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也握了握手,龍口張開口,居然用很生硬的中文對我說道。

“易さん今日好好的表現,我們也開開眼界的。”他笑眯眯地對我說,我聽他說的很友好,也客氣的笑著。

“好的,那就請龍口前輩多指教了!”冉冉搶上一步,將我的話翻譯給了他,他饒有興趣地看了冉冉一眼。

他用桑語說了一句,“奧さんはすごいですね!綺麗だけでなく、學問もあります!(你太太很了不起啊!不僅漂亮,還有學問!)”還向冉冉挑了挑大拇哥,我不懂他說什麽,隻是看到冉冉臉一紅,客套了兩句。

我也不好細問,隻能附和著笑笑。佐藤又給我介紹了另一個朋友,“這位是彬山光太郎先生,今天也來參加大會。”他拉過來一個瘦高的中年男子。

我心裏一動,眼前不由得又浮現起了那個老板娘哭泣的臉。

我不禁仔細打量起來麵前的這個男人。

他大概四十來歲,高高的顴骨、皮膚很白、大嘴大眼睛,有點齙牙,他留著背頭,穿了件西服,但身材很高,長得又很瘦,將西服都快挑起來了。他的兩隻手瘦得都快露出骨節了。不同於龍口略有些傲慢的神態,他很謙卑的和我握了握手,滿臉堆笑。

很難把這個其貌不揚的男子看成是一個官油子,倒像是個職場混跡多年的小頭目。

因為之前的事情,我對他沒什麽好印象,我隻是象征性的和他握了握手,他也沒介意,還是一臉謙卑的微笑。

“真沒有想到易さん和佐藤老弟一樣,是這麽年輕啊!”他用流利的漢語誇獎我,這倒是讓我產生了一絲好感,畢竟聽到母語總會讓人覺得舒服些。

“了不起!”他對我誇讚著,那副表情讓我覺得很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我笑了笑,也直截了當的回答,“您客氣了,我也是邊學邊積累。就像大家說的,經驗不夠,看上去不夠穩重。”我故意瞥了一眼龍口,知道他也聽不懂,“以後還得指望大家多多提攜。”

彬山急忙接口道,“易さん不用客氣,這麽謙虛到讓人覺得不好相處了,我還是喜歡有傲氣的年輕人,就應該有朝氣嘛!”他滿臉堆笑,卻讓我感到有點不自然。

我苦笑了下,心裏暗道果然如佐藤所說,這個人簡直就是個老油條,說話以退為進,誇獎你還得讓你覺得是在鼓勵你,實在是厲害。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哪兒看到過彬山這樣的表情了,龐虎當時可就是這副模樣。

我心裏暗笑,但還是很正經、很虛心的聽他說。

我們閑聊了幾句,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拍了我一下,嚇了我一跳,我急忙回過頭,看到竟然是王震!

他身著西服,穿得很正式,一改往日晃著膀子的閑散摸樣。他正微笑著看著我。

“天兒,驚不驚喜?”他哈哈大笑。

我苦笑了下,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朋友,”我對眾人簡單介紹了下,沒有過多解釋。我轉過身拉著王震往旁邊走了兩步,“你怎麽來了?”

“給你助陣來了,”他插著褲兜,一臉輕鬆,“怎麽?不歡迎嗎?”

我當然不能說不歡迎了,“謝謝謝謝,”我給他道謝道,“你不會是接到某個人的電話才過來的吧?”我心裏發虛,畢竟昨天確實把李穎擠兌哭了。

王震愣了下,搖了搖頭,“沒有啊,她最近沒給我們打電話,老頭子還說可能是和你們混好了。怎麽了?”他抱起了膀子,“和她鬧別扭了?”

我嗨了一聲,“沒什麽,就是隨口問問。”我忍不住四下看了看,見不遠處李穎正在和閔娜聊天,李穎一臉疲憊,看樣子昨晚沒睡好,閔娜像是不停地在安慰她。

王震卻拉過來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人朝我走過來。

“來,給你介紹下領導,”他指了指中年人,“這是咱們華國駐櫻花國大使館的一位領導,李善,你叫李局就行了。”

中年人很熱情的對我伸出手來,“你好啊,小易。”

我急忙和他握了握手,“李局好,我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

李善把臉一板,“這是什麽話!你們這次易學交流會,組織上非常關注,特地安排我們要協同櫻花國處理好所有事務,你盡管放心的做好工作,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和大使館聯係。國家會盡最大可能幫助你們完成任務!”

他說的雖然是官話,但我還是聽了萬分感動,畢竟身在異國他鄉,聽到國家對我們這麽支持,心裏還是熱乎乎的。我使勁嗯了一聲。

“領導放心吧,我們這次肯定為國爭光,堅決完成任務!”

李善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好樣的!這次日方派來的人也不少,我前段日子一直在忙手頭上的一些工作,正好服部有藏給我打了電話,和我保證肯定照顧好你們,我也就沒來得及和你們聯係。沒想到這一拖就拖到了大會開始,這幾天服部給你們安排的怎麽樣?有沒有遇到待遇不好的問題?”

我和他邊走邊談,“沒有,服部先生考慮到非常周密,我們都休息的很好,您不用擔心!”李善點點頭,跟我和王震走了回來。

他來到服部有藏的麵前,服部很高興的和他握了握手,李善笑眯眯地說道。

“這兩天辛苦服部老弟了,等完事兒了我請客,咱們好好的吃上一頓!”

服部很開朗地微笑著,“沒問題,不過李さん恐怕得排隊,”他打趣地看了我一眼,“我可是答應好了易さん,先陪他再喝一頓酒!”

我苦笑道,“你們櫻花國人就是腸子直,不會咱們一起喝嗎?我還省得掏錢了。”我們都哄笑起來,氣氛很熱鬧。

李善仍然笑眯眯的,轉過頭看了看彬山和龍口,“那到時候,也希望能叫上彬山老弟,龍口先生如果有空,也望賞個臉。我可是有日子沒和您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