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館又碰見阿棠時，她的笑容很是瀟灑，完全看不出經曆了那麽多的滄桑，眼睛裏也是亮晶晶的。
沈籍愣了愣，好像又看見了很多年前的阿棠，在城門口，隻披著一件鬥篷，在還未天亮的時候就等在那裏，隻為了見他一麵。
那時候什麽事都沒發生，阿棠也是這樣，眉目溫柔，如果……忘了一切真的能讓她開心，那就忘了吧那也是一件好事。
當年如果不是阿棠讓趙柒月帶他走，可能連他的性命也不保了。
以怨報德。
沈籍忽然想到了這個詞，可不就是嘛，他以怨報德，阿棠救了他的命，他卻殺了阿棠最重要的爹爹。
茶館裏的說書先生說起了當年，而有的事情，記得的隻有他，別人會當成笑話，阿棠覺得那都是瞎扯。
在去綏寧城的路上，沈籍望著天。
他當年用了很髒的手段，那個女人他不認識，隻是有一天忽然出現在他所在的軍營。
他追了出去，女人的輕功很好，連他也隻能在身後追著，保持著一段距離。
到了一塊沒有人的空地，女人終於停了下來，沈籍也停了，女人並沒有做出什麽事，所以他沒有追上去興師問罪。
“你是誰？為什麽要來這裏？”沈籍麵容嚴肅，沉聲問道。
女人轉過身，她的臉上還圍著一條紗巾，再加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近，所以沈籍沒有看清她的臉。
女人的衣服穿的很是暴露，不是楚國的服侍，更像是那些少數民族，就從露出來的眼睛看，眼尾高挑，能感受到萬種風情。
沈籍隻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挪開了目光，女人的眼神仿佛冷後果奪魄，紗巾下傳來銀鈴般的清脆先生。
“小將軍，這可不興問。”女人的聲音很好聽，**漾進沈籍的心頭，沈籍差點沉醉其中。
幸好他定力很好，硬生生壓下去了這股衝動，一個人影悄悄在心頭縈繞，他不能對不起阿棠。
“小將軍定力真好。”女人開口誇到。
沈籍對她的誇獎無動於衷，“你來幹什麽？找我的嗎？”
女人普通水蛇般的腰身扭了扭，腳腕間的鈴鐺叮當作響，“小將軍，我是來幫你的。”
“你想滅了薑國對嘛，我有辦法幫你。”
沈籍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麽免費的午餐，“你有什麽條件？”
他在談條件，因為女人的籌碼，他很心動，有時候會想起阿棠，可是對阿棠的那點好感完全比不上對父母的愧疚。
他從屍體成堆的白骨中挖出來的屍體，他父母的，已經不成型的身體，是他親手燒毀，是他親手埋葬的。
滅族之仇，不可不報。
沈籍也想過沉溺在兒女情長，可是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他和阿棠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從此再沒有可能。
趙柒月又從不來不是他的心悅之人，他能夠看出來趙柒月對他的心思，他隻能當做不知道。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來，“小將軍，我幫你，條件，就先欠著，等我想到了，再去找你收取。”
沈籍猶豫起來如果是讓他做一些他不願意做的事怎麽辦。
女人像是看出了沈籍的猶豫，“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沈籍答應了，直到後來薑國傳來的消息，他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麽。
禍國妖姬，紅顏禍水，這麽說再合適不過了。
可是沈籍覺得那女人有這種資格，她像是妖精，勾人心魄的小妖精。
隻是沈籍不吃那套而已。
薑國後來的實力空前的虛弱，國君不理朝政，日思夜想都在後宮，這樣的國家根本沒有辦法強大。
再後來，朝堂變成了那些為官者的生財之道，這樣一個已經完全腐敗的朝堂，如何能夠抵抗楚國那些士氣高漲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