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籍發出痛苦的聲音,雖然從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可是我能察覺到,沈籍現在很難受。
“叫你亂吃東西,現在報應來了吧,幹脆疼死你。”我不僅不安慰,甚至想著雪上加霜。
雖然我嘴上這麽說,但是行動上卻是輕手輕腳的抱起沈籍,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我想寫下山,找村裏的大夫給他看看。
我隻能想出這麽一個辦法。
當我站在門口的時候徹底傻眼了,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烏雲密布,狂風驟雨間夾雜著電閃雷鳴。
我迷茫的瞅著眼前的這一切,想著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了沈籍什麽,所以這一世才派沈籍來折磨我。
我躲在地上唉聲歎氣,懷裏的沈籍瑟瑟發抖,“你簡直是我的克星。”
沈籍已經很痛苦了,我不能再讓他淋雨,雖然他現在是隻鳥,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我隻能再回山洞,用微末的伎倆升起一個火堆,沈籍在另一邊打滾,我哀傷的看他翻滾卻做不了任何幫助。
想著等雨停了立馬帶他回去,於是我選擇了坐在洞口,大雨嘩啦啦的往下澆,並且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我將頭靠在石壁上,頭腦已經開始暈暈乎乎,不知不覺我就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我夢到沈籍變成人了,他給我披了件衣裳,然後小心翼翼的抱起了我,將我放到了山洞裏幹燥的地上。
我的衣服因為大雨的原因有一部分濕透了,沈籍看我的眼神也很莫名其妙,當然我是不願承認那不是夢的,誰讓沈籍是一隻鳥的形象在我腦海根深蒂固。
如果沈籍有變成人的一天,那一定是我離開的日子,沈籍說的對,我對他什麽樣我心裏沒點數嗎,我害怕他報複我。
夢裏的沈籍和王府初見時有一點不一樣,又說不出來是哪裏。
他仍舊是高貴冷豔的容顏,眉峰微微上揚,有那麽一點桀驁不羈,眼裏透露出的冷淡漠視更甚,少了一些親和力,多了一些霸氣。
我忽然從夢中驚醒,也不知道是哪一點刺激到我了,火堆對麵坐著的那個和我對視幾秒鍾,嘴角忽然扯出一絲笑。
隻是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我頗為懼怕,“大哥,你……你怎麽突然變成人了?”
沈籍的眼裏絕沒有半分笑意,“小姑娘,你趁著我行動不便的時候,似乎做了不少壞事啊。”
做人,該認慫還是要認慫的,否則小命怎麽丟的都不知道,一把撲倒在沈籍身上,拽著他的褲腳,鼻涕一把淚一把。
“大哥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都是我的錯,你怎麽罰我都可以,但是能不能留下我一條小命,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我順勢將鼻涕全都抹在了沈籍的褲腿上,他有潔癖,表情複雜的抽開腿,“站起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我不,除非你說原諒我。”我又扯了扯褲腳,我沒想到,就是這一扯,扯出了我和沈籍不解的孽緣。
褲子掉在我麵前我還是懵逼的,我抬起頭,看見了沈籍陰沉的麵色。
“啊,對不起我什麽都沒看到!”我連忙捂住眼睛,可是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我都看了個便,捂住眼睛也隻不過是亡羊補牢,希望為時未晚。
我堅信那肯定不是我的問題,而是沈籍的褲子……實在是太不結實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把頭埋進了腿彎,偽裝出一副我什麽都沒看到的假象,身後希希索索傳來聲響,料想應該是沈籍在穿褲子。
不過……沈籍的腿好白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到了現在我還有心情瞎想,我不應該想怎麽讓沈籍留下我的小命嗎?
然而事實是,我在沈籍手上完全沒有逃生的希望。
我想不通,沈籍是怎麽從一隻雞,哦不,一隻鳥變成人的,難道是那個蘑菇嗎?
有那麽大用處,怪不得他死活不肯讓我碰,撐死也要吃光,好家夥,原來他在打那個算盤。
早知道我肯定不能讓他吃!
沈籍嫌棄似的提起我的衣領,“把臉擦幹淨,誰要看你這副模樣?”
聞言我迅速的抹了抹臉,眼淚幹在臉上確實很難受,而且我現在的的樣子絕對稱不上好看,或許,還有點醜。
“走吧。”沈籍扭過頭,“你說的可要做到。”
我已經做好了給沈籍當牛做馬的準備,沈籍青絲未綰,披散在腰間,我覺得這個背影很是熟悉,並且對我來說很重要。
可我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
我拍了拍腦袋,想不起來就算了吧。
沈籍啊沈籍,你到底是誰呢。
爬起來跟在了沈籍身後,外麵的雨已經停了,我的裙子上沾滿了汙泥,我卻管不了那麽多。
山洞外正月色當頭,雨停了,隻是沒想到我這一覺竟然睡了好幾個時辰。
我回頭望了一眼,祭奠我即將逝去的自由。
再回過頭,背影高大的沈籍忽然失去了蹤影,我一怔,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難倒沈籍善心大發決定放我走了?
有什麽東西在我腳麵啄了啄,我低頭,看清後我笑了。
“沈籍啊沈籍,你還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我提起沈籍,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變成了一隻鳥。
但是我相信,剛才發生的那一切絕對不是夢,可是他變回來了啊,我還有什麽可怕的?
沈籍翻了個白眼,似乎我拎著他的翅膀的動作使他很難受,我驚奇的發現,沈籍變了。
原本漆黑的羽毛經過我的扯動,露出來的皮膚根部的羽毛有一點點變色,不像之前的烏黑,而是變成了深藍色。
我不理解,“你怎麽變來變去的。”
沈籍使勁從我手中掙脫了出去,“放手,我自己會走!”
我好笑的看著沈籍,也沒多想便跟了上去,月朗星稀之下,一人一鳥的畫麵如此和諧。
回到家的時候,秦樂還在客廳中等著,她來來回回的踱步,在看到我之後卸下所有防備心理,“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