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把目光注視到了我手中的白板筆上,我聽見不少人說道,“你猜會是哪個?”

“我覺得是寅。”

“我覺得是未。”

他們爭論著,我卻沒有理睬,這時候最需要的是靜下心來,讓自己保持清醒。雖然自己已經是輕車熟路,但是我仍然告誡自己要冷靜、沉穩,以免發生錯誤,從學習六壬開始,爸爸就告誡我,六壬是重中之重,因為係統繁雜,經常容易出現跑偏和錯誤,所以一定要全神貫注,絲毫不可分心。

我推演著,這三組課皆是從上往下克,沒法按照賊克法來選取,那隻好用比用法了,顯然,子肯定會落選,它是陽屬性地支,而丁巳日是陰日,隻能從酉未二課中選取了。

那會是誰呢?我知道,該是涉害法上場了。

未從子位開始順數回本位,經過寅、卯、辰(乙寄宮於辰)三重克製後回到本家。

酉從寅位開始順數回本位,經過巳、午、未(丁寄宮於未)三重克製後回到本家。

他們竟然受克一樣!該選誰呢?

關鍵得一句話,孟深仲淺季當休!

我毫不猶豫的將酉寫在了黑板上。

四仲子午卯酉、四孟寅申巳亥、四季辰戌醜未。

未為四季、酉為四仲,以仲為先。

當我講完後,全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不少人似乎因為自己猜中而高興,也有不少人是真心為我祝福,畢竟,能再次見到一位易經高手已是相當不易,更何況還是這麽年輕的一位大師!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感覺有些飄飄然了。接下來的中末傳也很好找,酉的本宮上現在的地支是辰、辰的本位上現在的地支是亥,三傳即是酉、辰、亥。

“最後的一步,”我說道,“按照日柱所歸屬的旬首為三傳裝上天幹,如果空亡就不填,丁巳日隸屬甲寅旬,甲寅旬子醜空,酉、辰、亥三傳沒有空亡,因此可以填上天幹;甲寅旬,酉為辛酉、辰為丙辰、亥為癸亥,三傳即為辛酉、丙辰、癸亥。”

“再根據日幹的五行屬性,確定三傳的六親關係,這裏與六爻法相同。本日丁巳,丁為火,酉為金,火克金,初傳被日所克,乃為妻財。”

“中傳丙辰,辰為土,受丁火所生,為子孫。”

“末傳癸亥,亥水能克丁火,為官鬼。”我說著,飛快的寫著。

“最後將他們所帶的神將代入,整個課式就起好了。”

我看了看課式,露出了笑容,“看來今天的比賽,也是一場殊死對決啊。”

果果不解的問,“你為什麽這麽說呢?”她把話筒遞了過來。

我指了指黑板上的六壬課,“看,這是涉害課,六壬與奇門不同在於它以象意為重。涉害法需要以兩個選項的受克深淺來選擇誰為初傳,這正象征著所測的事情也出現了兩個相同的選項,不經過推斷,根本不知道誰會是正確的結果。所以,今天的比賽肯定是高手過招,經過搏鬥才能知道誰會是獲勝者。”

“課中青龍歸於本廟寅,青龍寄宮於甲寅,所以加臨寅上為回宮,青龍回宮主緩和而吉,也代表今日比賽要進行的緩慢精彩。”

“酉金初傳為發用,為我,乘貴人吉,於中傳辰土相合,中途有位對手會對我有輕微讓步。末傳鬼爻,最後一位對手將非常凶悍,比賽在最後也會進展的最為複雜。”我一邊看一邊解釋,四周的人都緊盯著我,看著我手中的白板筆在黑板上刷刷的寫著。

“會是哪位選手對你讓步?又會是哪位選手在最後與你進行這樣的對壘?”果果一連問了我兩個問題。

我仔細看了看課,“辰為子孫為年輕漂亮、乘白虎為脾氣急,下臨酉金主女性,得貴人也代表漂亮,應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我說著不禁笑了,似乎能看到她的模樣。

果果臉也有點紅了,“這樣啊,看來你可有‘福’咯,那和你最後對壘的選手又會是哪一位呢?”

我繼續推算,“亥水乘鬼爻,主凶暴,但臨朱雀吉神,相貌非凡。亥下臨辰,辰為天罡主男性,加上白虎為善爭好鬥。綜合來看,因該是一位年輕的男孩,脾氣較急。”

果果啊了一聲,故意意味深長的挑起了眉毛,“看到一位女孩對你款款相待,當然要氣憤的下重手咯。”台下一陣爆笑,我頓時氣的臉色通紅,沒注意竟被她耍了!

“開個玩笑,”她也笑的合不攏嘴,顯得很得意,“那最後誰能獲勝?”我感到有點尷尬,她這個問題確實讓我不好回答,說我自己能獲勝吧,大家肯定認為我狂妄。可是說不能獲勝吧,又顯得虛偽。這可把我難住了。

我想了想,還是按照預測結果答吧,想到這兒,我輕輕咳了下,仔細的開始推演課式。

這是明擺著的課了,幹上神為我,寅為功曹,上乘青龍,雖然有酉金克製,不會輕易獲勝,但是因為有貴人的幫助,總體氣勢如虹,勝利在望。反觀支上神,水火相戰,支陰又子未相害,必定是一路敗北。隻是支上乘六合、太陰,最後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說出來,但是這也讓台下的觀眾起了不小的**。

“易天這小子真狂!竟然直接說自己能獲勝,還氣勢如虹!”

“就是就是……”

早在意料之中,我倒也不覺得驚訝。果果也沒有在繼續發問,她拿起話筒說道,“好,我們再來關注下比賽現場,陳偉,你那邊怎麽樣?”

畫麵上,陳偉拿著話筒不緊不慢的回答,“我們這裏已經分出輸贏了,經過激烈的角逐,有三名選手脫穎而出,他們均來自錦城,分別為陳冉冉、龍天麟與龍五橋。”

畫麵一轉,三個人正站在他身後,其他選手已經退場,使得大廳顯得空****的。陳冉冉顯得很精神,一雙大眼睛神采奕奕。她交叉著雙手放在膝前,顯得非常的文靜秀氣。龍五橋倒有點緊張,這老頭子雙手不住地搓著,很不自然的站在哪兒、局促不堪。相比他,龍天麟可輕鬆多了,他仍然那德行,吊兒郎當,兩隻手插在褲兜裏,嘴裏似乎還吹著口哨。我狠狠的盯著他,心裏暗暗較勁兒,待會非要他好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