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拿著陳丹的身份令牌在執教堂為張淺月辦完入門證明後,又領著張淺月來到了雜事房。
此時夜早已黑了,雜事房也早就關門了,但屋內還亮著燈,顯然是有弟子值班。
雜事房,它是管理昆侖弟子除了修行外所有雜七雜八的事情的地方。
它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為昆侖弟子們發放每月生活與修行所用的物資,比如口糧、丹藥、修行界所用的貨幣玉幣等。發放量的多少與修為有關,修為越高發的越多。
呂方用力地敲了敲幾下門,沒一會一位雜事房弟子極不情願地開了門,見來人是呂方,兩人顯然認識,沒好氣道:“你小子有毛病吧,這麽晚了敲什麽門。”
“加急。”呂方一把將執教堂開的證明塞給了雜事房弟子。
雜事房弟子瞅了眼證明,又看了看張淺月沒再說什麽,領著兩人進屋後就拿著證明進了裏屋庫房。沒一會又拎著一個布口袋走了出來,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扔,還是有些怨氣的說道:“東西都在這了,點一下。”
說完,雜事房弟子從桌子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記本,開始低頭查找。
“陳師兄先等一下。”呂方客氣地笑了下,將陳丹的令牌遞給了雜事房弟子。
雜事房弟子接過令牌遲疑了下,又看了看張淺月,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對呂方道:“他和陳丹師叔祖……”
張淺月也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麽,就見呂方在那位弟子耳邊說了幾句後,從袖口中掏出一個比較小巧卻滿登登的錢袋,塞進對方手中。
雜事房弟子看了眼張淺月,又假模假樣地推讓了幾下後,就直接揣進懷裏。
張淺月在一旁眼眉一跳,心想這種事好像在哪都管用啊。
果然,那位雜事房弟子又從桌子下拿出一本比較薄的登記本,客氣的與呂方一起查找。
“這個,南峰甲十六,地方夠大而且院子裏還有一處洞穴,以後可用作閉關的場所。”雜事房弟子指著登記本對呂方說。
張淺月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兩人在為他挑選住處。他感激地看了眼呂方,這小子也真夠朋友,為他的事這麽操心。
“地方有點偏,這個,這個不錯,閑竹山離太極廣場近,而且院內還有處靈泉。”呂方指著一條住址記錄,頓時就看看滿眼了。
雜事房弟子看了下房屋編號,顯得有些猶豫,這個房子已經被人提前預留了,隻不過是還沒有搬進去而已。
不過他隨即就痛快地點頭了,管他誰留的好處他又沒撈到,不如賣個人情,何況對方又與陳丹師叔祖有關係。
在辦妥了一切後,呂方就離開了,由這位雜事房弟子領著張淺月前往住處。
穿過了太極廣場,往南走了沒一會就到了閑竹山,進山後,雖然天色漆黑,張淺月還是感覺到如同漫遊在竹海之中,空氣中隱約散發著陣陣飄香,他猛吸了幾口頓時覺得精神氣爽。
通過有的房屋還亮著的燈光,張淺月發現這裏居住的昆侖弟子並不像他之前所住的專為新人考核準備的房子,那裏是聚集在一起連成一排一排的,而這裏每間房屋都相隔百丈距離,避免了相互打擾,相互間又能有個照應。
雜事房弟子領著張淺月兜兜轉轉,眼瞅著即將到達山頂,在一處院落前停了下來,確認了下門牌後,說道:“到了,就是這裏。”
張淺月打量著院落,但天太黑了,根本看不出什麽,雜事房弟子又叮囑了張淺月幾日後去雜事房領取身份令牌後也就離開了。
進屋後,張淺月摸索了半天,總算點起油燈,他這才開始打量起屋內。
這是一間三間房的屋子,客廳在中間,右側的房間孤零零的放著一張大木床,左側的房間有灶台想來是廚房。
躺在屬於自己的木**,張淺月兩眼發直的望著屋頂,不由得想到了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後,心裏有些失落,不過好在還有希望,木子風不是已經外出尋找能救治他的人了嘛。
強打起精神坐了起來,張淺月打開在雜事房領的布口袋,東西不多,一套門派道服、三本書,還有一把桃木劍和一小瓶丹藥與一個小巧的香爐。
拿起那三本書,分別是《上洞真經》《新人入門指南》《昆侖門規法典》。
先將另兩本放到一邊,張淺月打開了那本《新人入門指南》,“真不愧是修行門派,連紙張都這麽精美。”
書的第一頁是介紹,上麵寫著這本書與那本門規法典都是由雜事房與執法堂聯合編寫出版的。
“原來這丹藥叫納靈丹啊。”張淺月隨手抓起那瓶發給他的那瓶丹藥看了看。
納靈丹,最普通的修煉輔助丹藥,可以幫助修煉者更好的吸收靈力。
又看了幾頁,發現對那個小巧的香爐介紹,這東西其實是一個丹爐,可通過真氣來縮放大小很是奇特,張淺月仔細地打量了會並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這本書沒幾頁,張淺月耐著性子沒一會就將書翻完了,在最後一頁隻寫了一段小字:本書與《昆侖門規法典》由於出版費用昂貴,我們無法承擔費用,所以將由您自行承擔,所需費用已從月俸中扣除,如有疑問可上執法堂質詢,最終解釋權歸執法堂與雜事房所有。
“靠……強行收費?”張淺月直接將書翻過來卻沒找到定價,看了下那本《昆侖門規法典》一樣沒有。
張淺月想了想又打開那本《新人入門指南》翻了幾頁找到了月俸的介紹。
剛入門的弟子一個月的俸祿是三十玉幣,首次一次性發放三個月的月俸。
“玉幣?玉幣在哪?”張淺月看了下**被拿出來的幾樣東西,根本就沒有玉幣。
該不會被這群混蛋直接給克扣幹淨了吧?張淺月心裏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急忙又拿起那個布口袋,仔細的查找了一番,總算讓他找到了一個小巧的荷包。
有前世一毛錢硬幣大小的玉製錢幣被張淺月從荷包裏倒了出來,他也沒心思細看急忙輕點數目,一共六十枚整整少了三十枚。
三十枚玉幣是多少,他現在心裏也沒個準,但他知道這是他整整一個月的俸祿啊,門派既然將俸祿定為三十枚玉幣,那就證明這三十枚對普通弟子來說一個月的日常花銷一定是夠的。
這群混蛋也真夠黑的啊,就用兩本破書貪了新人們一個月的俸祿。去找他們理論?人家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強買強賣,那必然有所依據,上麵不是寫了最終解釋權歸人家所有嘛。
張淺月心裏很不服氣,但作為新人也隻能認了,本想再看看那本《上洞真經》,又聯想到自己被廢掉的身體,心中更不舒服了,於是將東西往邊上一推,就那麽趟了下來,忙乎了一天他沒一會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