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安第一次見到紀棠,是在很多年前的宮宴上,或許紀棠記不住他,誰讓他從來都是那麽平平無奇。
紀棠雖然貴為皇家貴女,身上卻沒有那種傲氣,他見過很多人,丞相家的女兒李堯堯就是一種類型。
她有與生俱來的尊貴,所以對任何人都是昂著頭,高高在上的,紀棠不一樣,紀棠的身上有一種平易近人的氣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點吸引了他,整個宮宴上,他的眼睛就一直盯著紀棠,看著紀棠抬頭問身邊的隨侍宮女,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那個少年。
紀棠笑了,像是三月裏的花,不僅溫暖了沈籍,也溫柔了許世安的年少,那一刻許世安想,如果紀棠走向的是自己就好了,那麽他該有多開心。
他們具體說了什麽,許世安聽不見,隻能看到紀棠其實很興奮,沈籍原本是內向的,他第一眼見到就不喜歡,覺得這個小孩子沒有意思,他不知道紀棠為什麽會對沈籍產生興趣。
許世安嗤之以鼻,他不覺得沈籍比他好在哪裏。
後來他被父母帶走了。
再見到紀棠,便是十多年多,那天的日頭很高,沈籍剛剛離開京城,踏上了前往無極宮學藝的路途。
禦花園的山茶花開的也很美,他瞧見紀棠的背影,主動上前打了招呼,隻是沒想到,紀棠似乎並不待見他。
許世安有些難過,在紀棠走了之後撿到了她的吊墜,吊墜放在陽光下,他很容易就看到了裏麵刻著的沈籍二字。
這種玉石是他家的產品,也隻有他知道裏麵也可以刻字,送給心儀的女子,代表心悅。
他也送了紀棠一塊,最後卻隻得到一句:“照貓畫虎,我不稀罕。”
許世安總以為隻要沈籍走了,紀棠的心裏總會有他的位置,可是他錯了,兩年裏,紀棠都沒有給過他什麽好臉色。
許世安又想,是不是隻要沈籍死了,紀棠就會接受他,他這麽想,也就這麽做了,他暗中勾結了青衣閣,想要在沈籍回來的路上殺了他。
青衣閣失敗了,不僅失敗了,還賠了一個分部。
其實那天沈籍和紀棠在城樓上擁抱的畫麵都被他看到了,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紀棠的心裏或許永遠也不會有他的的一席之地。
那個男人太過於耀眼,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心神。
再後來,他科舉第二,被派到了平陽城,在這裏卻又見到了紀棠,這是她的封地。
整天將自己沉浸在處理事物中,許世安也很少再想起紀棠了。
……
第一次見到秦樂的時候,許世安並不知道她認識紀棠。
許世安是平陽城的副城主,每天除了公文,還要走訪民情,或許平陽城的百姓不認識紀棠,但是一定認識這個每天都在做好事並且樂此不疲的許世安。
“城主大人,就是這個女人的馬,踩死了我家的雞!”一個婦人向他傾訴,手上還抓著一隻死無全屍的雞。
要不是這個婦人說這是雞,其實許世安也看不出來,因為那個奇怪的東西早就不成樣子。
秦樂仍然騎在馬上,並不願意下來好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