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到底,也不能全怪清澤,他也是迫不得已,沈籍還是沒給他好臉色,“他在哪兒。”

清澤說了一個地址,沈籍也沒有過多和清澤掰扯,自然而然的轉身離開了,阿棠也目睹了淩星的經過,現在眼眶通紅。

清澤苦笑一聲,終究是他沒有照顧好淩星,也不能怪沈籍對他這樣的態度。

沈籍作為一個道士,關於陣法這方麵還是有所涉獵的,想當年他的師傅也是一位陣法大家,隻不過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這方麵並沒有教給他許多。

沈籍不會禦劍之類的法術,清澤還算有良心,派了門下一個弟子送他們去森林那兒,而清澤帶淩星修煉的森林距離蒼山派有一段距離,沈籍心裏很是著急,所以也沒有拒絕清澤的好意。

隻不過他的心裏還是怪清澤的,怪清澤沒有保護好淩星,隻是事到如今,他說什麽也不能挽回如今的局麵,所以他才一言不發。

那個弟子禦劍送他們到森林就離開了,他也不想招惹上這種事,他知道自己是什麽水平,有幾斤幾兩,連清澤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更是沒有辦法。

落地之後,才看到這森林被雪花所覆蓋,想也是,修仙界和人間的四季不一樣,人間還是豔陽高照,修仙界已是大雪紛飛。

兩人一步一個腳印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淺淺大小不一的腳印。

換了從前阿棠或許會玩鬧,團起雪球砸向沈籍,而現在他們都沒有玩雪的心思。

沈籍看見了那個針法,它像是一個巨大的光球,沈籍知道,淩星就在裏麵,等帶著他去救援。

“淩星,淩星,你在嗎,說句話行不行?!”阿棠不管不顧的大聲叫喊起來,她都快著急死了,兩年未見,如今有在重逢的機會,確是這麽一個情況。

沒有任何的回應。

沈籍繞著那個光球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不妥,隻是他在轉過一圈的時候,驀然發現阿棠不見了。

沈籍當即沉下臉色,他仔細盯著地麵才發現這個光球好像位置和原來不一樣,所以這個光球是會移動的嗎?

這麽說,阿棠已經進入了光球內部?

沈籍的臉色很不好,他剛才提醒過阿棠不要亂動,也不要走進光球裏麵,阿棠一般情況下都很聽他的話,所以他確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麽就隻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這個光球動了,將阿棠吞了進去。

從清澤給他的畫麵來看,隻要進去了,便很難出來,所以很急現在還沒有進去的打算,他要在外麵好好檢查一番。

沈籍為了防止光球亂動將他也吸進去,隻好離它遠一點,這樣就算是它有什麽變化也會看的一清二楚。

沈籍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他在人間可以隻手遮天,翻雲覆雨,他有本事,但是在修仙界,他像一個螻蟻。

他可以捉妖,也可以手握重兵征戰沙場,被人們當做英雄,口口相傳,萬古流芳。

可是在修仙界,他隻是一個凡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而已。

他這才察覺到自己有多麽的渺小,他不僅救不了淩星,也救不了阿棠,甚至連自己的生命安全都無法保障,他知道,清澤隻不過是做了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他想到了搬救兵,可是連清澤都找不到人,他在修仙界除了清澤便沒有其他朋友,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眼前有光芒一閃而過,沈籍睜開眼睛,才看見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麵前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正是阿棠和淩星。

完了,他方才沒注意到,自己居然也被卷了進來。

阿糖愁眉苦臉,問,“先生,這可怎麽辦呀?”

淩星被困在這個鬼地方已經三四天了,整個人已經瘦的脫相。

他在看見沈籍之後,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先生,你怎麽也來了,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

但僅僅一瞬間,他又皺起了眉頭,“先生,這裏很這裏很危險的,你為什麽要來呢?”

他很開心,開心的是有生之年他還可以見到先生和阿棠姐姐,但同時他也很難過,因為他知道這個地方進來了便很難出去,他的師傅也是這樣。

他當時並不後悔將師傅推出去,是他自己不小心落進這個陷阱裏麵,他怎麽能讓師傅替他在這裏受罪。

“先生,你真的沒辦法離開這裏嗎?”阿棠問道,現在的她還並不是很擔心,在他心裏,沈籍是無敵的,她以為憑借先生一定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沈籍不忍心打破阿棠的幻想,隻好說,“我先看一看。”其實他心裏清楚,這裏除非靠靈力打破壁壘,否則是沒有辦法出去的。

他的手摸在光球內部,想是摸到了一團棉花,軟軟的,隻是怎麽扯都扯不開,又很結實。

此時光球頂部突然顯現出一個人影,他用蔑視的眼神看著底下的三個人,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

“螻蟻。”他勾起唇角,聲音在光球裏循環,他們三個自然而然也聽到了,抬起頭看到了光球頂部的男人。

“是你!”淩星一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雙目通紅,看著男人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連沈籍都沒有拉住,淩星跳得很高,他握緊拳頭,想打那個人,卻隻撞到了光球。

巨大的衝擊力之後,淩星被撞到了地上,這下他終於可以確定,設置這個陷阱,想要困住他的人,就是他的殺父仇人。

他終於再一次見到了這個人,隻是……為什麽還沒有等他變強,他還是打不過這個人。

淩星的拳頭死死握緊,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淩星不怕等,他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他都可以等,可是他還沒有變強,卻又落入了這人的手中。

他想到了自己爹娘在這個人手上的無力,兩年前他打不過他,兩年後他還是打不過。

還是他太弱小了,不是嗎。

男人又出現在那個位置,冷眼看著淩星,“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我一直都想殺了你,可惜沒有找到好的機會,或許你想的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你有沒有聽過另一句話。”

淩星抬起頭,用血紅的,仇視的眼睛看著那個男人,想看看他到底會說出什麽話。

男人絲毫不在意淩星的態度,隻是慢悠悠的說,“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我怎麽會等你十年,讓你來打我呢?我當然要在你最弱小的時候,就將你幹掉呀。”

“這個陣法是我這兩年學會的,怎麽樣,厲不厲害,我還以為你學會了什麽大本事呢,沒想到,還是那兩招花拳繡腿,對付你,我都覺得太簡單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和你的死鬼老爹一樣,沒本事,隻會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