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自己產生的幻覺吧?我詫異的詢問著自己。卻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兒。

每當小時候,媽媽都會買些糖果放在家裏,哄我們吃藥時吃,但是又怕我們偷嘴,總是把糖罐子藏得非常隱匿,可是我卻總能趁她不備找到罐子偷吃一點,等她回來,又急忙將罐子原封不動的放回原位,那時候我天真的想,隻要罐子放在原地,媽媽就不會發現,她哪會想到我去偷吃呢?

可是那怎麽可能呢,很快媽媽就知道了我的把戲,她氣不打一處來,想要揍我,我當時還在院子裏玩,突然之間就大哭起來,爸爸也在院裏,見我哭了非常奇怪,急忙問我,“你怎麽了,寶貝?”

“媽媽要打我!”我哭著喊道。

爸爸苦笑,“好端端的,她幹嘛打你?而且她又不在你麵前……”剛說到這兒,就見母親拿著雞毛撣子衝了過來,抓過我就要打。

“你這臭小子!我說過多少次,亂吃糖掉牙!”

父親心裏一沉,急忙攔住了母親,他驚訝的看著我,我被他看的有些發毛,急忙往後退了退,後來,他又觀察了我幾次,興奮地和母親說道,“你知道嗎?咱兒子竟然是少有的天才!”

“什麽?”媽媽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他急忙解釋,“這孩子從小就有感知力,也就是外麵常說的第六感,爸教我時就告訴過我,這樣的人非常少見,如果他要是學易,肯定會有大造化!”

每當這時,我都高興的笑著,仿佛自己已經是大易學家了,這時候都會被老爸沒完沒了的貧上一通,諸如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你隻是天賦好而已。可我仍在心裏暗自得意,慶幸自己異非常人。

每次,遇到大的事情,我的直覺似乎都非常準確。難道這次,也在暗示著什麽?

我心裏開始沒底了,可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我急忙拿起來一看,是趙先生打來的,我趕緊接了,“喂,趙先生?”

“準備的怎麽了?”他有些疲憊的問道,聲調不高。

我知道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我的情況,這直接關係到比賽的結果,我急忙向他打保票,“放心吧,趙先生,絕對沒問題!”

趙先生笑了,“好小子!”他讚許的誇獎道,“有你爸當年的氣場,我這就派車去接你。”

我有些納悶,“您不是說要到晚上嗎,這剛幾點?”

“雖然是晚上舉行,你得提前兩個小時過來看看吧?”趙先生笑著回答。

“可那也沒到時間呢啊,現在剛幾點,”我看著外麵依舊灰蒙蒙的天空,懷疑的問道。

“已經五點半咯,你小子還沒睡醒呢?”趙先生哈哈笑著,沉悶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仿佛這一天下來所有的煩惱終於找到發泄沒了。

我疑惑的走到客廳,看了看掛著的時鍾,竟然真的是下午五點半了!我一陣尷尬,“這……這過得也太快了吧?”

“行了行了,”趙先生收住了笑,“我這就派車來接你。星兒如果能和你來當然最好,如果她還是生氣也別強迫她,隨她的意。”他盡量放慢了語速,我心裏一陣感動。

“您放心吧,她沒事了。”

“哼,看你做出那種事,沒事才怪。”趙先生哼了一聲掛了電話,我苦笑著,這老頭子,脾氣真怪。可是隨即我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萬一待會還是沐熊來接我呢?

我真有點後悔,怎麽剛才沒和趙先生說,可是想了想又覺得算了,如果他讓費平來接我,恐怕就更尷尬了。

我一時有些惆悵,幹脆來到了易星的房門口,“小星,”我想了想,覺得她肯定是不會和自己去的,說了也無用,“待會我就要去參加比賽了,你和不和我一起去?”

屋裏還是老樣子,沒有回答。

我歎了口氣,“既然你不去,那就在家等我,哪兒也別去,我盡量早回來。”屋裏仍然沒有回答,我無可奈何,隻好重新回到了客廳等車子來接。

雨小了些,街上沒什麽人,每天一起床,都一定會把門打開,為了取個“起了”的彩頭。我家也不例外,透過大門,可以看到街上仍然沒多少人。我坐在茶幾旁,習慣性的去拿旁邊的茶壺,才想起沒有沏茶,我苦笑了下,還是不經意的拿起了茶壺,竟然茶壺是滿的。

我驚訝的拿過一個杯子,發現整套茶具已經清洗的幹幹淨淨了,我試著倒水,茶壺裏到處一股青綠色的清茶,慢慢地注入杯子,散發著清香。家裏沒有別人,隻有我和易星兩人,我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裏一陣難過。

這丫頭還是那樣讓人憐愛。看來她已經原諒我了。

我喝著茶慢慢的等著,雨已經變成了小雨,蒙蒙露露的,很有詩意,天空還是那樣灰暗,我看著天空出神,沒有注意到,門口走進了一個人。

這是個很胖的男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警服。

“嘿,想什麽呢?”他看我出神,故意走到我附近才突然開口,嚇了我一跳。

“是你,胖子?”我不禁哈哈大笑,拉過一把椅子,原來是王小明,“又破了什麽大案了?”我給他倒了一杯茶。

王小明咧著嘴,壞不勁兒的看著我,“你媳婦兒呢?”

我不禁一愣,他嘿嘿的笑著,用手比劃著,“就是那大美女,姓陳的那位。”

我的臉刷的一下沉了下來,“你少提她!”

“怎麽,又吵架了?”

我歎了口氣,“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殺父仇人。”

王胖子嘿嘿的笑著,笑的我真想扁他,“那也得追啊,反正易大爺也去了那麽多年了,如果看到你娶個漂亮媳婦兒,管她是不是仇人的閨女呢。”還沒說完,我就衝上去掐住了他的胖脖子。

“我警告你,胖子,你要是敢拿我爸開玩笑我抽死你!”

“放開放開,成何體統,”他卻仍然是一副笑臉,笑的很真誠,“讓人見看見咱倆拉拉扯扯的,還以為我把你媳婦兒搶了呢。”我看著他死皮賴臉的笑容,真下不去手了,不管到了何時,這家夥對我都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