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本之前沒瞧上眼的《火鴉術》,張淺月興致全無地翻了起來。
這是一個比較簡單的法術,一句口訣,幾個簡單的結印手勢就能完成這個法術。不過這本書上的其它內容對張淺月這個小白來說就非常有用了,上麵從淺到深的介紹了各種法術的最基礎原理,等級劃分等等,是一部很適合新人入門的教材。
認真的把整本書讀完,張淺月開始第一次嚐試施放法術。
隻見他左手結印,念了段口訣,隨即一團小小的火焰就出現在張淺月的胸前,隨著他不斷的練習,火焰越發清晰,隱約間已經能看到火焰中有一隻小鳥的形狀。
見到初見成效,張淺月練的更加用心了,忽然他隻覺得左手腕處傳來一陣刺痛,剛形成的小火苗隨之消散,張淺月瞅了一眼手腕,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繼續練習,隻見他剛一抬手,還沒等他結印,洞內熱風湧起,一團巨大的火焰在胸前出現並瞬間炸開,直接將張淺月崩飛。
爆炸的威力十分強烈,要換做普通人可能就直接被炸成重傷了,但張淺月皮糙肉厚並沒有什麽事,他爬起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道:“這什麽情況?”
山洞裏就他一個人,剛才的爆炸一定和他練習法術有關,可之前都好好的,怎麽會忽然炸了呢?
張淺月猛然想起前幾天陳丹對仙體的介紹,仙體是有靈智的,它可以自行將法術刻在骨骼上,使仙體者更快的掌握任何法術。
“難道剛才的刺痛是仙體正在刻入法術?”張淺月捂著手腕,有些不確定道。
接著他再次嚐試了下,隻見他剛抬起手,也不見他念咒和結印,大腦剛做出施展火鴉術的指令,如剛才爆炸那樣,洞內熱風再次湧起,張淺月一驚急忙後躍,同時左手向前輸出,打算擋住爆炸。
隻見一團巨大的火焰憑空出現,並順著張淺月推的方向射了出去。
火焰飛行一段距離後變成一隻火鴉,最終砸在了洞穴深處那個刻著“武”字的牆壁上。
“瞬發?”張淺月望著那麵刻著“武”字的牆壁,再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似有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隻見他左手一揮,也沒見他有過任何念咒和施法,一團火焰就射了出去,在空中化成火鴉,最終砸在牆壁上。
他弄明了,剛才的刺痛感應該是仙體在刻入功法,這表示不需他練習,仙體就將這門法術學會來,而且還不需念咒後結印,直接就是瞬發的。
旋轉,跳躍,一道道火鴉被張淺月甩出,整個洞穴被密集的法術砸的轟轟作響,半個時辰後,當張淺月再次甩出一道火鴉術後,手腕處再次傳來刺痛感,這次的刺痛比上次更強烈,而且持續了很長時間。
“什麽情況?”張淺月停了下來,疑惑地望著手腕。
上次刺痛是仙體正在刻入法術,那這回呢?張淺月仔細地回想那天陳丹對仙體的介紹,記得他曾說過仙體還可以不斷地完善法術,使法術更趨於完美。
“難道這次刺痛,代表仙體在自動進化火鴉術?”張淺月不由地想到。
他有些興奮地再次嚐試,隻見這次並不是先出現火球,而是直接出現一隻火鴉。
這隻火鴉栩栩如生,張淺月甚至能看清它身上羽毛的花紋,火鴉並沒有按照之前那樣直接砸向牆壁,而是在洞穴內飛了一圈,最後落在石桌上。
張淺月走了過去,仔細地觀察著這隻火鴉,隻見火鴉非常真實,靜靜地站在桌子上,睨視地瞅著張淺月。
“啥眼神……”張淺月一愣,然後直接怒道:“靠,居然看不起我。”
張淺月額頭青筋跳怒,他居然被一道初級法術給鄙視了。
正當他有些抓狂,那隻火鴉忽然爆裂,張淺月急忙躲閃,差點被炸的一臉。
一個多時辰後,張淺月玩夠了,一臉滿足的從洞穴走了出來,正想著他既然可以五行皆修,是不是明天再去趟藏經閣,將那些免費法術都弄到手,隨手推開屋門,一張夾在門縫中的信掉了下來。
時間到了酉時,張淺月坐在家裏盯著桌子上的那封信,隻見信上赫然寫著“挑戰書”三個字。
信是董化寫的,內容是挑戰,約他三日後在試劍台一戰。
