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突然打了一個雷,要下雨了。
小木屋的屋頂還有破洞,恐怕待會兒就要漏雨了吧?
但閃電中,每個人的臉都顯得剛毅無比。
我的話,震懾了大家!
也給每個人喚醒了勇氣!
是啊,學本事,不就是為了持強扶弱嗎?
如果這都做不到,還學個頭?
下起了夜雨,天變冷了。
冉冉打了個噴嚏,抱緊了胳膊。
我隻好抱住了她,她靠在我懷裏,身體很瘦弱。
我歎了口氣,“這裏太冷了,這樣下去咱們根本撐不住。”我抬頭看了看,房頂果然開始漏雨,風吹過來更增加了幾分寒意。
佐藤想了想,認真地說,“那我們得先找一個地方住下,對付這群惡棍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得好好計劃。”
費平一拍手,“早就和你們說合計一下,偏偏沒人聽我的。”他看大家都沒搭理自己,隻好尷尬的一吐舌頭,“嘿嘿,我讚成佐藤會長的建議,咱們趕緊走吧,這裏太受罪了。”
天麟沒好氣的說,“那你想想他們三個怎麽熬過來的?”他同情的看著正雄他們,“你這麽快就受不了了,他們可是忍了好久。”
費平無奈的搖著頭,“算了,等你感慨完了,佐藤太君恐怕都凍挺了。”他壞壞的對佐藤說道,“去找個地方住下,還得給他找找大夫。”他見大悲盯著自己也不客氣地說,“您那法子隻能應急,他沒好徹底呢。”
大悲也沒否認。“這倒是。”
我見大家打定了主意,便讓天麟翻譯給正雄三人,“問問他們跟不跟著?”我讓天麟問問,三個孩子眨巴著眼睛,都同意了。
佳奈高興的用桑語說,“隻要老師去哪裏,我們都跟著你走,你太了不起了!有你這麽神奇的占卜,肯定能打敗龍口多聞!”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嘿嘿,我哪兒有那麽厲害。”
冉冉無奈的瞥我,“你呀,就知道吹牛,我倒是覺得正雄說得對,你要是算得準,為什麽沒算算龍口。”
我不滿的說道,“智者千慮,還有一失嘛,諸葛亮還有失街亭的時候,我這也是一時不慎。”
冉冉哼道,“哼,反正你總有得說。”
我們離開了木屋,天麟和大悲想攙扶佐藤,但他疼得齜牙咧嘴,根本受不了,最後還是費平想了個辦法,他不知從哪兒找了兩根棍子和一捆麻繩,把繩子係在棍子上,編了個網兜,做成一個簡易擔架,讓佐藤躺在上麵,我們輪流抬著他走。
我本來摟著冉冉正走著,費平實在抬不動佐藤了,他揉著受傷的胳膊放下擔架。
“天兒,你可倒好!抱著美女讓我們這麽累,你也得抬!”
冉冉難過地低下了頭,我卻故意一瞪眼。
“你居然敢這麽和會長說話,信不信我開了你!”說歸說,我也看得出他累了,就我這一輕省人了,我趕緊接過擔架,抬了起來,大悲換下天麟,在後麵抬著。佐藤心裏難受,他歎著氣。
“是我連累了大家……”
天麟頭也不回,“閉嘴吧你!”他晃了好幾下胳膊,“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才懶得抬你呢!”
佐藤苦笑著,無力地搖了搖頭,“好好對我妹妹,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天麟哼道,“就您現在這模樣?我才不信呢!”
我打斷他們再鬧下去,“好了好了,趕緊走吧,這都挺累的了。”我抬起擔架累得直打晃,我今天也累極了,“靠,佐藤明,你這廝怎麽這麽沉?該減肥了!”
佐藤無力地笑著,知道我成心找借口掩蓋自己的疲憊。
他沒有回答,隻是昏昏沉沉的,我見他不說話了,隻好自己找話題說。
“唉,行了,抬著佐藤太君往前走。老費你說的可能是對的,弄不好我們家原來當過狗腿子,剝削過窮古人,要不咋這麽和櫻花國人有緣呢。”
費平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你承認了吧?看你讓人家冉冉喂飯的那樣子,簡直就是劉文彩在世啊!”冉冉又羞又氣,衝上來用小粉拳捶他。
“你壞死了!”
因為下起了雨,地上非常滑,大悲生怕佐藤沾上雨水而造成傷口感染,他脫下僧袍蓋在了佐藤的身上,隻穿了件背心。我忍不住拿他開玩笑。
“你穿成這樣當心被抓走,控告你影響市容。”
大悲瞪了我一眼,“你就積點口德吧,也不知道義父當年是怎麽把你養大的。”
我臉色有點發白,“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老兩口子老早就被人害死了,我和易星相依為命,好不容易把妹妹拉扯大,她也被欺負死了。”我難過的說道,大悲有些尷尬。
“天兒,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我,我卻笑了。
“沒事兒,都過去了。”我指了指冉冉,“現在不還有死婆娘陪嗎。”冉冉瞪了我一眼,懶得理我,我故意唉聲歎氣的。
“唉,老婆也不心疼我,真是苦啊!”
冉冉哼道,“你還是好好抬著老佐吧,要是把他摔了,看大家怎麽收拾你!”她抿嘴一笑,“你這人幹點活兒就老實,也顧不得胡說了,等回家以後,我就把那些家務活都給你!讓你再一天天的耍貧嘴!”
我哀歎道,“你這個懶婆娘!這是想累死我嗎!”我氣得回頭對擔架上的佐藤抱怨。
“瞧你給我整的!自從認識你就沒遇到好事兒,老婆都不伺候我了。”
佐藤氣得想笑,但是傷口疼痛,使他發出了一陣咳嗽。
我不敢再逗他,怕他再疼起來,我隻好鼓勁兒抬著他往前走,不能把老朋友放下。
此刻已是深夜了,因為下雨,路上沒有什麽人。當我們走到一條小街時,雨越下越大,大家隻好躲到了一家店鋪的房簷下避雨。
我看著雨景出神,冉冉皺著眉,她焦急地說,“天,我們得想個辦法,老佐身體很虛弱,他得休息。”
我想了想,環顧四周,“要不先找一家旅店住下?他這樣子也確實沒法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