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堂內,陳丹正在為張淺月把脈,張淺月看著從一開始眉頭就沒舒展過的陳丹,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過了良久,陳丹總算鬆開張淺月手腕,木子風立即上前問道:“師兄,張淺月怎麽樣?”

陳丹沒回話,在那思考了會又向張淺月詢問道:“你再將被改造的經過和自身感受仔細的說一遍。”

事關自己能否修行,張淺月也不敢怠慢,仔細地回想著改造時的每一處細節,一一複述給陳丹。

當張淺月說到他的皮膚曾變成綠色,還曾經階段性的失去記憶,陳丹打斷了張淺月的話,說道:“看來我猜測的沒錯,張淺月曾被百柳道人煉成為毒屍,要不然張淺月的體魄不會如此強壯。”

“萬屍宗的毒屍?”木子風驚訝道,隨後他又反應過來說道:“不應該,毒屍的煉製方法連萬屍宗自己都失傳了,百柳怎麽會的?”

“那張淺月現在算是人還是毒屍?”木子風有些擔心道。

“當然是人了,隻是不知百柳之後用了何種方法又將張淺月的屍毒與煞氣給洗幹淨了。”陳丹說完,再次為張淺月把脈,似乎在驗證自己剛才的猜測。

聽陳丹與木子風的對話,張淺月懸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看樣子自己的身體出的毛病好像並不嚴重。

可是當他說到百柳道人為他擴充丹田時,木子風驚道:“百柳曾為你擴充過丹田?”

陳丹也是一驚,急忙鬆開張淺月手腕,換用神識查看張淺月的身體,片刻後,他歎了口氣說道:“找到問題的根源了,張淺月的丹田比常人大了一倍,看來是百柳所為。”

“嚴重嗎?”木子風此時流露出擔心,急忙問道。

陳丹點了點頭,回道:“丹田被強行擴充一倍的後果就是導致張淺月根本無法存住真氣,換句話說就是無法結成金丹。”

張淺月根本聽不明白陳丹在說什麽,但見此時兩人的表情,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真的出現大問題了,急忙問道:“有……有救嗎?”

陳丹無奈道:“性命之憂倒是沒有,隻是你以後無法修行了。”

張淺月如遭雷擊般的呆住了,他心裏多少有些準備,可怎麽也不會想到陳丹會直接給他判了死刑,斷了他還未開始的修行之路。

半個時辰前,他還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加入昆侖派修行了,誰能想到僅僅才過去這麽長時間,卻又告訴他根本就無法修煉你想多了。

這麽短的時間從大喜到大悲,張淺月心裏產生了埋怨,埋怨老天的不公,竟如此戲耍他,他又想到了百柳道人,都是這個老雜毛,之前如此折磨他不說,還害的他無法修行。

巨大的怨氣使張淺月的麵容變得扭曲,木子風在一旁直接擔心地望著張淺月,見他好像有被心魔所控的跡象,立即想上前阻止,卻被陳丹攔住了。

陳丹頗有深意地看了眼木子風,兩人就這樣在一旁小心地觀察著張淺月。

此時的張淺月如著了魔般將所有的怨氣都推到已經死去的百柳道人身上,當怨氣達到極點時,他卻豁然釋然了。

他恨百柳道人斷了他修行之路,那百柳道人呢?被他算計死的百柳道人在死前會怎麽想?難道不恨他嗎?

想到這,張淺月不僅怨氣全消,甚至還有一絲解脫,這樣也算是和百柳道人扯平了。

在一旁一直觀察的木子風與陳丹見張淺月的麵容恢複了正常,明白他已自己闖過了心劫,都欣慰地點了點頭,同時也都為他感到惋惜,不愧為雲天轉世,如此心性不能修煉實在可惜。

“或許,有個人能救張淺月。”陳丹猛然想到一個人,急忙對木子風道。

“誰?”木子風與張淺月同時問道。

“巫馬騰,普天之下還能救治張淺月的隻有她了。”陳丹十分肯定的說道。

巫馬騰,修行界公認醫術最高明的人被人們視為醫仙,與被稱作劍仙的木子風和酒仙宮長嶺被人合稱三仙。

木子風想來下確實如此,如果連巫馬騰也無法醫治那張淺月可能真的沒法辦了,可是巫馬騰已經失蹤了數十年,如今突然要找又上哪去尋她。

陳丹好像猜出了木子風的擔心,笑道:“前幾日剛好得到了一個消息,有人在西疆的離火族見過消失多年的巫馬騰。”

“我這就帶張淺月去。”

木子風一聽,立刻就拽著張淺月就走,卻被陳丹給攔住了說道:“西疆比南疆還凶險萬分,張淺月怎麽跟你去。”

木子風也是一著急忘了考慮張淺月是個不同人根本沒任何修為,他鬆開張淺月的手想了下,“那我把她請到昆侖來。”

陳丹道:“也隻有這樣,不過西疆是異人族的地盤,你這一趟要千萬小心。”

木子風點了點頭,此時他一刻也不想等,與張淺月說了句等他回來後,又與陳丹交代了幾句就立即動身了。

木子風走後,屋內隻剩下陳丹與張淺月,陳丹是越看張淺月越像雲天轉世,雖然個頭與外貌不太一樣,但張淺月的一舉一動都極為神似雲天。

這時從旁屋傳來了一股味道,張淺月用力地聞了聞不由道:“誰家的飯好像糊了。”

陳丹笑道:“我這又不開火,哪來的飯……”

說到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起身奔向另一個房間,沒一會就聽那屋內傳來了一句怒罵聲:“混小子,讓你好好看著丹爐,在一旁守著居然把丹給我弄糊了,看我不打死你這逆徒。”

緊接著幾聲慘叫從那屋傳來,然後一個人影猛地竄到這屋。

隻見這人是位青年,長著特大的招風耳滿臉雀斑,目光與張淺月相對時,還停了下來,沒心沒肺地想和張淺月打招呼。

陳丹已經從後麵跟了出來,見青年停了下來,直接用手中的戒尺砸向青年的腦袋,“我打死你這逆徒。”

“哎呦~師父我不敢了。”年輕腦袋挨了一戒尺,在屋內抱頭鼠竄。

“不敢?在一旁守著都能溜號,說這個月已經第幾次把丹藥弄糊了。”陳丹是越說越來氣,手中戒尺一刻也沒停下,次次都朝著青年腦袋來。

青年找到機會奪門而出,卻與一直在門外守著的呂方撞個正著。就聽陳丹喊道:“呂方,給我攔住趙澤。”

趙澤與呂方顯然認識,隻見趙澤一瞪眼,“你小子別管閑事,不然有你好看。”

呂方很怵趙澤,剛給趙澤讓出道路,陳丹就趕到門口,舉起戒尺狠狠地朝著逆徒腦袋就是一下。

哎呦~趙澤哪還能顧得上呂方,護著腦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