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發動起來,緩緩地朝前駛去,透過後窗我看著身後被炎熱的太陽所烤灼的柏油路,正漸漸的升起一股熱浪,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不知怎麽的,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即將麵對的道路,似乎也是這樣朦朦朧朧。

我們又來到了那所神秘的大樓,像往常一樣,我走下車子後習慣性的整了整衣領,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後麵已經滿是汗珠了。費平站在樓梯的過道處,看到我來了也不多說,直接領著我走向了趙先生的辦公室,我知道他和我一樣,心裏都對對方憋著火兒,我不高興的想著,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費平推開門,我看到屋裏坐了好幾個人,趙先生坐在靠窗口的一把椅子上,“你來了?”他見到我顯得很高興,“快坐下,就等你了。”他示意我坐下後對費平和沐熊使了個眼色,“你們倆先出去。”

兩個人知趣的關好門,退了出去。

我有些緊張,不由得扯了扯領口,趙先生見了哈哈大笑,“臭小子,這麽多次了,怎麽還發慌?”

我苦笑,“不知道您又給我找了什麽任務。”

“你甭緊張,老徐,給他說下。”趙先生撣了撣煙灰,斜眼看了他左側的一個中年男人,對方幹咳了一聲,對我說道。

“小易是吧,我聽趙先生說之前已經對你說了些,那我就簡要的說吧,這次要抓的劉長軍,我們已經知道他肯定在本市,隻是現在還不敢確定這次抓捕能否抓住他,而且證據也不夠充分,領導的意思是想讓你用周易看看,看能不能成。”

隨著他的敘述,我心裏已經明白了八九分,我一邊想一邊飛快的在手上起了奇門局,又要辛苦老朋友了。

這種大罪犯肯定要用天蓬星為用神,天蓬星現在在乾宮空亡,按理應該是已經逃逸,但是九地囤積、死門固守,加之又在內盤,趙先生他們得到的信息不假,這個人確實在本市。

我直接把自己看到的結果說了出來,屋裏的人一下子振奮起來,一個個交頭接耳,顯得非常高興。

“能逮住他嗎?”趙先生也有些激動,我聽得出,這個人對他們的重要性。

我不敢大意,仔細的開始推斷手中的奇門局,傷門帶庚克天蓬,遇到這種情況肯定能逮住,又是庚格又是時幹,現在已經是庚午時,正應在此數上,我直截了當的問,“現在是不是有人正盯著他?”

我滿以為會有人震驚的回答,確實已經在盯著他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每個人都表現出了迷茫的神色,“你再看看,可別出簍子,”趙先生緊張的說道,“可沒人盯著他,我們派出這麽多人,到現在還沒發現他的影子呢。”

我心裏打了一個問號,不可能啊,我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運算步驟,沒錯啊,我斬釘截鐵的回答,“肯定已經有人發現他了,而且就在西北方向!”剛說到這兒,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像是悶熱的陰天裏突然打了個響雷,每個人都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著正在狂叫著的電話出神,趙先生皺了皺眉頭,親自走過去,接了電話,“喂,是小誌?是我,你慢慢說。”

所有人都把眼睛盯向了他,我也一樣,但是我心裏比他們還要激動,我已經預感到了這個電話的結果。

果然,趙先生的眼睛瞪大了,“你說什麽!你們發現劉長軍了?太好了!給我咬住他,不能讓他出你們的視線!”

屋裏的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歡呼,好幾個人衝我連挑大拇哥,我卻急的衝到前麵,抓住了趙先生的胳膊,“趙先生,告訴他們,立刻抓捕!”

趙先生眼睛一下子瞥向了我,眼神冰冷無比,我甚至有點害怕他這雙眼睛,但他馬上換了一副柔和的眼神,“怎麽了?”

我焦急的回答,“從剛才的局上看,他要逃跑!”

“不再等等了?”趙先生還有些猶豫。

我斬釘截鐵的回答,“決不能等!”

趙先生想了想,對著話筒大聲說道,“立刻行動,銬了他!”

電話那端明顯遲疑了下,“不等等了?”

“聽我命令,立刻行動!”趙先生又看了我一眼,見我比他還要堅定,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是!”電話那邊的人答應一聲,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屋裏的氣氛又變得凝重起來。趙先生拿起放在煙灰缸上的雪茄,重新吸了起來,也不說話,旁邊幾個人見他沒有開口,自然也不敢說什麽,一時間屋裏除了趙先生噴出的煙霧在流動外,一切都陷入了寂靜。

我倒冷靜了下來,我知道自己肯定算對了,我又仔細看了看手裏的奇門局,心裏更有了底。

“趙先生,”我突然開了口,打破了屋裏的氣氛。

趙先生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你小子行啊,在這兒還沒有人敢上前來拉我的衣服,你可是第一個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不是怕他跑了嗎。”

趙先生擺了擺手,“哎,不說你了,反正你又不是我手下的人,我也管不了你。不過你真行啊,剛剛他們是在語言大學和石油大學附近發現的劉長軍,果然是在西北方向!他當時正朝附近一個小區的地下旅館走去,我估計那兒應該是他的藏身地。”

我緊跟著接了一句,“您還可以搜查下,我相信您會找到一些他出賣國家利益的罪證。”

“哦?”趙先生眉毛一挑,“你怎麽那麽肯定?”

“丁和天蓬星落於一宮,肯定是他隨身帶著呢。”我自信的笑了笑。

趙先生嗤笑一聲,“剛剛幹嘛那麽著急,再等會再抓就不行嗎?”

我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天蓬星本就屬水,為流動,在乾宮受金所生,必定加重了流動之氣,況且又空亡,如果過了午時,他肯定就會逃走,在戌亥時左右,能逃出國門。”

正說著,電話又開始響了起來,趙先生急忙拿起話筒,“趙先生,”電話那邊的人顯得非常興奮,“逮住了,剛從他身上搜出一張機票,真懸啊,他晚上九點半就要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