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兒是看花眼了吧?我暗自想到。

冉冉好奇地盯了我半天,才嘟囔了句,“莫名其妙。”她站起身來,“睡覺啦,我要你給我講故事。”她調皮地說。

我隻好像往常一樣,把她哄睡著,冉冉讓我給她講了不少我爸和師父以前給我講的奇聞異事,比如風水上的傳奇故事和一些占卜奇人,我給她講了一個有關六爻的故事。

還是我師父給我講過的,有一位易學名師,經朋友介紹為一個商人占卜墓穴的風水,這位老師傅並不認識商人,他隻是根據商人的身份和墓穴的位置,隨機起了一卦,便準確地預測出了一些細節,他直截了當的對商人說。

“這座墳墓裏埋得是你的妻子,死於十年前。”

商人當時便非常驚訝,朋友也感到不可思議,詢問老師傅是怎麽斷出來的,老師傅也不隱瞞,為大家講解,他是通過卦象中妻財持世卻又逢空亡,又當本年喪門煞,才敢斷言這座墓裏埋葬的是商人的妻子,又根據地支被衝的時間來確定,應該是十年前。

冉冉聽了很驚訝,雖然躺在**,但還是拉著我問。

“你給我仔細講講,這太厲害了!”

我還依稀記得當時的卦象,便告訴了她,冉冉已經是相當純熟了,很輕鬆地在手上排了卦,按照我的講解分析了下,不禁心生佩服。

“真是厲害!這位老師簡直對每一個細節都把握到家了!”

我點點頭,“所以我經常對你們說,斷卦一定要分析最微小的細節,往往是這一絲一縷,才是決定整個卦象的精粹。”

冉冉笑著反駁我,“可是你也別忘了,大道至簡。”

我卻不這麽認為,“大道至簡說的是你的預測方向一定要清晰、簡明,但具體分析細節卻要詳細。”

冉冉也很聰明,理解我的意思,“也就是說戰略要簡單,以切中要害,但戰術要精巧。”

我彈了下她的腦門兒,“傻婆娘今天怎麽不傻了?”把她氣得狠狠在我肚子上擰了下,疼得我哎喲一聲。

“唉,就是太不溫柔了。”我搖著頭,趕緊躲開,怕她再擰我。

“臭天,你就知道自以為是!”她哼了一聲。

我拍了拍她,“趕緊睡覺吧,我真困了。”她嗯了一聲,不在和我說話,我閉上眼睛,心裏卻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在櫻花國時也有,就仿佛被什麽人追殺一樣,胸口都壓得慌。

天很快亮了,其實每天過得也挺快的。

朝起朝落,太陽從東邊升起,又從西邊落下,周而複始,我們的生活也是一天天的走著。

等到想要回味時,才發現自己老了。

我深吸了口氣。

轉眼就到了後天了,大悲一大早就到我家了,我剛吃完早點。他就推門進來了。

我傻傻地盯著他,“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了?”我看看手機,“這才七點。”他從寺裏出發到我這兒也不近,那他得幾點就起來了?

大悲哼道,“你以為我像你那麽懶?我都打了一趟拳了。”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笑道,“恐怕你都把暗器怎麽用給忘了吧?”

我急得給自己辯解,“誰說的?你現在給我個目標我都能打準!”我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根飛針,連看都不看就朝前一甩,正好打中了盤子裏最上麵的一個蘋果。

大悲哈哈笑著,鼓起了巴掌,冉冉氣得跺腳。

“你這個淘氣鬼!那是我剛買回來的!”她走過來捶打我,我哈哈笑著,抓住了她的小手。

“別鬧,不就是個蘋果嘛。”我拿起那個還頂著飛針的蘋果,咬了一大口,“還挺香的,你要不要吃?”我朝冉冉遞過去。

她急忙奪了過去,“這多不衛生!你注意點好不好?”

我突然倒在了椅子上,痛苦的捂著胸口。

冉冉嚇了一跳,“怎麽了?”

我痛苦的說道,“操,我給忘了,飛針上有毒……”我哎喲哎喲的叫喚著,把冉冉嚇得花容失色。

“我叫你注意,你就是不聽!”她流著淚拍打著我的後背,“我去叫救護車。”

大悲攔住了她,“你幹嘛啊?”冉冉著急地說道,“他現在中毒了,我得趕緊去找醫生。”

大悲歎了口氣,指了指我的臉色,“你真是被他欺負怕了,你看看他中毒了嗎!”他沒好氣的拿起桌上的蘋果和飛針,“這上麵白白淨淨的,能有毒?他又欺負你呢!”

我嘿嘿笑著,嚼著嘴裏的蘋果,一臉壞笑,冉冉愣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她氣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死天,你沒良心!”她咧著嘴哭了,“我每天那麽照顧你,你還給我找事!”

我拉過她,腆著臉哄她,她推開我,我又抱住她,哄了半天。

“和你開個玩笑,你看你還真當真了。”我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抹得什麽化妝品?還挺香的。”

終於把她逗笑了。

大悲看我們撒狗糧,氣得幹咳了一聲。冉冉羞紅了臉,從我懷裏跳了起來。

“不理你了,就知道欺負我!”她紅著臉跑到院子裏去了,大悲瞪了我一眼。

“唉。”他故意歎了口氣。

我白了他一眼,“誰讓你出家了,要不然也能體驗在家人的這種樂趣。”把他氣得直念佛。

“趕緊走吧!”我拿起一個包,昨晚就收拾好了,“我去打個車。”

大悲慢悠悠的拿起手機,“你跟冉冉鬧時,我已經打好了。”他看了看手機,“這就到了。”

我討了個沒趣兒,和他走到了門口,冉冉跟了上來,拿出一袋李子給我。

“路上你們吃吧,免得暈車。”

我接了過來,還想和她鬧,她看出了我的意思,氣得推開我。

“我不理你了,你整天就想整我。”她紅著臉,小聲說道。

我笑嘻嘻的,摸了下她的臉頰,“等我回來,咱們再去爬爬山。”她嗯了一聲。

我們走出了小院,順風車已經到了,就在不遠處,我們坐了上去,司機是個小夥子,看上去比我們小,他一看到大悲就上下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