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站住了腳步,但是沒有回頭,“緣分不可說盡,說盡必然早盡,我現在隻能告訴你他托我給你一本古書,但是現在這本書並不在我手中,他叮囑你到了關鍵時刻才可去取。關於托付我的這個人,時機未到你還見不到他,等到了時候你必然會知道答案,那是誰也攔不住的,”他說完長長出了口氣,緩緩的念道,“天地氤氳皆早定,諸般姻緣在手中,三才有氣不用找,福禍無門自來求,玄黃金甲藏九宮,蒼狗回頭路乃窮,要問珍寶歸何處,常樂龜山覽迷蹤,”說完這幾句神秘莫測的話之後,他邁開大步往外就走。
我著急的跟了過去,“大師,請您務必告訴我那個托付您的人是誰?我沒有能耐猜您的謎語,請您明示!”
圓印和尚什麽也不說,他隻是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我想攔住他,可是他走得非常快,妹妹驚訝的看著我們倆個一前一後的出了房門,直奔外麵的小店。費平剛才一直坐著看我放在桌上的筆記本,見我們走出來不由得一愣,“怎麽了?”
我急忙說道,“快攔住他!”費平見我神色匆忙連忙伸出手一攔。
“你站住!”
圓印哈哈一笑,用手順勢一推,費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急忙反手擒住圓印的手腕,但是圓印比他更快,他抓住他的手往懷裏一帶,腳下跟著一絆,費平結結實實摔了個四仰八叉,正砸在追過來的我身上,我被他撞倒在地,頭磕在旁邊的櫃子腳上疼的眼冒金星,等我們站起來的時候,這個神秘的老僧已經蹤跡不見。
“這人是誰啊?”費平的頭也磕著了,他使勁揉著站了起來,“你跟他聊什麽了?”
我捂著被撞得生疼的後腦勺也跟著站了起來,“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和我師父似乎有什麽聯係。”
費平驚訝的張大了嘴,“龔雲甫老先生?”見我點點頭他急忙說道,“那你怎麽不早說,咱們快給趙先生打電話!”他說著掏出手機卻被我攔住了。
“算了,現在還不敢確定,”我望著門口,生怕、卻又希望那個和尚能再回來,“別打擾他您了。”
費平知道我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他隻得用手指了指我的臉,無可奈何地說,“得,那聽你的,快中午了,咱們去外麵吃頓飯吧。”
我點點頭,“那也別去遠了,今天我請你!”
“咱倆誰請誰不一樣,”費平隻是用吃飯來搪塞一下心情,“真的不用給趙先生打個電話?”
我不耐煩的答道,“我說不用就不用,”我也不想什麽事兒都依著趙先生,感到這段時間自己都快沒主心骨了,“先走吧。”
費平隻好點了點頭,“那我去開車,你去叫易星,”他說著往外走,我也懶得走了,就在門口喊道,“易星,走了,吃午飯去。”
易星答應著從裏屋跑出來,滿臉狐疑的看著我,“剛才那位老和尚是誰,你怎麽還認識僧人?”
我懶得和她解釋,隻是隨口說道,“以後再跟你說吧,收拾好了嗎?”
易星不滿的看著我,“收拾好了,你又不和我說實話。”
我忍不住聲音提高了很多,“我以後會和你說實話的!”易星沉默了,我有些後悔,隻好小聲說,“對不起。”
“沒關係,”她默默的回答,低頭用腳踢著地上的一小堆灰塵。
可是這時候,外麵傳來一陣**。
似乎有好些人在爭吵,還聽見夾雜著費平的聲音,但是更多的聲音似乎是在喊,“讓易天出來!”
我和易星對視了一眼,互相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驚訝與恐懼,“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看看,”我預感到了不對,急步走到門口,門外的景象讓我徹底愣住了。
好幾個人圍著費平正說著什麽,一見到我出來全圍了上來,“你就是易天?你小子夠狂的啊!還說我們都不配合你交手,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費平急忙伸出手試圖攔住這夥兒人,“你們幹嘛?再這樣我們報警了!”
“你報啊,今天就是警察來我們也得教訓教訓他!”一個穿米白色襯衫的胖子惡狠狠地吼道,同時用手指著我的臉。
街坊們都走了過來看熱鬧,我都能聽到強子那懶散的聲音,“天兒最近怎麽了?淨看他惹事,前天來個美女揍他一大耳帖子,今天又來這麽一大堆人?”
我幾步走到費平身旁,“這是怎麽回事?”
“你說怎麽回事?做了不敢承認,裝什麽孫子!”那個胖子聽我說完立刻吼了我一句。
我的火兒頓時衝了上來,“你嘴巴幹淨點,我又沒招惹你們,你們幹嘛來我家鬧事?”
“接著裝,接著裝,”胖子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撇著嘴,斜著眼睛看我,“做了不敢承認,你在報紙上寫的可不這麽慫!”
我聽得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在報紙上寫過東西,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麽?”
那個胖子突然破口大罵,衝上來對著我的臉就是一拳,費平一下子沒攔住,旁邊已經有好幾個人把他也推倒在地,“我讓你裝孫子,我讓你氣人!把陳老氣壞了還在報紙上罵人!我讓你裝!”
旁邊幾個人也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我被打得眼冒金花,隻能無助的用雙手抵擋,但是頭上一雙雙手遮天蔽日的揮舞著,我漸漸感覺不到疼痛了,嘴、鼻子上都是血,眼睛上又重重的挨了一拳,打得我什麽都看不見了。
恍惚中,我隻聽見易星大喊著我哥的聲音,和費平暴怒的咆哮,我漸漸意識不到什麽了,逐漸昏了過去。我最後看到的,隻是一雙雙憤怒的眼睛。
我癱倒在地,雙手無力的攤開,身上到處都是被打的傷痕,青一塊紫一塊,兩個眼圈被打的黑紫,嘴角鼻子裏全是血漬。
一隻腳伸過來,狠狠的踩在我的左手上,並用力的一碾,我慘叫一聲,劇痛讓我一陣**,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