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哦師兄,剛才他爸媽帶他回來取片子正好碰到了,跟我講了點事。”
侯彬瞬間慌了。
“你別聽他們胡說,我隻是路過看到小孩在電梯開關處玩,就跟他說那裏不能亂動,他不聽勸,他爸媽還罵了我一頓。”
見林立野無動於衷,侯彬更激動了。
“真的!你信我,我又不是變態,怎麽可能用這種法子害你,我回來之後聽說電梯事故,才偷偷進去看了看你的狀態,我沒壞心的。”
此時侯彬恨不得對天發誓,拉著林立野就要去查監控自證清白。
林立野臉色緩和下來,他聽得出來侯彬沒撒謊。
“你倒是聽我說完啊師兄,那小孩把片子丟了,他爸媽問我去哪可以重新打印。”
侯彬愣了一下,瞬間想明白了,“你看了監控,你在詐我!”
他苦笑著道,“不怪你起疑心,確實太巧了,我讓你帶病人做檢查的,偏偏出了大事故,事發之前我又出現在現場。”
“你要是還不信的話可以……”
“我信。”
林立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師兄,還有一堆活呢,我相信你不會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這天中午開始,林立野的活悄無聲息少了許多,至少隔壁組沒再拿他當小工,偶爾有新病人送來查體,侯彬還會叫他一起上手。
熱情師兄湊過來小聲道,“他這是怎麽了,早上還折騰你呢下午就從良了?夠快的啊,你給他下蠱了?”
林立野笑道,“要有這蠱我第一個給你下”。
“別,你師兄可不好這口。”
……
急診重症的基礎工作真正上手了並不難,對林立野來說大半都是二進宮覺醒回憶的過程,加上他魂穿之前自己的習慣和技巧,幹活速度越來越快,抽空他還能把本組危重病人的病程全寫了。
寧懷遠接到電話有個危急病人快要送過來,路過辦公區看到林立野對著電腦屏幕發呆,立刻把人薅走往搶救大廳趕。
“天賦好也不能眼高手低啊,你畢竟是來實習的,基礎工作還是要做好,別讓人拿住把柄。”
“啊?都做完了主任。”
寧懷遠腳步一頓,見他不像撒謊,又問起病人的情況。
幾分鍾的路程裏,林立野給他把本組的十幾個病人挨個匯報了一遍,治療方案上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沒出一點差錯。
寧懷遠兩眼放光嘴角控製不住上揚,“本來想讓你在重症磨磨性子,現在看來沒必要了,明天開始跟我上急診手術。”
“當二助?”
“……我都沒敢說,你就敢想了?沒證就想當二助,你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林立野有些鬱悶,“又不是我不想考,畢業才能考啊。”
寧懷遠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腦袋,“走走走,當唄,你最好是真藝高人膽大,要是給老子丟人了你想想後果。”
林立野動作僵硬的理好頭發,好多年沒人敢這麽摸他的頭了。
作為一個心理年齡幾十歲的人,突然被當成小孩對待,他一時半會實在沒法適應。
才到搶救大廳門口,就能聽到裏麵一陣**,兩人正色衝了進去。
一男一女血淋淋地躺在搶救室,護士們迅速監測生命體征抽血上**。
男的小腿骨折被簡單包紮過,渾身是傷已經是昏迷狀態,女的身體上沒多少外傷,但腦袋被包的嚴嚴實實,血不停往外滲。
寧懷遠戴好手套,“什麽情況?”
救護車上的搶救員立馬匯報情況。
兩人是夫妻,外地人來這兒打工的,坐朋友的麵包車撞到護欄上,男的全身多處骨折,內髒破裂大出血,女的坐在副駕駛,被護欄上一塊鐵板把整個頭蓋骨掀起來了……
林立野倒吸一口涼氣,頭蓋骨有多堅硬大腦就有多脆弱,這麽削下來病人能活著到醫院都是奇跡。
寧懷遠變了臉色拆開紗布,竟意外鬆了口氣,“做完核磁之後聯係神外和普外,加急安排多學科聯合手術。”
不知道該說她幸運還是不幸,那塊鋼板把顱骨整個掀開,卻幾乎沒傷到大腦,甚至兩者之間的硬膜都隻有拇指大小的一塊缺損,生存幾率比之前預計的高了不少。
一個小護士過來推病床,被林立野一把抓住手,“你怎麽不戴手套?”
小護士看了眼主任慌的話都說不清楚了,“手套…手套用完了還沒補上。”
搶救大廳的物資消耗極快,偶爾也會有來不及補充的時候,寧懷遠不知道林立野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林立野掏出手套遞給她,“先戴這個,小心點總沒錯。”
這是他的在急診的老習慣,兜裏總是多放一副手套,總有機會用上。
小護士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兩人迅速處理了那男人的問題,隨後緊急送到重症監護室上止血泵和呼吸機保命。
當時車上的司機和他老婆似乎隻受了些皮外傷,此時臉色煞白遊魂一樣跟著病床轉,辦手續交錢全是他們的活。
這次事故司機全責,那兩人還沒脫離危險,寧懷遠遠遠看著他們歎了口氣,他已經能預見到巨額醫藥費會把司機夫妻倆掏空多少了。
他問道,“剛才怎麽回事?”
林立野道,“沒事,就是查體的時候看到那男的身上有紅疹,有點懷疑,化驗結果沒出來暫時還不好說。”
寧懷遠點頭道,“小心點總沒壞處,走吧,準備手術。”
手術室裏神外和普外的主任已經準備就緒,見他帶個生麵孔進來都有些疑惑,但寧懷遠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成功壓製了兩人的好奇心。
手術開始前,急查血的結果終於出來了,HIV陽性。
“艾滋病?”
主任們臉色都不太好,迅速加戴手套穿隔離衣。
手術開始,林立野就表現出了極高的專業性,明明是第一次上台,卻跟主刀和護士配合的無比流暢。
手術進行到一半,即將要操作機器精密處理硬膜下神經的,神外主任扶著機器突然晃了晃,差點把機器尖頭插到病人顱內,被林立野一把抓住。
寧懷遠厲聲喝道,“老王你在幹什麽?”
神外主任踉蹌走到手術室角落捂著胸口大口喘息,喉嚨裏發出尖銳的哮鳴音,靠著牆就要倒下去了。
林立野目光一緊,“是哮喘發作,快去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