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蜂已經沒了力氣,隻剩下在那裏喘息,蜘蛛瞧準機會,一前一後突然撲了上去,它們一個咬頭、一個咬尾,黃蜂仿佛慘叫了一聲,它掙紮了一會兒,終於不動了,兩隻蜘蛛得意的將它拖到一旁,開始吃了起來。
我看著三個盤,太乙神數,太乙被文昌、計神、合神所包圍,說明最終會被包圍而勝,更重要的是傷門與其同宮,傷門為捕獵之門,必定能捕獲成功!
再看奇門遁甲,值符主方癸庚雖然是入網格,但是獲得了庚宮坎宮的相生,等於值符宮吸走了庚宮的力量,正象征著兩隻蜘蛛消耗光了黃蜂的力氣而獲勝!更重要的是,庚宮空亡,空亡者,氣已死,既然如此,黃蜂焉有不死之理!
最後看大六壬,支加幹上,賊來勝主,又逢太陰,主兩隻蜘蛛用技巧終於取勝,發用申金克下位卯木,也主能夠成功,如此幹支卯戌相合,必定能夠捕獲獵物!
我激動的站了起來,我明白,自己終於想明白了!
我緩緩的開了口,聲音低沉但清晰,“太乙神數,法天、奇門遁甲,法地、大六壬,法人;如此則天、地、人三才合一!太乙者為數以算、奇門者為理以推、六壬者為象以用!如此亦為三才合一!數法天才可算、理法地才可推、象法人才可用!如此各派各法,皆可如此!數為天之周行之氣,需計算才可明天時;理為地之百物生發,需窮其理方可察地利;象為人間百事,需用其形而識人和。如此三三合一,方為三分歸元!”
我興奮的抬起頭,激動的難以克製自己狂跳的心,“爸、師父,我終於明白了,你們能聽到嗎!我終於想通了!”
我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在這一刻,我知道,他們一生想要明白的真理,終於被我發現了,如今我可以正式告訴他們易學真正的奧秘了!
“以數為算法天、以理為推法地、以象為用法人,如此三式合一,方為真正的三分歸元!”
啪啪啪,一串掌聲在我的身後響起,我急忙回過頭,看到圓印正站在我的身後,眼含熱淚,他顫抖著看我,眼裏的眼淚緩緩的流下。
我激動的對他大喊,“義父,我終於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什麽是三分歸元了!”
圓印看了看我,他突然身體一軟,躺了下去,我急忙撲上去抱住他,將他攙扶到了旁邊的亭子裏。
他睜開眼睛,身體忍不住在顫抖著,“好……好……”他喃喃的說道,臉上露出了讚許的表情,“好啊……我就知道,你終究能找到答案!”
他喘息著,緩緩的說道,“曾不知有多少次,我一直以為隻要將三式湊齊,便能找到它們合一的辦法,可是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沒能成功,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真正的三分歸元,並不是把它們合一,而是將這三種方法中蘊含的精義合一,做到真正的貫通天地人,才能恍然大悟,這樣即使是任何一種算法,隻要明白了三分歸元,都能做到百占百驗,無不神驗!天地人配象數理,三才和一,這,才是真正的三分歸元!”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的臉,平靜的說道,“孩子,你可以下山了!”
我啊的一聲,心中一陣難過,盡管也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可是這麽長的時間裏,我已經把自己與圓印、與這座山洞融為了一體,我已經離不開這裏了。
圓印已經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爽朗的笑著,站起身,拉著我的手,“如果你打算留在這裏,我不會勉強,但是,”他突然正色起來,一指亭子,“你可還記得柳公柘?你難道要學他?難道要讓這剛剛悟出的大道,重新埋入地下,永無人再見?”他緩緩的放下手,但臉色依然凝重,“如果是那樣的話,不光我、你的父親、師父會瞧不起你,恐怕你自己的內心也永遠無法忘懷!”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抓住他的手,站起了身,“義父,我明白了,我會將三分歸元帶出去,帶出這個小小的山洞,要讓它成為一種精神、成為一種力量!永遠的延續下去,讓更多的人去了解和學習到它!”
圓印大笑著站起了身,仍然緊抓著我的手,“好,這才是易天,真正的易神!放心吧,當有一天,你功成名就的時候,如果還想回到這個山洞,它會隨時在這裏等你!”
我熱淚盈眶,堅定地握著義父的手,我們的四隻手攥緊在了一起!
天已大晴,我走出了山洞,順著暗道回到了大雄寶殿,三尊佛像仍然平靜的看著我,仿佛在審視著芸芸眾生,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他們的臉上已經充滿了期待,似乎正期待著我將三分歸元帶出這座小廟!
我打開了大雄寶殿的大門,走了出去,由於在山洞裏呆的久了,刺眼的陽光晃的我睜不開眼睛,我忍不住眯縫著雙眼,用手擋著陽光,好半天才漸漸適應過來,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大海和天麟正站在院子當中看著我,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哦?”天麟好奇的問道,“這麽說,你成功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的雙眼頓時瞪大了,但緊跟著,我被一個熊抱差點推倒,他高興的大喊一聲,撲上來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這麽多天了,就等這一天了!”
圓印從大殿中緊跟著走了出來,他麵帶著和藹的微笑,端詳著我們的臉龐,大海還拎著一根禪杖和一件袈裟,圓印都接了過來,他穿好袈裟,拿好禪杖,慢慢的走進了大雄寶殿,他凝視著三尊佛像,將手中的禪杖交給了跟進來的大海,他緩緩抬起雙手,合十朝拜,“阿彌陀佛,”他喃喃的念誦著,我急忙也合起雙掌,學著他的樣子,在蒲團上跪了下來,天麟和大海也緊跟著跪下,圓印站起身,拿起三根香點燃插進了香爐,他重新走回到蒲團前跪下,我們跟著他禱告著,一片莊重而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