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平靜地回答道,“我想換做是你,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放鬆吧?”
沐熊咧著嘴笑了,他把後視鏡推回原位,轉過身來,“我真看不出,就憑你在紙上畫畫寫寫,就能看出嫌疑犯往哪跑了?”
“不信你可以試試,”我笑著反駁他,“你可以想象一個人,我就能告訴你這個人的相貌特征和現狀。”
“哦?”沐熊饒有興趣的看著我,打趣的說,“你就那麽神?”
我隻是微笑,不置可否。
“那好,咱們打個賭,”沐熊說著從兜裏掏出個鑰匙墜兒,托在手心裏,“看到沒有,我去國外玩兒買回來的,聽那和尚說是真正的緬玉,夠這個數!”他伸出個巴掌擺了擺。
“那叫請!”我略帶調侃的糾正他,“這麽不會說話。”
沐熊卻沒有笑,他隻是看著我的臉,“你不是會算嗎?先算算這塊玉多少錢?”
我眉毛一挑,順勢在手上開始起局。
戊為財數,落在了離宮,離宮有午,戊本為甲子所隱藏的六儀,子午相衝,所以取小數,離宮有三、九之數,既然取小數……
“準備好了?”沐熊見我的大拇指在手上來回的推算著,知道我在起局,“你算算吧,是五千啊,還是五萬,還是五十萬?”
我把他的拿玉石的手推了回去,“你自己留著玩吧,三萬的東西我不稀罕。”
沐熊的臉色變了變,故作鎮定的板起了臉,“易天,你把話說明白,什麽三萬?”
我笑著看著他,“你這塊玉如果超過三萬,我立刻向趙先生辭職回家。易靜堂社長的位置讓你來當。”
沐熊漸漸地軟了下來,聲音也低了很多,“是,你厲害,沒錯,整三萬買的,”他頓了頓,“那好吧,如果我輸了,這個歸你。也是個物件了,你總不會不要吧?”
我慢慢的搖了搖頭,“沒必要,咱們就是玩個遊戲,你要是怎麽較真兒我還不玩了。”
沐熊卻一擺手,“我話還沒說完呢,如果你猜不著呢?”
我想了想,知道他有話說,“你說吧,想怎麽樣?”
沐熊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我突然感到有點害怕,他本來就長得不怎麽樣,這一笑更顯得猥瑣猙獰,“易星現在沒朋友呢吧?”他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什麽意思?”
“你裝什麽糊塗,”沐熊不滿地說道,他漫不經心的用手摳弄著指甲,“她沒男朋友吧?”
我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
“別那麽緊張,”他轉回身,又打開後視鏡照鏡子,“你要是輸了,給我她的手機號。”
我忍著氣,突然決定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可一世的混蛋,“好,你說話算數嗎?”
沐熊重新轉回身,挑釁的看著我,“當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沐熊說出去的話,就是吐出去的釘!”
我點點頭,“那你想一個人,開始吧!”
沐熊瞥了我一眼,轉了轉眼珠,隨即他略微朝窗外掃了一眼,雖然動作很輕微,但是我還是捕捉到了他的這個小動作,“我想好了,你算吧。”他開口說道,語氣裏透著自信。
我也朝窗外望了望,窗外的椅子旁,一個穿著紅色上衣、穿牛仔褲的女孩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公交車,她低著頭玩著手機,絲毫沒有察覺不遠處的車子裏正有人在打量著她。
我不動聲色的掐了掐手指,看了看手裏的局,“你說個數兒吧,個位數、百位數都行。”
沐熊想了想,直截了當的說,“10。”
我低頭看著手裏的局,奇門遁甲是九宮,如果超過9的話,就要除以9,取餘數,即為入宮數,10除以9餘1,我看了看坎宮,六合、天芮星、傷門、丁、辛、庚,六合主交易、天芮星主婦女、傷門主車輛,一個和交易有關的婦女正在等車,丁為紅色的衣服,辛為白色的飾件,那個年輕女孩正是穿著紅色上衣,袖口是白色的,看來絕對是她了!
我卻並不這麽想,我抬起頭,沐熊正一臉壞笑的看著我,我抿緊了嘴唇,果然,剛才他的那個舉動果然是為了迷惑住我,景門上乘玄武,又逢空亡,代表對方絕對在撒謊,一點都沒有錯!他想的絕對不是這個女孩!
天芮星為婦女沒有錯,但是代表的年齡偏大的中年婦女,女孩的年齡不符!而且庚代表的是性急、暴躁,可是那個女孩的態度卻非常的悠閑、散漫,根本不可能是她!那會是誰呢?我不由得又朝四周望了望,沒有符合這個特征的人,正在我感到焦急的時候,事態有了轉機。
一個穿著長袖襯衫的女白領快步走到了車站前,她焦急地擦了擦額頭,領口打著白色的領帶,穿著一條短款的一步裙,瞪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她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滿頭是汗,像是剛剛跑過似的。看她的裝束,非常像一位女主管或是銀行的大堂經理,我的嘴上露出了笑容。
我輕描淡寫的說道,“你想的就是這附近的一個人,對不對?”
沐熊點點頭,並沒有流露出過多驚訝,“對,我能想誰,也就是這附近的人。”
“是個女的?”我繼續說道,故意不讓自己顯得咄咄逼人。
沐熊頓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笑著,伸出手,指向了年輕女孩,沐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我更加坦然,突然把手一偏,指向了旁邊的女白領!
“是那個女白領!”
沐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他做夢也沒想到我能看破他設的局,過了好半天他才尷尬的開了口,“你怎麽知道的?”
“很簡單,”我往後靠了靠,坐進了車座裏,“推算。”
沐熊張了張嘴,361路駛進了公交車站,女白領和女孩都擠上了車,車子呼嘯著駛向前方。我目送著車子走遠,繼續說道,“而且你想設個圈套,可是抱歉,你的伎倆並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