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啊。”
她嗨了一聲,“沒什麽,您慢點兒吃。”她轉身去忙活了,我低下頭開始吃麵,偶然抬頭看了一眼,一口麵差點兒噎住,翠英走了進來,她大大方方的也要了碗麵,坐到了我的對麵。
店裏的人並不多,有很多空座位,她偏偏要和我做個對臉兒,我就是用腳丫子想都明白她要幹什麽。我歎了口氣,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卻滿不在乎,拿起醋瓶問我,“來不來點兒?”
我隻好點了點頭,她給我倒了點兒醋,“錦城人吃飯口太淡了,一點兒酸味兒都沒有。”老板娘把麵條端給了她,她往碗裏倒了不少醋,吃了一口就抱怨起來,“這醋什麽味兒啊!一點兒也不像老家的味道。”
我歎了口氣,“你知足吧,就是山城產的,運到錦城也指不定變成什麽味道了。”她死死的盯著我。
我有點不敢看她,翠英冷笑了一聲,“你可是吃慣了錦城大菜了,嚐不了山城小地方的麵條了吧?”
我這還吃的下去,她話裏帶刺兒,搞得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了,我歎了口氣,“翠英,你何苦這樣呢?”
翠英也不理睬我,她自顧自地吃麵,“我說過,老娘自己做自己的主,你管不了我。”
我沒法說她,隻好看著她大口地吃麵,想想糟蹋糧食不對,我也把自己的這半碗麵吃完了。翠英早就吃完飯了,她盯著我,見我吃完了便站了起來。
“走吧,我去給你買點菜,以後我做飯給你吃。”她從包裏掏出五十塊錢遞給老板娘,我一把沒攔住,她把我們倆的飯錢都給付了。
“你這是幹嘛啊!”我不滿地嚷嚷,“我不用你給我付賬。”
她冷哼了一聲,也不理我,我對她真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隻好出了門,回出租房,她一路跟著我。
我無可奈何,“翠英,這間房子太小,而且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我實在沒法安置你。”
她白了我一眼,“誰要你安置?我給你做完飯、洗完衣服就走,我就在你附近住,你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我隻好答應了,就算我不答應,她也會自作主張,我還能怎麽辦。
進了門,翠英就開始歸置,把我的髒衣服都給洗了,我攔都攔不住,她一邊幹活兒一邊埋怨。
“你就邋遢吧!易天,嫂子這麽多年跟你真是受了大罪。”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笑,“你笑啥?”她不滿的瞪我。
我忍著笑說道,“你說我這麽多缺點,你喜歡我可幹嘛。”她一下子噎住了,氣得抄起一條毛巾朝我扔過來。
“死去!”她笑罵道。
我苦笑了下,心裏不是滋味兒,我現在和她也說不清了,就先這樣吧,走一步說一步了。
翠英歸置完了就要走,我想攔住她,“你歇會兒,幹一身汗了。”
她扭過頭,對我挖苦道,“你不是不想讓我跟著你嗎?那幹嘛還留我?”
我氣得說道,“你可真是倔!怎麽跟你叔叔一個樣子。”
她哼了一聲,任憑我怎麽說,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就在這棟樓裏,你要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她摔下這麽一句。
我歎了口氣,一瘸一拐的走過去關好門,心裏泛酸。可我又沒辦法,現在成了這樣子,真是讓我頭疼。
不想了,我好好休息休息,想想明天怎麽麵對安倍健吧。
我摸了摸骨灰盒,看看手機,七點半了,外麵的天還亮著,我把骨灰盒放到了床頭櫃上,躺下來閉上眼眯著,可能也是歲數大了,原來不愛早睡,現在沾枕頭就著,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著了。
今晚倒是沒做夢,我睡得很踏實,可能是冉冉怕我休息不好,保佑我沒做噩夢吧。
等我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我揉揉眼睛坐起來,拿了幾個錢出去買了早點,我簡單吃了幾口,我的心態倒是很穩定,我並不擔心比不過安倍健,這小子我閉著眼睛都能贏他,但讓我擔心的是如何將他點醒。
我把油條幾口吃了下去,喝光了豆漿。打了輛車趕往易靜堂,路上人不多,萬幸今天沒堵車,我到達易靜堂時才剛剛七點,徐厚生也很早就到了,他見我到了很高興,問我準備的如何了,我點點頭對他說保證沒問題,他長出了一口氣,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老弟,全看你的了!”
我讓他別擔心。我們坐上車,趕往酒店。
路上還挺順的,等我們進到會場時,櫻花國人還沒到,我倒很鎮定,不過徐亞楠卻很緊張,不停的拉她爸爸的胳膊,徐厚生不斷安慰她。
我看了暗自好笑,在這當兒鬆井領著人到了,他趾高氣揚的問徐厚生。
“徐部長是吧?你是要代替李局長,向我們挑戰?”
徐厚生點了點頭,“鬆井先生,龍天麟不過是個小人物,你太小看華國人了!我的朋友田毅精通易學,隻不過一直在民間修行,他看到這場比賽非常感興趣,想要和你們的安倍健先生比試比試。”
鬆井看了看我,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就是他?”他不屑地笑了起來,“好吧,但願他的本事不會像他的腳那樣。”他傲慢地說道。
徐厚生的臉沉了下去,我卻不在乎,我笑了笑,“鬆井先生,你不用說那麽多,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腳力如何。”我這句話一語雙關,用自己的殘疾反開了個玩笑。
安倍健倒不在乎,他冷哼道,“無所謂,我說過,任何人都可以挑戰我,你要是不服盡可以來吧。”他指了指桌子,我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他坐到了我的對麵。
眾人都退了下去,我環顧四周,果然沒見到李穎和龍天麟,我心裏稍微安穩了點兒,安倍健見我四下環顧,有些生氣,他不滿地問,“喂,你這人真是奇怪,難道你對你的對手這麽不尊重嗎?”
我聽了趕緊陪笑道,“對不起,小夥子,我就是看看大家對咱們夠不夠關注,讓你多想了。”他哼了一聲,把木盒子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