雖然他的修為隻有靈虛一層,但挑戰書都送到家門口了,是不可不應戰,隻是讓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董化為什麽會送來這份挑戰書。
兩人是有些恩怨,但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最近幾年兩人並沒什麽交集,怎麽就突然送來挑戰書了呢。
張淺月有些想不明白,不過他一向是想不明白就不想,如今他要考慮的是如何應戰。
董化的修為張淺月還是有所了解的,記得如今好像是靈虛六層的境界,而他隻有靈虛一層,兩人相差太多,不管他如何籌劃,看似都是必輸的結果。
“看來是得動用鈔能力的時候了。”想到這,張淺月笑了。
蓬萊閣雖說隻是個三層高的木製閣樓,但在偏遠的西崗鎮來說已經屬於最高的建築了。
蓬萊閣的一樓,來往的人倒是不少,但這裏是兌換玉幣和收購各種材料的地方,打聽了一下後,張淺月不作停留,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是整個西崗鎮唯一有法寶出售的地方,張淺月已經打聽清楚,董化的手裏有一件叫庚金煉氣瓶的法寶很是了得,自己與他對戰必須得防著點這件法寶,於是他也準備買件法寶,最好能克製住董化的法寶。
與一樓的熱鬧不同,整個二樓偌大的大廳竟沒有一位顧客,隻有兩位工作人員,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那裏無聊地喝著茶,還有一位年輕的女修士在櫃台邊無聊地打著瞌睡。
見終於來人了,兩人熱情的迎了上去,中年男子道:“客官需要點什麽?”
“隨便逛逛。”
二人聽張淺月沒打算買東西,熱情也絲毫不減,急忙將張淺月領了進去。
整個二樓大廳最顯眼的地方中央位置,那裏擺著一座華麗的展台,上麵放著三枚精致的戒指,大廳的四周擺放了不少展櫃,但張淺月觀察了一下,好多展櫃都是空的,展示的東西也少的可憐,顯然這裏很少有人光顧。
“這是須彌戒子,不過隻是樣品,沒辦法,這東西太過貴重,西崗鎮這種小地方隻支持預定。”中年男子為張淺月介紹起中央展台上那三枚戒指。
見張淺月一臉茫然,知道張淺月應該是修行路上的新手,於是中年男子耐心的為張淺月解釋什麽是須彌戒指。
須彌戒指跟儲物袋一樣都是用於存放東西的,不過它與儲物袋不同的是儲物袋隻是簡單地開辟了一個空間而它是開辟出一個小世界。
這個小世界有大有小,頂級的須彌戒指甚至可以演化出一個真正的世界供人們居住。
它並不是如今的修行界製作的,而是上古修行文明的產物,在經過幾次浩劫後,如今的修行界對須彌戒指的製作方法已經失傳,市麵上出現的須彌戒指大多都是修行者在上古遺跡中找到後,然後再加以秘法煉製而成的。
“這東西多少玉幣?”張淺月一聽就知道是好東西,頓時來了興趣。
中年男子心裏清楚這小子根本買不起,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介紹道:“這得看你需要什麽樣的了,如果隻是單純的存放東西或者滋養法寶的話,大概幾十萬就夠了,要是想要小世界的話,最少也得上千萬。”
上千萬?對張淺月來說,幾十萬都是天價了,上千萬他想都不敢想,隻能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四處望了下說道:“有法寶嗎?我想買幾件。”
“有,當然有。”中年男子急忙讓女修士領著張淺月去挑選法寶,他本以為張淺月隻是來隨便逛逛地,沒成想居然是個大客戶,一張嘴就是幾件法寶。
年輕女修士將張淺月領到一個空****的展示櫃前,拿出一本厚厚的展示冊開始介紹各種法寶及其屬性。
“怎麽都是圖樣,沒實品嗎?”張淺月問道。
年輕女修士略顯尷尬地說道:“法寶這東西太貴重了,西崗鎮這種小地方隻能提前預定。”
張淺月皺了下眉,再看了下法寶的價格,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價格都貴的離譜,便宜點的十幾萬,貴的幾十上百萬的都有。
以這個價格,董化那小子怎麽可能買的起,該不會是這兩人蒙他吧?張淺月覺得很有可能,於是問道:“有庚金養氣瓶嗎?多少玉幣?”
