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靈符後,張淺月正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又忽然停了下來,回身問道:“你這能定做極品道符嗎?”
半個時辰後,張淺月終於從蓬萊閣走了出來,這一趟他收獲頗豐,中年男子不僅給他打了折還白送給他一個儲物袋,空間雖然不大,但以後裝東西就方便多了。
張淺月邁著四方步閑逛在西崗鎮的街道上,忽然一個身影從拐角衝了出來,直奔張淺月而來。
張淺月一愣,本以為那人不懷好意,沒成想那人開口道:“兄弟且慢,不知您是不是屬馬的?”
張淺月驚訝地點了點頭,確實他是屬馬的。
那人得意一笑,“在下三世神算,乃九世神算的關門弟子。”
“算命的?一卦多少錢,先給我看個手相。”張淺月說著伸出了手掌。
那位自稱是三世神算的年輕人咳嗽了一聲,尷尬道:“今日不占卜,我觀閣下紫氣衝天,來日必將是金龍出海,今日特來與閣下結一善緣。”
張淺月上下打量了眼,見對方衣服破舊,前世天橋下有種職業又浮現在腦中,接著道:“別扯了,要錢就直說。”
“不是要,是借。”年輕人說著拿出一本書,說道:“這是在下在一處古跡中發現的頂級功法,最近遇到點難處,一百五十個玉幣要不?”
一聽又是頂級功法,張淺月瞬間就想到了那本先天功,沒好氣道:“一邊涼快去,小爺沒時間跟你扯犢子。”
年輕人一把拽住張淺月,“別急著走啊,我都說了一大堆了,總得看看貨吧。”
張淺月看了下那本書,隻見上麵寫著《道義麒麟》,剛想翻開卻被年輕人按住了,“先付錢,再看貨。”
“多少錢?”張淺月吸取了上次藏經閣的教訓,打算讓對方先出價。
“不二價,一百五。”
“五十,不賣算了。”
“成交。”
張淺月一愣,感覺這五十喊的有點草率了,想反悔,但想想還是算了,直接一手交錢一手收貨。
“你這書怎麽是新的?原稿呢?”張淺月翻開看了一眼問道。
“原稿我怎麽賣這個價錢。”年輕人說著打算走人。
張淺月一聽來了興趣,急忙攔住年輕人,“兄弟,我都買了,讓我看眼原稿如何?”
見年輕人有些為難,張淺月道:“不會沒原稿吧?你在忽悠我?”
“怎麽可能,道爺我賣東西向來童叟無欺。”年輕人說著一直拿出一張羊皮紙展開給張淺月看。
張淺月瞅了眼,瞬間就得出結論,這功法應該是在某處石刻上拓印下來的,但當他想仔細打量,年輕人卻立即又收了回去。
“怎麽樣,這回相信了吧。”年輕人說道。
“原稿賣給我如何?你開個價。”張淺月想了想說道。
年輕人聽完後猛搖頭,不管張淺月如何開價就是不同意,最後張淺月隻能掃興作罷。
張淺月離開西崗鎮一個時辰後,在西崗鎮的另一側,那位年輕人再次出現,這回他又攔住了一位少年,“小兄弟,你是不是屬馬的?”
少年沒理他,繼續走路。
“不屬馬沒關係,子鼠醜牛寅虎……十二生肖你總得屬一個吧……”年輕人還在那侃侃而談地纏著少年,忽然從一處狹小的道口衝出一群壯漢,帶頭的那位指著年輕人怒吼道:“就是他騙了老子二十個玉幣,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年輕人哪還顧得上那位少年,撒丫子就跑了。
張淺月回到住處,打開了那本剛買的道義麒麟。
書的第一頁是一張麒麟插圖,畫的極為精美,第二頁也是一張麒麟圖,不過姿勢有點不一樣,接著是第三頁、第四頁……整本書都是各種麒麟插圖,直到他將書翻到最後一頁,才終於看到了真正的功法。
功法很簡單,上麵畫著一個小人,擺著幾種奇怪的姿勢,旁邊是一小段注解,然後什麽都沒了,這就是這本功法的全部。
照著上麵的圖案,張淺月擺出了同樣的姿勢,然後對照著注解開始運行真氣,幾個呼吸的功夫,張淺月就感覺到自身血液的流速開始加快,急忙換了一種姿勢繼續修煉。
沒一會,張淺月就把整套姿勢全部修煉了一遍,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脊椎骨處傳來了一陣刺痛,張淺月知道這事代表著仙體已經幫他把這部道義麒麟修煉完了。
隻是他並沒什麽明顯的感覺,細細體會下,又有些不同,好像他更加精神氣爽了。
“這……”張淺月有些無語,說這部功法是假貨吧也不對,但仙體都自動刻入了,說明這功法是真的,可他什麽感覺沒有啊?這算什麽?
