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東西吧,我準備好了。”他說著拿起手帕就要蒙住眼睛,我卻攔住了他,“你幹什麽?”他不解的問。
我笑了笑,“我這麽大歲數了,應該讓你先來,你放東西吧,我來猜。”
安倍健緊盯著我,就像看一個怪物一樣,他把木盒子拿了過去,將手帕遞給我,“你真是比我還自信,”他笑了笑,“好吧,那你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我點點頭,將手帕蒙在了眼睛上,但是在心裏已經起好了奇門遁甲局。
我聽到他把一樣東西放進了木盒子裏,聽聲音判斷不出是什麽,但我估計這小子肯定沒把我當回事兒,這東西一定很好測。
我並沒有掐手指頭,而是把手指放在桌上敲打著,時幹戊在兌宮得太陰、天英星配上戊丙“青龍返首”吉格,我就知道代表什麽了,太陰主裝飾,天英星主華貴,青龍返首代表脖子,這必定是一條項鏈,但是並不值錢,因為局中八門返吟,宮中又有傷門,必定是破損過。
奇門遁甲有個特性,返吟局多代表物品經過返修、或者丟失後被找回,現在宮中因為有傷門和青龍返首格,必定是被修理過。
本局又是巽宮空亡,空下有玄機,天盤乙代表妻子,乙壬“日奇入地”凶格又被時幹宮克,可以看出這串項鏈的損壞都與乙有關。
我雖然已經看出了端倪,但是故意緘口不言,時間長了,安倍健有點兒沉不住氣了。
“喂,你到底好了沒有?”他氣憤地說道。
我用手指敲打著桌子,“急什麽,小夥子,我歲數大了,不像你們年輕人可以快速的算出來結果,我得好好想想。”我笑著說道,“我得好好算算,這到底是個什麽物件兒呢?你還真是難為住我了。”
安倍健見我說不出來,不由得笑了,“哈哈,看來你的本事也不過如此。”他嘲諷道,“算了,你別費力氣了,還是我來告訴你吧。”他正要開口,我卻攔住了他。
“你急什麽,我這就算出來了。”我故意用右手起奇門遁甲局,真正的高手才能做到兩手同時起局,外行人總是習慣性的舉起右手來掐算,這是不對的,不論是哪一家算法,起局起卦都一定是從左手來。
我故意裝成個棒槌的樣子,搞得安倍健也不知道我到底會不會,“喂,你別裝傻,到底猜不猜得出盒子裏裝的是什麽?”他急了,大聲問我。
我歎了口氣,“這我還真不好說……”
台下一片嘩然,徐厚生急地一下子蹦了起來,鬆井更是麵有得色,安倍健氣得搖頭。
“我還以為你要說出什麽來,沒想到就這樣答複我,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他冷哼道,“這木盒子裏放的是……”
“你等一下!”我突然打斷了他,“小夥子,我不是不知道放的是什麽,而是覺得這麽說出來怕你有顧慮,你能不能保證我說什麽你都不許生氣?那樣我才敢說。”
安倍健被我激得火起,他氣得一拍桌子,“你……你這老頭真是可惡!你趕緊說吧,說什麽我都不生氣!”
我就等的是他這句話,我哈哈笑了起來,笑得意味深長,安倍健被我笑懵了,他愣了愣,“你笑什麽?”
我止住笑說道,“我笑你送了條項鏈給女朋友,但這條項鏈沒選好,弄傷了你女友的脖子,你一氣之下把它扯斷了,但被你女朋友又修上了,畢竟這是你送給她的禮物,她要珍藏著,是不是啊?”我抬起眼睛打量著他,安倍健臉色大變。
我抓過盒子,輕輕打開,裏麵果然躺著一條廉價的項鏈,能看得出項鏈上有明顯的修複痕跡。
台下的徐厚生嚇得鬆了口氣,一下坐在了椅子上,嘴裏罵著。
“他媽死瘸子,嚇了老子一跳……”
鬆井也呆住了,他看著我的臉,難以置信。
安倍健皺緊了眉毛,“你……你是怎麽算出來的?你用的是什麽算法?”他好奇的問。
我也不瞞著他,“奇門遁甲啊,我想你也會吧?”
安倍健搖了搖頭,“不可能……”他用大拇指飛快地在手指上轉了一圈,我當然看得明白,這小子竟然一瞬間就把奇門遁甲局起出來了,動作熟練的讓人咋舌。
他掐了掐手指,忍不住問道,“老人家,你是用時幹宮看出我藏得是項鏈,但是你怎麽看出來這是我送給矜晴的?你又是怎麽看出來我把這條項鏈損壞過?”
我笑道,“很簡單啊,八門返吟必定主返修,傷門主損害,戊丙雖然為龍返首,但丙為天威為男人,這必定是一個男人送的,乙空亡為藏有玄機,在巽宮與壬組成日奇入地凶硌,必定是受過傷,而時幹克乙落宮,肯定是被這項鏈損傷的,庚為丈夫,在乾宮克巽宮的乙,且與時幹比和,必然是你送給她,才造成了她受了傷,而且……”我盯著他的臉說道,“乙壬是在巽宮出現的,二四為肩,巽為左側、坤為右側,我可以斷定,姑娘是被項鏈磨破了左側脖頸。”
安倍健的眼睛瞪大了,隔著眼鏡都能感到他把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你……你怎麽知道她被磨破了脖頸?”他緊追不舍地問。
我點點頭,用手在他的食指第一關節上指了指,“你看看巽宮,乙下臨壬,壬主水,可以看作是血,壬在巽宮自刑,自刑當然是自己造成的,宮中九天代表活動、開門代表暴露、天任星為皮膚,在巽宮受到宮迫主皮膚水嫩,這就可以給我們一個答案:女孩因為露出脖頸,結果在活動脖子時,被這條項鏈磨破了皮膚,還流了點兒血。”我停了下來,看著被我說愣住了的安倍健笑道,“這還看不出來?”
安倍健的身體顫抖了起來,他抬起了頭,死死盯著我,我毫不客氣地打量著他,我們兩人針鋒相對。
我抬眼看了下他的身後,台下那個漂亮姑娘正焦急的看著他,我笑了笑,用手一指,“那就是你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