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你聽我解釋,”我想和她把情況說明,可是門上傳來啪的一聲,像是她把什麽東西扔到了上麵。
“你給我滾!我不要聽,滾啊!”她咆哮著,伴著哭聲,我歎了口氣,隻好回房間睡覺去了,我一晚上都沒睡好覺,滿腦子都在做噩夢。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將就了一宿。
現在天已大亮,灰蒙蒙的下著雨,雨還不小。我皺了皺眉,猶豫著該不該敲門,如果敲門的話,肯定還會挨一頓臭罵,可是不敲,心裏又確實放心不下。猶豫足足五分鍾後,我歎了口氣。轉身走向了洗手間,算了,讓時間把這些都衝淡吧。易星的倔脾氣我是知道的,雖然平時她是那麽的溫柔和善良,但是在原則問題上,我知道她不會有絲毫的讓步。
我甚至能看到小時候父親對我們說的話,“記住,女孩子一定要潔身自好,男孩子一定要守正潔身,我不強迫你們做什麽,但是這一條,你們務必要做到!”每當這時,父親都會皺著眉,一本正經的對我們說道。
我苦笑,長大以後,我也時時刻刻這樣要求自己,而且每天觀察妹妹,生怕她**男朋友,可是沒想到,妹妹都沒有背棄的誓言,我自己卻背棄了。這對她來講也算是個打擊吧。
我把臉埋進了一盆冷水裏,足足實實的紮了個猛子。憋了足有半分鍾我才把臉抬起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經過這麽多天的經曆,我覺得自己成長了許多,跟先前那個蹲在古玩店裏喝茶的小夥子已經大不一樣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也是那麽的苦悶、迷茫。
我甚至有點煩躁,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不在腳下,可是我仍需要接受這些,即使我不願意,我想要回到原來那種清靜悠閑的生活,沒有人打擾,每天妹妹放學回來後,便關上店門,如果有可能,還會看著太陽緩緩的落下,任由係太陽的餘輝映照在臉頰上。可是這一切現在都沒法在享受了,自從我踏進了父親生前所造成的漩渦之後,我一直在掙紮著,想要擺脫卻又擺脫不了,隻好鼓起勇氣去麵對自己甚至不能明了的、前方那黑蒙蒙的路。
我歎了口氣,想的有點多了。現在自己最應該做的,就是在複習一下師父所教我的所有知識,把看家本領再演練一遍,以免待會真的要對付那些高手的輪番挑戰。我有信心打敗他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即使經過這件事以後,我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種悠閑輕鬆的生活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因為下雨,天比較暗,我打開了燈,拿起書仔細的看了起來,這才發現《遁甲演義》和《禦定六壬直指》不在手邊。是放在易星哪兒了,我猶豫著,走出房門,來到了易星的門口。
“小星,你還在睡嗎?”我敲了敲門。
屋裏沒有回答。
“小星,別生我的氣了,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我無奈,隻得重複起了昨晚的話,其實我也知道,像我這樣的解釋,就連我自己聽了都不相信,“就算我錯了,我現在要看那兩本書,麻煩你拿給我。”
屋裏還是沒有聲音。
我有點生氣了,“小星,別再耍性子了,我現在急等著用……”我還沒說完,門一下開了,我差點撞上易星。
她的模樣嚇了我一跳,臉色慘白,滿臉是淚痕,雙眼紅腫,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我沒有想到僅僅經過一晚上,她竟然會瘦這麽多,使她本就清秀的臉頰更加的往裏陷了進去,我一陣難過,心裏痛了一下,“小星,我……”我尷尬的張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易星死死的盯著我,兩眼仍然像昨晚一樣,能噴出火來,和她站在一起,我倒想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我不由得低下了頭,有點不敢看她。
易星冷冷的看著我,突然衝進自己的房間,沒一會兒,又返了回來,她狠狠的把一件東西塞進了我的懷裏,“拿著,滾吧!”她說著,又砰的一下關上了門,差點撞上我的鼻子。
我低下頭,看到她賽進我懷裏的正是那兩套書,我心裏很難受,卻又沒法說什麽,隻好轉過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我不知道的是,身後,屋裏輕輕傳出了哭聲。
天上的雨繼續下著,越來越大,奔馳著的雨滴砸在地麵或者建築上,頓時散成小塊兒小塊兒的水花,飛灑四濺,仿佛一塊塊摔碎的玉石。又好像天地間就是一個巨大的浴室,從天而降的水珠正在沐浴著這座城市,漫天的水汽就像是浴室裏那濃濃的水霧。悶得讓人有些難受。
一個老年男子站在一座靠窗的建築前,看著雨滴沉思著,身後,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老者淡淡的問道,“據你觀察,易天這人怎麽樣?”
女孩笑了笑,“有點小聰明而已,他還不知道被咱們耍了。”
老者輕舒了口氣,“不應該啊,”他轉過了身,看著女孩,“孩子,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須心狠!有時候,即使是至親,亦可殺之!”說到這兒,他的兩隻眼睛逐漸露出了陣陣凶光。
女孩有些害怕,她輕笑了下,攬住了老者的肩膀,“瞧您,按您這話說那我以後豈不也可以……”
老者哈哈大笑,用手輕輕刮了下女孩年輕嬌嫩的臉頰,“死丫頭。”
他們又繼續往下說著什麽,我卻聽不清了,一陣恐懼從心底湧來,我嚇得一個激靈,從夢裏驚醒過來,耳旁,似乎仍能聽到他們的談話聲。
這兩個人是誰?他們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害我?不知怎麽的,我並沒有看清這兩個人的長相。
我這才發現,由於太累,我已經躺在桌子上睡著了,燈還開著。我不禁抱住了自己的雙肩,一陣寒冷從窗外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