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咳嗽了下,無力地說,“天,要不找個地方住下吧,我實在受不了了……”他發著抖,臉色可怕極了。
大悲緊張的給他號了下脈,“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為難地說,“傷口太深了,還得給他清創。”
我們隻好就近找個地方先住下來,冉冉四下找了找,說來也巧,周圍的幾家旅店都關門了,隻有一家情侶酒店還開著門,看著充滿曖昧氣息的粉紅色裝飾,冉冉紅了臉。
“這……這怎麽住啊?”她抱怨道,“這裏也太那個了吧。”
我無奈地說,“現在有個地方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我抬腿就走,冉冉無計可施,也隻好和我們走了進來。
這家旅店太小了,客源不多。店員訝異的打量著我們,似乎沒見過這麽多人居然來住情侶酒店。我怕她多想,趕緊讓冉冉付了錢,冉冉拿出銀行卡正想刷卡,但被費平攔住了。
他緊盯著我們,“別用銀行卡,會被監測到。”
我一想也嚇得一激靈,如果剛剛刷卡,彬山等人肯定能找過來,那可就糟了!
冉冉急了,“那怎麽辦?”她著急地說,“我走得急!身上沒有太多現金。”
我也撓頭了,沒想到又遇到了孔方兄的考驗,正在發愁,大悲湊過來,拿出一張銀行卡。
“刷我的吧,我剛來,他們不可能懷疑到我。”他把卡遞給了店員。
我過意不去,“你出家人能有幾個錢?這次還讓你花!”
他嬉皮笑臉地,“所以讓你們布施點兒香火錢啊,我和尚不能賠本啊。”把我們都給逗笑了。
總算有了落腳的地兒,大家可以喘口氣了。但是看佐藤的樣子很嚴重,他臉色都變了。冉冉和大悲為他檢查了下,兩人的臉色都很沉重。
我見情形不對,緊張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他又嚴重了?”
冉冉歎了口氣,“我們必須帶他去縫合傷口,他傷的太厲害了,現在又燒起來了。”
我冷靜下來想了想,“要是咱們請個大夫來給他縫合呢?”冉冉當即否定了我的辦法。
“那不可能,他現在必須做手術!”她嚴肅地說,“這裏不是手術室,根本沒法弄!”
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冉冉催促我,“天,你得拿個主意,不能再耽誤了!”
我也歎了口氣,“我也知道,可是我不是擔心那兩個王八蛋會不會在醫院設下埋伏。”
費平在一旁認真地分析,“我認為還有希望!”他大膽的說,“龍口和彬山再有勢力,這麽大的東京,他們不可能控製住所有醫院,天兒,這次看你的了!”他拍了下我的肩膀,“算算看,哪個方向還沒被控製住!”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我氣得一拍腦袋,“你們看看,淨顧著著急了!怎麽把這忘了!”
冉冉急得催我,“哎呀,別說那麽多了,趕緊算吧!”我答應一聲,在手上起了大六壬課。
三傳退茹,支加幹上,末傳還傳空,我皺著眉掐算著,這樣的課式不太妙,像我們這樣處在暗處,自然是希望遇到重審課,因為下克上,利於行動。但偏巧這課是元首課,乃是上製下,不利逃亡。且幹支互相纏繞更代表敵人糾纏,怎好脫身呢?
萬幸的是,此課的第四課發出初傳,代表敵方的注意力不集中,支上又得青龍保護,而且三傳初傳得天空、末傳空亡,兩空夾持中傳,已經構成了“空空如也事休追”的卦象,如果潛身暗行,還是有機會躲開追殺的。
那就要看往哪個方向去才好了。
我看了一眼辰的位置,辰為天罡鬥柄,占逃亡乃是吉方,現在正在巳位上,巳應東南,上逢青龍,必定是在東南方向。
我抬起頭看大家都緊盯著我,我不假思索地問,“得去東南方向看看,那邊有個診所,應該是挨著銀行,那裏沒有尾巴。”
費平對我的算法深信不疑,但此刻也不禁問我,“天兒,吉凶如何?”他咽了口唾沫,“你說沒尾巴我信你,但是有沒有可能碰上麻煩事?”
我不忍騙他,還是照實說了,“恐怕這趟不容易,卦象並不吉,咱們純粹是險中求勝了。”
其實這句話還能讓大夥兒心安下來,畢竟都知道不可能會太容易,說的輕鬆反而不真實了。
大家做了決定,天麟自告奮勇,要去探路,但被我攔下,“你今天夠累了,好好歇會兒。”
他急了眼,“誰說的!”他想揮一拳給我們瞧瞧,“你們看,我這不挺好的……哎喲!”他揉著膀子,也受不了了。
冉冉不放心他去冒險,“還是我去吧,我沒問題。”我搖了搖頭。
“你可別去,你這麽個大美人兒,平時在路上都惹眼,這一去還不和磁鐵似的淨招刀子了。”我壞笑著,氣得她擰我。
“你別鬧了!那誰去好?”她不高興地說。
我拉了下費平,“我和老費去。”冉冉急了。
“天,你這是去冒險!”她著急地說,我卻攔住她往下說,“你聽我的,別去!”她還是擔憂地說。
我麵帶微笑,彈了下她的腦門兒,“傻丫頭,其實最有把握的人是我!”我正色道,“別忘了我可是神算子,我去好歹能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也能算出哪個方向沒有危險,都別爭了,服從命令!”我嚴肅的說道,“別忘了,我是會長!”
冉冉氣得還想說,但是費平勸住了她,“聽天兒的吧,你盡管把心放肚子裏,我陪著他還能有事?”他拉開門,“咱倆走吧?”
我點點頭,朝門口走去,冉冉從身後抱住了我的腰,她把臉埋在了我的後背上。
“天……”她竟然哽咽起來,“答應我……活著回來……”
我氣得推開她,“你個死婆娘!有這心少氣我點兒。”我拉著費平輕快的走了。
他一臉壞笑,我沒好氣的捶他,“笑什麽笑!”
他掏出根煙叼在嘴裏,“我要不快點帶你離開,恐怕你也得哭鼻子了吧?”我沒好氣的揉了揉眼睛,眼角也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