要想知道這兩人是不是在坑他,張淺月覺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詢問自己了解的東西。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中年男子解釋道:“法寶種類繁雜,名字大多都是煉製者隨意起的,小兄弟你隻是出一個名字,我們很難幫你找到需要的法寶。”
“我隻知道對方的修為是靈虛六層,有靈虛六層使用的法寶沒?”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笑道:“小兄弟,你說的應該是靈器而非法寶,法寶最次也得金丹境界才能使用,而靈器對使用者並沒有什麽要求。”
靈器與法寶最本質的區別在於靈器是死物,它的功能與效果永遠不會變。而法寶卻是活的,它不僅能滋生出器靈,其功能與效果還能隨著機緣不斷進化。
“果然說要是買靈器的話,我們這倒是有現貨,而且價錢比法寶也便宜不少。”女修士說著從櫃台下拿出了三五個靈器,擺在張淺月麵前。
“就這麽幾件?”張淺月瞅著那幾件靈器,有些不滿意。
“平時也沒什麽人光顧,所以也沒補貨。”中年男子解釋完又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買件不錯的靈器的話,我建議你去望仙樓的蓬萊閣,那裏的規模比這大多了,貨品也很齊全,就算你想買須彌戒指,那也有現貨。”
“那裏也有蓬萊閣?”
“那當然,我們蓬萊閣的生意遍布修行界每個角落,不誇張的說,隻要有修行者聚集的地方,就有我們蓬萊閣,這裏隻不過是我們蓬萊閣比較低級的分店……”中年男子還想接著說,被女修士捅了下腰,他這才發現張淺月打算要走人了,暗怪自己吹噓大了,眼看要把好不容易上門的生意給吹跑了,急忙攔住張淺月道:“小兄弟這是要上哪?”
張淺月道:“我還是先上望仙城去看看吧。”
中年男子哪能讓張淺月就這麽走了,急忙將他請回到椅子上坐好,示意女修士趕緊上茶,然後說道:“我觀小兄弟應該是剛修行不久,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才想著來買件靈器。”
說了也無所謂,張淺月就將挑戰書一事說給他們聽。
“你就為了對付一個靈虛六層的小子,才來買靈器的?”
張淺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要不然他因為什麽。
“對方是有靈虛六層,還用得著什麽靈器,靈符就夠他受的了。”女修士遞過來一杯茶,接話道。
“靈符?”張淺月之前還真沒想到過,他回想起當年藥鼎山上,左浩然不就是憑借著靈符才將他從百柳手中救下來的嘛。
“有日化金烏的靈符沒?”張淺月對當年的情景還記憶猶新,心想如果他能弄到一張日化金烏,那董化必然不是對手。
中年男子咧了下嘴,感覺有些牙花疼,這小子修為不高,口氣倒是不小,張嘴就是極品道符,就算有你也買不起啊,不過他還是耐心地解釋道:“那是極品道符,就算有人賣,把咱們三個綁在一起,也不值它一個角。”
“這麽值錢?”張淺月覺得中年男子有些誇張,想當年左浩然可是毫無顧慮就用了啊。
“當然,蓬萊閣拍賣會上次出現過日化金烏還是在七年前,成交價是三千萬。”中年男子說到這,瞅了眼張淺月身上的昆侖道服接著說道:“好像就是被你們昆侖派的人買走的。”
七年前…昆侖派?張淺月好像聯想到了什麽,又有些不相信,那可是三千萬玉幣啊,左浩然為了救他就這麽給用了?
“你那對手隻有靈虛六層,用不著多好的靈符,最初級的就可以。”說著,中年男子示意女修士去拿靈符。
將靈符擺在張淺月麵前後,中年男子道:“不分種類,按捆賣,一捆五十張二十個玉幣,有現貨。”
“這麽便宜?那給我來上二十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