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巴了,竟有些難過起來。

我囁嚅著,對王煜第一次稱呼為幹爹了,“幹爹,您能不能……幫幫他?”我為難地說,“我沒想到胖子會做這種傻事,他原來挺正經的一個人,竟然會搞腐化,我真的不信。”

王煜又點燃了一根煙,哼了一聲,“腐化還輪不到他這種角色身上,他還不夠格!”他不高興地說,“我不是衝你,但我也告訴你,他犯了事,我更得讓他去接受調查,這才是一個黨員應該做的!”

他站起身,往裏屋走去,像是去倒茶,王震歎了口氣,給我使了個眼色。

“別再說了,老頭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歎了口氣,“小明的事兒還得我們來,他不想管。”

我心裏堵得慌,也聽出王震的意思了,“待會兒和我仔細說說,我想知道這家夥為什麽會做這種事,他都幹什麽了?”我仔細詢問王震。

王震沒直接回答我,他喝光了橙汁。

“時候也不早了,送你們回去吧。”他看了眼手表。

我看看天色也黑了,也就答應了。我們站起身往外走,王煜從裏屋回來了。

“要幹嘛?”他不滿地瞪著我,“還沒坐熱,就想回去?”

冉冉忍不住想說什麽,但被王震攔住了,“您看看都幾點了,龍老那兒還得用人伺候,明兒人家還得上班呢。”他指了指掛鍾。

王煜無可奈何,隻好答應了,“你等等,”他走到了裏屋,拿出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冉冉。

“前兩天去外地開會,給你買了個小玩具,看看合不合適。”

冉冉好奇地打開了盒子,裏麵躺著一對翡翠的手鐲,她高興地叫了一聲,拿過來戴在手上。

“謝謝幹爹!”她給了王煜一個擁抱,王煜挺高興的。

“喜歡就好,幹爹上次說要補償你,這不就補償了。”他慈祥地說。

我看的眼熱,“您還真疼她,花這麽多錢哄她。”

王煜瞪了我一眼,“所以我告訴你最好別欺負冉冉,要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一梗脖子,滿不在乎的別過頭,他長歎一聲。

“跟易別古一個德行!就像頭倔驢!”

從王煜家出來時,天都黑透了,雨還下得很大,劈裏啪啦的,就跟往外潑水一樣。

王震把我倆攔住了,“你們別出去,這麽大雨別再把你淋濕。”他壞笑著對冉冉說,“穿那麽薄的裙子,那還不走光了。”

冉冉氣得捶他,“你是我哥,怎麽能和我開這種玩笑!”他哈哈笑著,轉過身衝進了雨裏。

我過意不去,對冉冉說,“老頭子雖然自私點兒,但是對你可真是一百一的。”我摸了摸她手上的鐲子,“這得多少錢呢!”

冉冉得意的推開我,“去,別給我碰髒了,你洗手了嗎?”我氣得語塞,這句話我對佐藤說過。

“你可真行,這兒還有話等著我呢。”我對她嚷道。

冉冉哼道,“我告訴你啊,別在我麵前說我幹爹的壞話,要不然我就告訴我哥,說你欺負我!”她朝我鼻子上刮了下,弄得我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惹不起你。”我無奈地說,“你現在是小公主了,被一群人寵著,我哪兒敢惹你。”

她羞紅了臉,低下頭去撫摸那對鐲子,王震把車開到了樓道口,他打開車窗。

“快進來!別淋著雨。”他招呼道。

我們上了車,冉冉還在撫摸著玉鐲,王震嘿嘿的笑她。

“你還挺喜歡的。”

她得意的一笑,“那是,我幹爹給我買的。”

王震壞笑著,對我說道,“你發現沒有,她說這句話怎麽那麽像小秘向幹爹撒嬌啊?”我倆哈哈大笑,可把冉冉氣壞了。

“我回家就給幹爹打電話,說你們欺負我!”她別過臉去,弄得我們還得哄她。

“小姑奶奶,你可別胡說。”王震苦笑道,“他要是聽到你這麽說,非得打死我不可。”

冉冉哼道,“讓你們再欺負我!”

我忍不住問王震,“我嶽父原來和老頭子關係是不是特別好?”

“不好能給她買這麽貴的玩具?”王震用下巴指了指冉冉的手腕。“要不是我陳大爺當年給他寫推薦信,他還在山溝子裏熬著呢。”

我歎了口氣,又想起了王小明,“你跟我說說,胖子到底做啥事兒了?”

王震猶豫了下,想轉移話題,“哎呀,你別管了!”他打了轉向燈,“小明的事兒真是他犯糊塗,利用職務之便受了髒錢,我隻能這麽和你說,我現在一是沒有證據,二來不想讓他變成這樣,昨天下午我還讓他到家裏來吃頓飯,順便想讓你給他算算,敲打一下他,可他拒絕了,說要去看我嬸子,我還怎麽勸?”他無奈地說,“我盡力吧,爭取找個機會說說他。”

我無奈地歎著氣,心裏挺難過的。王震想了想問我,“龍老的病到底怎麽樣?老頭子這兒說要不然給他找個好點的醫院看看?”

我歎著氣,搖了搖頭,“問你妹妹吧,這兩天都是她看著呢。”

冉冉歎了口氣,“好像是好轉了些,醫生也說隻要不受到刺激,就應該沒事兒。”她轉過頭看我,“我和天麟商量,讓他早點把英子娶過門兒,衝衝喜也許會好點。”

我瞪了她一眼,“你還挺迷信。”

冉冉氣得正要開口,被王震接過話去,“天兒,冉冉說的有道理,沒準兒龍老看到天麟和小英子一結婚,心裏一高興就好了。”

我想想也是,“他們在一起也不短了,老佐這一走,英子也沒人照顧,確實應該讓他倆趕緊結婚得了。”

我們聊著天,車子一直開到了我家胡同口,我執意不讓王震給我們送進去。

“你這大車怎麽掉頭?就這兒就行了。”我對他說道。

王震卻連聽都不聽,“你以為我是要送你啊?”他熟練的操控著汽車,開進了胡同,“我不能讓我妹妹淋著,誰讓她穿那麽單薄,該走光了。”他又開始壞笑,把冉冉弄得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