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暗想陳冉冉會拿誰的照片,一邊飛快的在手裏起局,現在已經接近申時了,我以最快的速度用大拇指在指節組成的九宮內轉了一圈。

我正打算仔細推演一下,陳冉冉開了口,聲音清脆,“行了,你睜開眼睛吧。”

我摘下手帕,別說,一下子接觸到光線,眼睛是有點不適應,我也眯了會眼睛才逐漸感到適應。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大家夥兒都把目光投在了我身上,對麵的陳冉冉歪著頭,目光狡黠,“猜吧,易大師,”她挑了挑眉毛,陰陽怪氣地說。

費平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喂,這丫頭剛才裝照片的時候,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我沒看到她裝的是誰的,你可小心點。”

易星大聲喊,“費大哥,你告訴他可是作弊!”

我長歎了一聲,“看看,自從我跟你們打交道惹上這個女煞星,妹妹都不認我了。”

費平聳了聳肩,“關我們什麽事。”

我搖搖頭,盯著陳冉冉,“你藏得是一個年輕女人的照片,她長得比較黑,身高一米六二,剛辭的工作,新到我們這兒的,在私生活上和一位比她大的有婦之夫有來往,還有,她信宗教!”我一邊說一看掃視了一下人群中幾個年輕女性,果然不出所料,我重點懷疑的那個人正坐臥不安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小汪,剛才開個玩笑,別往心裏去,你還是和那個男人分手吧,雖然他們到立夏肯定離婚,不過他妻子肯定會來找你麻煩的。”

坐在角落裏的打字員小汪哀歎了一聲,“那易總,我該怎麽辦?”

我冷冷的盯著她,“做第三者之前你就應該想到會發生什麽。”

小汪看到大家都盯著她,忍不住掩麵而泣站起身跑了出去,我漠然的看著她的背影沒說一句話。陳冉冉啞然,她示意易星打開口袋,拿出那張照片,果然,是小汪!

雖然沒人說什麽,但是四周充斥著一股詭異、神秘的氣息!所有人都被鎮住了,今天的這一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會有人相信,陳冉冉尷尬的唔了一聲,“好吧,算你厲害……”

我冷冷一笑,嘴角往上一挑,“你還藏了件東西。”

陳冉冉一下子怔住了,易星在旁邊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我心裏有了數,不由得一陣輕鬆。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易星脫口而出,陳冉冉使勁在她腿上擰了一把,疼她的啊的一聲。

“你這不等於承認了嗎!”她氣憤的小聲說道。

費平可抓住了機會,得理不讓人的說道,“你們兩個作弊!”

“誰說這叫作弊,我們又沒說不許藏別的,”陳冉冉可真會強詞奪理,“猜不到算沒本事,再說,你知道我藏的是什麽嗎?”

我嗬嗬一笑,把手放在腿上,手指輕輕地敲打著,“乾主金石,是塊玉器,上乘太陰,玉石質地良好,休門加太陰必主婚姻,地盤己為地戶,為長繩,帶一條繩子的掛飾,”我停了下來,看著陳冉冉逐漸變白的臉,“還用我繼續說嗎?你又拿我媽媽的掛墜幹嘛?”

陳冉冉歎了口氣,木然的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黑綠色的掛飾,“你贏了,易天。”

我哼了一聲。

“啪啪啪”,四周傳出了掌聲,很快掌聲大作,震得房間裏發出回音,大家都欽佩地看著我,我這次徹底放鬆了,不光是因為和陳冉冉打賭贏了,而是明白,我在員工的心目中已經樹立起了地位。

“可是易天,”陳冉冉傻傻的看著我,“我不明白,你是怎麽算出來的?”

費平拍了一下我,“哎,我們幹嘛要告訴你啊,除非……”他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陳冉冉,陳冉冉一下子急了,蹭的一下跳了起來。

我急忙推了下費平,“玩笑開過了,”我咳嗽了一下,“其實說了你也不明白,因為你不會奇門遁甲,我告訴你,你反而會更加迷糊。”

“易總,你就跟我們說說吧,”旁邊的司機王德實啞著嗓子說道,旁邊好些人也隨聲附和著。

我笑了笑,抬起左手,“其實很簡單,時幹代表所測得那張照片,兌宮為少女,她所測必然是個年輕女子,天芮星代表女子長得比較黑,兌宮為二數,夏季為火,兌宮不旺,且宮中沒有出現木屬性的符號,所以我取小數,兌為七、二,女性的身高標準一般都在一米六左右,結合一下不難推出。”

“那你怎麽知道她是剛辭職的?”王德實梗了梗脖子,他還是不敢相信剛才所看到的。

“宮中的戊與庚組成了飛宮格,又逢開門,這說明她肯定是剛換上這份工作的,”我麵帶微笑地說。

老王哦了一聲,“嗨,敢情一說破了其實也挺簡單的,”大家都哄的一下笑了。

“你要覺得簡單你來一個。”

“我哪有這本事啊,”老王打著哈哈,掏出根煙卷點上,“易總你繼續。”

陳冉冉一直在認真的聽著,她皺了皺眉,“你是怎麽知道她當第三者的?”

我雙手抱著胳膊,“這一點也不難,宮中還出現了丁,丁為妾,為男方第三者,下臨庚為男,這肯定是與第三者插足有關,庚宮落於乾與其比和,雙方認識了一段時間,庚宮被乙落宮所克,女方肯定會和男方離婚,說在立夏是因為乙在離宮,離為立夏、小滿、芒種三個節氣,一般先取第一個,所以我認為立夏節兩人得離婚,女方會找小汪麻煩是因為乙落宮同樣克製同為金屬性的兌宮丁奇,以上這幾點就是這麽看出來的。”

陳冉冉歎了口氣,由衷地說道,“說實話,易天,上次我還不是太佩服你,可這次我徹底服你了,不過……”她麵帶難色,我一擺手打斷了她。

“你放心吧,我不會把那個賭當真。”

“別介啊,”老王剛才看我和陳冉冉開玩笑一直偷著樂,現在一聽我要饒她有些急了,“我們還等著聽有人叫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