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山搶著說道,“我到時一定參加!還怕李さん不會給我留位子呢!”他也開起了玩笑。

龍口沒說話,他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此。我感覺到他不時地看看我和佐藤,似乎很希望我們能盡快開始。

我見時候也差不多了,走到佐藤身旁輕聲問他。

“開始嗎?”他點點頭。

“嗯,我跟服部長官說一聲。”他走到服部的麵前,用桑語說了兩句,服部點點頭,快步走到一邊,沒一會兒帶來了兩名年輕男子,看起來應該是主持人。

兩個人和他簡單的聊了兩句,走到了大廳中,那裏已經搭好了一個舞台,好在雲鶴軒的大廳非常大,有足夠的空間能容下。他們一人拿著一個話筒,試了試聲音,會場裏嗡嗡作響,我都想捂耳朵。

有聲音猛然刺激,真的不舒服。

服部在大廳裏來回的走動,揮手讓大家都坐下,我們趕緊找座位坐好。我想坐在台下,但被佐藤拉了起來,他拉著我朝台上走去。

我啊了一聲,“這就開始了?”

佐藤瞪了我一眼,“不然呢?你還想等到什麽時候去。”

我很窘迫,“不是,我還沒準備好呢……”

可是大會已經開始了,伴隨著音響裏傳來一陣音樂,所有的錄像機都對準了舞台上,燈光也暗了下來,隻有舞台上的聚光燈把光線聚焦到我們身上。

兩個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很熱情地開了口,兩個人一個人說桑語、一個人說漢語。足見這次桑方真是用了心了。我尷尬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佐藤卻很鎮定,他站在原地,一臉自然。和之前激動的神情相比判若兩人。

我無奈的想,自己還是太欠練了!

冉冉在台下一臉崇拜地看著我,這讓我多少有點安心。也放鬆下來,總得讓這個小迷妹繼續迷戀我。

說漢語的主持人開了口,我聽懂了,“大家好,歡迎收看今日特別節目,中日易學交流大會!我們是主持人楊濤、小林光,我們很高興今天能夠參加這次盛會。”

桑語主持人小林又說了兩句,楊濤繼續說道,“眾所周知,華國古代的儒學經典分為《四書》、《五經》,《四書》為大學、論語、孟子、中庸;《五經》為詩經、尚書、禮記、春秋、易經,其中易經最為特別,被稱為華國古代的‘群經之首’,甚至古代華國有‘不讀易,不為官’的典故。”

“但與華國一衣帶水的櫻花國,從遣唐使開始,便積極的向華國學習,在櫻花國發展出了自己獨特的文化。易經作為如此重要的一本巨著,自然受到了華國和櫻花國兩國的重視,櫻花國古代就有‘陰陽道’學,天皇更是設置了‘陰陽寮’來進行占卜、舉行法事活動,占卜便是出自易經的一大學科。”

“易經原文來自於上古,何人所寫如今已不可考。普遍的傳說認為是華國古代三皇之一的伏羲大帝所創,經過了周文王姬昌和孔子的改進,演變為了現在我們熟知的周易。易經是由八卦演變為六十四卦組成的,但聰明的古人在六十四卦的基礎上又加入了陰陽、五行、占星等元素,產生了占卜這門藝術,在當下的信息時代,我們又將如何了解古老的占卜術呢?我們很榮幸地有請我們今天的嘉賓,櫻花國雲鶴軒會長佐藤明與華國易靜堂會長易天來為我們解答!”

他們把手伸向了我和佐藤,現場掌聲雷動,我感到有些頭暈,佐藤倒是大大方方的微笑鞠躬,我隻好學著他的樣子也給觀眾鞠躬。

小林和楊濤等大家的掌聲落下些,才繼續說道,“那麽我們請佐藤會長給我們大家解釋一下,什麽是占卜術呢?”

佐藤用桑語大聲講了起來,鏡頭對準了他,我聽不懂感到很著急,好在趁著這當兒,小林走到我身旁遞給了我一個耳機,我急忙戴上,耳機裏是同傳翻譯,我這才鬆了口氣。

隻聽佐藤說道,“占卜術是人類為探知未知事情所用的方法,全世界都有存在,櫻花國與華國的占卜來源於周易卦象,通過對陰陽五行的計算推演,來得出結果,故也稱‘術算’。”

兩位主持人哦了一聲,“那占卜術與易經又有什麽聯係呢?”

佐藤解釋道,“占卜術是通過易經中的六十四卦作為基礎來進行預測的,這是東方獨有的占卜方法,是建立在易經上的算法,所以東方的占卜學也被稱為易學。”

小林點點頭,又繼續問道,“那總共有多少種占卜術呢?”

佐藤略微想了想,說了一個數字,“大概有兩千種。”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兩位主持人表現得很誇張。

“這麽多?實在是太厲害了!可見一個人就是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全都學會。佐藤會長可不可以給我們介紹幾種具有代表性的算法?”

佐藤不假思索地說道,“自然是奇門遁甲、大六壬和六爻,我認為這三種算法非常具有代表性。”他解釋道,“奇門遁甲是用華國古代河圖洛書作為藍圖,用十天幹、八門、八神、九星來進行預測,奇門遁甲四個字的意思分別為:奇代表三奇乙、丙、丁,八門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九星是天蓬星、天芮星、天衝星、天輔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遁甲兩個字最難解釋,是將十天幹中的甲按照方法置於戊、己、庚、辛、壬、癸之下,如同躲藏起來,故稱遁甲。”

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我仿佛看到了那天自己站在易經大賽的講台上,給大家講解一般,沒想到曆史重演了,如今換成佐藤給大家講述。

兩位主持人顯然是被搞迷糊了,聽得直皺眉頭,我當然明白他們的感受,奇門遁甲的複雜是難以形容的,很難一兩句話就能講清楚,也難怪他們聽不懂。

小林光尷尬的唔了一聲,“佐藤會長能否給我們講一講大六壬呢?這個名字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