,辰土被火所生,也脫氣於它,這怎麽能入庫呢?”
見冉冉低下頭沉思,我又補充道,“再說子水臨應衝克午火,但是現在午火已經是非常虛弱,根本受不了忌神子水的衝克,哪裏還能往北方走?而且天雷無妄隸屬於巽宮,巽宮伏神醜土就在一爻子水之下,醜土將子水合住,根本無法發力,所以子水是根本沒法去克製午火的。”
冉冉來了氣,她叉起了腰,“那你說他們應該在哪兒?”
我若無其事的指了指四爻午火,她氣的快跳起來了,“不可能,難道你想說他們就在南方?且不說午火空亡,就是不空,也沒有就以用神來斷方位的!”
我照著她腦門上拍了一下,“要不說你傻你還不信,如果用神非常旺的時候,又沒有入庫、衝克之處,當然可以以用神本身來做為方向了。”見她傻乎乎的看著我,我笑了起來,“這叫平衡,懂不懂?”
“哦。”她似懂非懂的答應一聲,又來了興趣,“那你為什麽指著午火?它現在又不旺。”
我指著四爻繼續說道,“你再想想,巽宮,四爻下伏藏的是那個爻?”
冉冉不假思索的答道,“當然是未土了,傻子都……”她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伸出手指著我,“哦,你是想說他們現在在西南方向?”
我笑著點了點頭,她一臉茫然,“我不明白,這是怎麽看的?”
我不在賣關子,開始給她解釋,“首先,未土也是空亡,但是因為它是伏神,空亡不受太大影響,再者,五爻就是申金,泄動未土,而三爻的辰土必然得把力氣朝未土傳遞,這樣一來,未土便被填實了,一旦填實,未土便獲得了足夠強大的力量去合住午火,這樣一來,他們不在西南,難道還在別處?”
我接著舉起了自己的手,“你看奇門遁甲,月幹己為兄弟,落巽宮,己為地戶、癸為天網,加上騰蛇主麻煩事,休加杜主破財,失物難尋、加癸為陰人詞訟牽連、加己主暗昧不寧,這些符號皆說明他們現在正遇到了麻煩事,與錢財有關。而六合為逃遁、藏匿之方向,現在六合在坤宮,坤亦主西南,他們肯定是在西南方向。”我說到這裏忽然愣住了,破財、失物難尋、陰人詞訟牽連……這些符號代表了什麽?難道說他們遇到了危險?冉冉看著我的臉,臉色也漸漸變白了,我們兩個幾乎同一時間叫出了聲。
“快走!”我們撒開步,朝西南方向跑去。
繞過一條小路,我們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小胡同裏圍滿了人,我和冉冉頓時心頭一沉,我們倆急忙衝過去,費力地擠開人群鑽了進去,一進來,我就看到天麟緊緊將英子擋在身後,憤怒的掃視著周圍的幾個男人,正是剛剛被冉冉打趴下的那幾個!
為首的一個家夥卷著舌頭,對天麟罵罵咧咧,“你個小王八蛋!偷了老子的錢還想抵賴,交出來!”
天麟咬著嘴唇,臉色鐵青,“我已經說了,我沒有偷你們的錢!”
“胡說!”那個家夥瞪著眼睛凶狠的罵道,“那老子的錢怎麽會在你手裏?”
我這才看到他手裏正攥著個錢夾子,我忍不住大喊一聲,“天麟!”
所有人都回過頭,天麟一陣驚訝,隨即流出了眼淚,“天哥!”他嘴唇顫抖著,又對冉冉說道,“冉姐!”僅僅是叫出了我們的名字,他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我擠開人群,走了過去,那家夥見是我們不禁愣了下,但隨即他又換上了那副無賴的嘴臉,“怎麽著,你們偷東西還想胡攪嗎?”
我忍著氣問天麟,“到底怎麽回事?”
天麟張了張嘴沒說話,英子卻在他身後哭了,“我們和你們分散之後好不容易逃到這裏,剛才,那個人的錢包不小心從口袋裏掉了出來,我好心撿起來喊住他,不想他竟然……”她嗚咽著說不下去了。
我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真話,我心裏非常惱火兒,但還是沉下心來拍了拍英子的肩膀,“放心吧,有天哥在!”我衝她眨了眨眼睛,英子終於破涕為笑,冉冉衝過去緊緊拉住了她的手。現在盡管還有些麻煩,但是最起碼我們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怎麽著,你們偷東西就像這樣算了。”那個男人吼叫著,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起哄,我轉過身,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她偷的?”
男人吼道,“要不是她偷了,她幹嘛拿著我的錢包?”
我哈哈大笑,“笑話,她拿著就是她偷的?那我看到你去銀行,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要去搶劫?”四周看熱鬧的一片哄笑,男人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惡狠狠的說,“不管怎麽說,就是你們偷的!今天你們不說出個道道來,就別想離開!”
我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說道,“那你想怎麽解決?”
男人想了想,“這個嘛,看你們挺不容易的,少要點賠償費好了,我錢包裏原來有兩萬塊錢,現在被你們拿走了,隻要把那兩萬塊還給我,我就饒了你們。”真是笑話,他那個小皮夾裝得下兩萬塊嗎,天麟氣得想衝上來,我急忙攔住他。
“那我們要是拿不出兩萬塊呢?”我已經氣極了,但仍然忍著氣,沒顯現出來,隻是一味的冷笑。
男人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冉冉和英子,兩眼猥瑣,“那就讓你們那邊的兩個女的陪我們一宿,我們就好心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