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淺月踏進入霧中,與什麽都不知道的張淺月不同,王倩他們是切切實實知道迷霧裏行走,到底是個什麽狀況。

於是完全不敢自己隨意去試驗,正好有個張姓的小子……反正不是我們王府的,這大好機會就讓給你吧。

張淺月一步步向前走,直到王倩看見他的身影逐漸被迷霧籠罩看不清楚,便一股跟了上去。張淺月記得,從入口到高台的大致方位,雖然怎麽也看不清楚,但他就這麽筆直的走。

王倩細細觀察,她知道外圍位置多半是一些被清理出去的人,所以他們這樣行走,卻連一個人都沒碰到,倒也有可能不是原地踏步。張淺月有點狐疑的回頭望著,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少年。“喂!你們走快點啊。”

王倩尷尬的笑了笑,“沒事,你走快點,我們跟得上。”

張淺月一臉疑惑,小跑起來,越想越覺得奇怪。突然,張淺月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哎呀一聲,與其一起倒在地上。

張淺月伸手一探,入手光滑,才知道壓在自己身上的是個人。卻沒想到張淺月剛想爬起身來,就聽見一聲軟糯且有些害怕的聲音:“你,你摔疼了嗎?”

張淺月爬起山來四處張望,卻隻能看見四周白茫茫一片。拉起仍然跪坐在地上的人,看著衣著,張淺月感覺和價城後街的那些窮人家一樣,倒有一些久違的親切感,說道:“你沒事吧?”

那人迅速的抬頭,又立馬低下,良久才怯怯地說了一聲:“沒,沒有”。聲音小小的,讓張淺月聽不太清楚,愣在原地好一會兒,“你說什麽?”

誰知那人抬起頭來,眼含淚花,害怕的雙手抱於胸前:“對,對不起!”

張淺月這才看清那人的長相,原來與幼越姐姐一樣好看啊!突然想起小時候,娘親說過的女子排名,嗯,除了師傅,這個愛哭鬼和幼越姐姐算是第一等了。

張淺月確定了王倩他們沒有跟上,有些著急的四處看了看,卻又怕自己跑亂方向。拉起那個奇奇怪怪就哭了的女孩,說道:“你也要去那高台嗎?”

女孩低著腦袋任由張淺月牽著自己的手臂走,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不知道。”

張淺月還是決定先按著方向走一陣子再說,便回頭笑著說道:“那好,你跟著我走吧。”

女孩迅速抬的撇了一眼張淺月,立馬低下頭,好像耳朵紅了一些,聲如蚊蠅:“好。”

王倩站在地麵,看到眼前的建築,整個人驚得說不出話來:“怎麽走幾步就到了?那個在前麵的張淺月呢?”

張淺月一陣尋找,發現旁邊除了大霧,什麽都沒有的樣子,自己按照方向走,走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個高台。那個一起走了一會兒的女孩,微微抬起頭,有些疑惑地望著自己,張淺月一轉頭對上視野,她就立馬低頭。“這人,怎麽奇奇怪怪的?”

張淺月尋顧四周,確定自己方向沒有走錯,但也知道自己走了這麽長時間,還未走到,肯定是出了問題。回過頭問那個女孩:“你老是看我幹什麽?”

那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手臂掙紮了一下。張淺月明白過來,放下了手。有些奇怪的說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女孩低著頭,手指緊抓著衣角,沒有說話。

張淺月覺得自己有可能應該還是搞錯了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往回走就能找到回去的路。見女孩也不說話,就大聲的說:“我叫張淺月,娘親說要是一個女孩長得好看,但不會說話,那就跟個花瓶沒什麽兩樣,隻能養著花”。

女孩突然抬頭,兩眼濕潤,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張淺月頓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去哄她,隻能不停的給她擦著淚:“別哭啦,別哭啦!最起碼你還能當個花瓶,我連花瓶都當不了啊!”

女孩聲色哽咽吭吭嗚嗚的,好久才能組成一句話:“我不是花瓶啊,我叫林池清。”

站在房間裏向下望的溫玉嫣微微惱怒,沒想到啊,還有人在這個地方,來找德火宗的不快活?當及衝下去,找到德火宗長老,卻發現有一個使者身穿紅袍陪著笑。溫玉嫣稍稍愣了一下,對著那個彎著腰的使者說道:“怎麽!來欺負我們德火宗沒人了是吧?”

德火宗八長老張悅楷,直接忙說道:“這不關他的事情,那個孩子換的位置是宗主吩咐的。”

溫玉嫣有些意外,說道:“宗主?他來了?”

張悅楷有些尷尬,說道:“宗主他是沒來,不過他說,如若我和趙殞如若有相中的弟子,就要讓他們最後再進行第二重測試。”

溫玉嫣拍了拍額頭,說道:“你不會覺得那王府的那些小子,就不是趙長老要的弟子?”

張悅楷嘿嘿一笑,說道:“那我管不著,這個小子資質反正最好,我就盯著他來。”

“你要那小子,撞個姑娘做甚?”

張悅楷有些不滿意的指了指旁邊那位使者,說道:“這你得怪他,我要他放遠點,他怎麽就讓那小子撞上了?我就不清楚了。”

駐杞國的一國國師,頓時頭大如鬥,支支吾吾的說道:“小人真不知道,到底放何處更好?再加上這麽多人盯著,小人就……”

溫玉嫣出聲打斷,“行了行了,知道了。”

張淺月帶著林池清轉轉悠悠半天,還是沒有找到高台正當他準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旁邊的林池清突然拽了拽他衣角:“你說的高台,是不是?是不是後邊這個啊?”

張淺月轉身看了過去,高興起來,“是,就是這個,來我們走!”

林池清沒有說話,跟著張淺月一起小跑。望著那少年越來越快點樣子,林池清嘟起了嘴角,又有些害怕自己跟不上他,也跑了起來。

白色的煙霧似乎正在消散,少女看著這個就在自己眼前不遠的少年,不知道遇見他這是好事還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