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猶豫了下,“說實話她確實很厲害,別看被咱們發現了,但從一些細節上看,她並沒有想防著咱們,好像她確實沒把咱倆當回事兒。”
我點點頭,“那也就是說,老費說得對,她真的沒盯著咱們?”
冉冉搖搖頭,“不好說,弄不好就是被咱們發現了也說不定。”
我倆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冉冉這才想起來材料還沒翻譯完,氣得瞪了我一眼。
“就顧著和你說話了,正事還沒幹完呢!”她轉過身繼續翻譯。
“天,你看不看一下?”她一邊翻譯一邊問我。
我聳聳肩,“桑語我又不懂。”
“哎呀,你看我翻譯好了的。”她指了指旁邊寫的一張紙,“其實就是這次大會要來的人員名單,你看一下。”
我湊了過來,看到她翻譯了不少了。我粗略看了看,都是些記者和當地名流,以及政府要員。
有NHK電視台的記者、有朝日新聞的,華國方麵也派來了記者,有人民日報的、還有新華日報的。
知名人士也不少,我一一翻閱著,卻被一個名字吸引了。
龍口多聞,龍口集團會長、市參議員,雲鶴軒榮譽會員。
我的眼前不由浮現起了那天的老者。
身穿櫻花國服、矮壯的身材、大胡子、眯縫著眼睛。
冉冉見我緊盯著這個名字好奇的問我。
“怎麽了?眼睛一動不動的。”
我用手指了指龍口多聞四個字。
“你還記得那天和佐藤一起去機場接咱們的那個老頭嗎?”冉冉當然記得,她也想起來了。
“是他?他明天也來?”她忍不住問我。
我點點頭,“來就來唄,都是客人都得招呼。”我直起身子,“我不打攪你了,接著翻譯吧。”她應了一聲繼續忙活,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便都翻譯完了。
冉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啦,都翻譯完了。”她把材料交給我,我折了起來,裝進了口袋。
“待會兒你再複印幾份,給大家都看一下。”我吩咐冉冉,她答應著,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複印完了咱們就去雲鶴軒。”我對她說道。
差不多快七點了,我和冉冉、費平、天麟一起前往雲鶴軒,我還是打了個車。
再貴也不差這幾個錢,還是快點去的好。
我坐在了副駕駛位,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男子,對我禮貌地笑了笑,我不會說桑語,隻好尷尬的看向冉冉,冉冉苦笑道。
“不會說桑語還坐副駕駛。”她對司機客氣的說了地址。
司機很熱情,用桑語和冉冉聊了兩句,冉冉哈哈笑著,對我們翻譯。
“司機師傅說原來是華國朋友啊,歡迎!”
我也客氣的對他笑笑,晚上的東京路上車也不少,我們差不多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雲鶴軒。
我付了錢,和大家走進了門,一進門我就看到大廳裏張燈結彩的,很是熱鬧。
到處都是大幅的宣傳畫,還擺了不少座位,看來佐藤這兩天也沒少忙活。
冉冉對接待人員表明了身份,他們急忙衝進屋裏去找佐藤。我則四處轉了轉,看到易靜堂和雲鶴軒的會徽都裝上來。
氣氛很熱鬧,我也被感染了,覺得挺興奮的。正在觀望,佐藤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安倍與英子。
“你來了?易さん。”他很高興,“快到屋裏坐,”他指了指裏麵的辦公室,“咱們好好聊聊。”
我答應下來,和大家大步走了進去,天麟估計是好幾天沒看見英子了,急忙靠了過去,擠眉弄眼的對她笑,英子一看到他臉就紅了,倆人親親我我的,我們隻當沒看見。
佐藤咳嗽了下,跟我說了下明天的安排,我認真的聽著,不是提兩個問題。
“老佐,服部給我發了個名單,”我把那張紙遞給他,“龍口前輩明天也來參加嗎?”
佐藤點點頭,“當然,龍口前輩對咱們一直很關注,他早就想來了。”他很激動,“真是太好了!”
我見他比我還激動,忍不住笑話他。
“咱倆誰大?怎麽感覺你比我歲數小啊?”我揶揄的說,“這麽激動可不好,做大事的人得穩。”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費平在一旁挖苦我。
“也不知道誰下午在酒店發脾氣來著。”我氣得瞪他,他哈哈的壞笑。
我本想和佐藤聊聊龍口,但看他這麽激動,也不好問了,隻好和他閑聊。
“老板娘的事解決了吧?”我隨口問道,卻見佐藤收住了笑容,臉色不太好看。
但隻是一下,他又恢複了笑容。
“嗯,解決了,彬山還是賣我麵子的。”他笑著說,“老板娘給我打來電話,千恩萬謝的,還讓我轉達對你們的謝意,非要請咱們去家裏吃飯,推脫不了。我隻好說忙完了再去。”
我點點頭,有些好奇,“這個彬山是什麽人?怎麽有這麽厲害的勢力?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
這三個問題讓佐藤有些皺眉,我看出來了,他似乎很不喜歡提起彬山來。
“是這樣的,其實我也是通過龍口前輩認識的他,他是參議員,找我預測過前途,我為他測得很準確,他經常來拜訪我,請我為他占卜。”佐藤說道。
我也皺起了眉,“這種人你搭理他幹嘛?敷衍兩次就得了,老給他算誰受得了?萬一他再讓你算壞事兒呢?我可是最好的例子。”我想起趙文清算計我的那段日子就惱火,“想當初我被趙文清害得那個樣子,要不是你收留我,我都快無家可歸了。”
佐藤苦笑道,“我和你想的一樣,也不想和彬山深交,但是他畢竟是龍口前輩的老朋友,我不能得罪。”這下我理解了,也不免慨然長歎。
“沒辦法,就像我上次和你說那樣,這個社會,這些人還是要打交道的。”佐藤無奈地歎了口氣。
英子見他歎氣,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胳膊。
“兄さん,別老這麽歎氣,開心起來!”
佐藤笑著摸了下妹妹的頭,“我現在很高興,父親的願望就要實現了!我沒有什麽可難過的了。”他眼裏放著光,自豪地說道,“我要讓他的遺願實現!易學也會在櫻花國發揚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