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眼前一片雪白,刺鼻的消毒水味拿的我腦袋更疼了。我感到渾身的骨頭都疼,我想活動下雙手,可是剛一動彈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疼痛,我疼得慘叫了一聲,門一開,一位護士走了進來。

“醒了,”她問道,走到我身旁檢查了一下,“我去給你叫大夫,”她轉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一名醫生和費平、易星走了進來。

“哥,你醒了?”易星看到我沒事非常高興,我卻看到她的身上到處是塵土和斑斑血跡,臉上好幾個大指痕還依稀可見,他們打了我的妹妹!我的火兒又衝了上來,幾乎要從**跳起來!醫生見我想情緒衝動急忙攔住我。

“你現在千萬別動,需要靜養,”他把我按在**,“你的肋骨骨折了,我們已經為你進行了手術,你如果一活動,骨折端再次脫位,那可就不好辦了。”

我隻好躺下,任由眼淚流了下來,醫生搖搖頭,對易星和費平說道,“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們可以多陪陪他,但是千萬讓他休息,別和他多說話。更不能刺激他,明白嗎?”兩個人急忙點頭。

“我們明白,謝謝您!”

醫生見沒什麽問題,便和護士退了出去,房間裏就剩下我們三個人,易星拉了把椅子坐下,抓著我的手,“哥,你把我嚇壞了!”她呢喃著用臉頰摩挲著我的手掌,“我真怕你挺不住。”

費平苦笑著看著我,“小星一晚上沒睡,生怕你出事。”

我驚訝的看著他倆,“我都睡了一天了?”

“是啊,這一天我們都急壞了,趙先生給你請的最好的大夫,號稱一把刀,還給你安排了單人病房,還好,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醫生說你的兩根肋骨斷裂,其中一根刺透了肺髒,差點要命,”費平繼續說道。

我歎了口氣,用手撫摸著妹妹的臉頰,“他們打你了?”易星低下頭,躲閃著我的目光。

“沒事兒,哥,你好好休息,我沒事兒,”她撒謊還是那麽拙略,臉頰上的幾道指痕已經出賣了她,我忍不住輕輕撫摸了下她那幾道傷痕,易星疼的吸了口冷氣,我甚至能明顯感到她嬌嫩的臉上有腫塊。

我忍不住又發起了火,“這幫混蛋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咬緊牙關低吼道,“我怎麽招惹他們了?”

費平怕我生氣急忙按住我,“你別激動,事情已經過去了,想開點,咱們這不都沒事嗎。”

我猛地抬起頭,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他被我看毛了,“天兒,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你給我老實交代!”我嘶啞著嗓子狠狠地說,“你們是不是又背著我幹什麽了?”

費平也和易星一樣躲閃著我的目光,不同的是他的臉變白了,“天兒,你別激動,我們隻是在報紙上給你寫了點宣傳……”

“拿來,讓我看看!”我大吼道,完全不顧這是在醫院,“給我看看!”

費平無可奈何地說,“這大忙忙的到哪兒給你找去,再說你現在身體這麽差怎麽看,你安心躺著,我這就去報社把它取消!”他說著就想走,我一下子坐了起來,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必須給我看看!”我仍然大吼大叫,也不覺得身上的疼痛了,“要不然我就自殺,也不讓你們給我治療!”

費平沒辦法,他看了看易星,小心翼翼的從兜裏掏出一卷兒卷起來的報紙,我一把奪過去,打開翻看著。果然,在第二頁看到了刊登著我的照片的宣傳:

著名青年易經學者易天將在7月31日到8月9日在亮馬橋錦城會所舉行易經比賽,挑戰錦城乃至全國各地易經高手。他聲稱,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人掌握這門古老的學科,不少打著周易學的學者其實都是些坑蒙拐騙之輩,要想證明自己不是,就應該拿出膽量來參加比賽,否則隻能說明心中有鬼,本台記者將追蹤報道。

我的手開始顫抖,費平害怕的看著我,我抬起頭望著他,眼裏充滿了憤怒,“你幹的好事兒!”我一把撕碎了報紙狠狠摔在他臉上,“你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這狗屁事兒我不幹了!”

費平一句話也沒說,就讓我罵,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聲不吭。

“你還不滾!”我見他不走又大吼道,“你再不走我就打電話報警!”

“哥!剛才那夥兒人要打我的時候,就是費大哥把我抱著才沒讓他們打成,”易星忍不住對我大聲說道,她很少對我大聲說話,“你要是罵就連我一起罵吧!”

“你給我閉嘴!”我已經氣的快要崩潰了,“你還有臉說,一個大姑娘,隨便讓人家抱!”

“你……你居然這麽說我!”易星氣的指著我劇烈地顫抖著,兩天的疲憊和恐懼,加上我的誤解讓她再也沒能忍住眼淚,“我是你妹妹,你居然這麽說我!”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

“易天!”費平終於開了口,聲音冷厲,“你怎麽罵我都可以,不能罵小星!”

“我們家的事兒你少管!”我現在已經快紅了眼睛,見誰都想罵,甚至包括趙先生,如果沒有他我可能還在過著平凡的生活,也就不會挨這頓打,“我罵我妹妹,你管不著!”

“你……”費平氣的想衝上來揍我,我能看得出,但是他忍住了,他也開始渾身顫抖,“你最好冷靜,否則我真得揍你!”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也是吼出來的。

“好啊,那你揍啊!”我不甘示弱的回敬他,“趁著我現在起不來揍啊,要不然我好了你就揍不成了!”

費平簡直要氣瘋了,他看上去真的要撲上來打我,易星哭著撲進他懷裏,“費大哥,”她嗚嗚的哭著,“他怎麽了?”

費平忍著氣,雙手顫抖著,撫摸著易星的頭發,“別哭,他隻是一時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