張淺月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才花了五十個玉幣,就當給自己買了部消除疲勞的功法。
張淺月掏出那二十捆靈符,整齊的碼在桌子上,開始計劃兩天後的比試……
試劍台,昆侖弟子決鬥的地方,門派規定任何弟子不準私下鬥毆,如有恩怨可在試劍台上解決。
張淺月與董化兩人之間本來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決鬥,但在某些人的有意宣傳下,如今早已被弄的人盡皆知。
到了約定的日子,離兩人定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前麵還有兩位弟子將要比試,那兩人看著台下烏壓壓的人群,感覺終於有機會在眾多師兄弟麵前一展身手了,都有些激動。
然而那隻是想象,兩人還沒開打,甚至連開場白都沒說完,就被台下的觀眾嫌礙事,給直接趕下去了。
董化走上試劍台,台下的觀眾頓時嘈雜起來。
“董化,聽說你今天要教訓張淺月那混蛋,我特地過來看那混蛋是怎麽挨揍的。”
“那小子害的老子輸了那麽多錢,今天你一定要為兄弟們報仇。”
“是啊,我連今天開的課的取消了,就是為了來看張淺月是怎麽被揍的爬不起來的。”
台下的觀眾大多都是在張淺月那場賭局中輸的很慘的人,如今聽說有人要教訓張淺月,都一股腦跑來看熱鬧了,
底下的觀眾吵鬧了好半天,這才發現台上依然是董化孤零零地站在那,根本沒張淺月的身影。
眾人又是一頓尋找,最終才確認,還沒到時間,張淺月人家根本還沒到。
離約定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在眾人的期盼下,張淺月這才邁著四方步,不緊不慢地來到現場。
張淺月登上試劍台,餘光掃了眼台下,台下此時極為肅靜,底下的人都直勾勾地望著他,氣氛有些怪異,弄的他一愣,然後微笑地揮了下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靠,這小子遲到了還敢嘲笑咱們。”
“受不了了,等董化教訓完這小子後,我也要揍他。”
“對,大家一起上,他一人單挑咱們一群。”
張淺月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這都怎麽了?他剛才隻是感覺氣氛有些沉重,想緩和下氣氛,怎麽就引起公憤了?
“可以開始了吧?”
已經傻站了半個時辰的董化不耐煩地說完,就準備動手了。
“等等。”決鬥還沒開始,張淺月就先喊了暫停,隻見他快速的打開儲物袋,拿出一大捆防禦型靈符,一眨眼已經全貼在身上了。這還不算完,然後又拿出一捆靈符,開始往試劍台的地麵上布置,好像是在設置什麽陣法。
董化呆呆地望著張淺月,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見過決鬥前說一大堆廢話的,或者什麽不說直接開打的,也見過一上來就投降的,可是誰沒見過像張淺月這樣,一上來先往身上貼一大堆靈符,而且還要布置陣法的。
“董化,你小子發什麽愣,真想等到這混蛋把整個試劍台都布上陣法再動手?”台下,董化的二叔董猛氣急地提醒道。
董化這才回過神來,直接一個法術甩了出去,直奔張淺月。
台下的叫好聲提醒了專心布陣的張淺月,他抬頭時,董化的法術已在眼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自從進入昆侖以來,這是張淺月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人爭鬥,心裏難免有些緊張,不過好在頭腦還算清晰,見躲不了了,急忙啟動身上的防禦靈符。
轟隆一聲巨響,董化的法術打在了張淺月身上,巨大的衝擊力使張淺月的身體有些後仰,但因為張淺月關鍵時刻激活了防禦靈符,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董化冷笑了下,毫不手軟,一眨眼的功夫,又向張淺月打出了十幾道初級法術,可都被張淺月身上的眾多防禦靈符合力給擋住了。
台下的觀眾看著張淺月毫無還手之力,都囂張地叫好。他們根本不在乎決鬥是否精彩,一個靈虛一層對上靈虛六層能有什麽精彩,不用想也知道,隻能是從頭到尾的挨揍。這恰恰也是他們想要看到的,他們今天之所以來,就是為了看張淺月怎麽被揍的爬不起的。
張淺月看了下毫發無損的身體,心中不再緊張,他笑著又拿出一大捆攻擊型靈符,也不動手,就那麽站在那,笑著望著董化。
董化冷哼一聲,心想“想靠靈符取勝?我倒要看你準備了多少靈符。”
台下的人見張淺月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靈符,明白他要幹什麽,頓時罵聲四起。
“混蛋,既然上了試劍台就別靠外物,用靈符取勝,算什麽真本事。”
“我們是來看你挨揍的,快把靈符收起來。”
台下傳來了各種罵聲,張淺月氣憤的同時又覺得好笑,試劍台什麽時候有規定不準用靈符了?隻要能贏,你們管小爺用什麽的。
張淺月開始攻擊了,靈符是一張接著一張向董化甩去,董化一開始還能從容地躲開,並時不時地施展法術回擊。
但隨著張淺月的手法越來越熟練,釋放靈符的頻率越來越快,董化隻能全力躲閃,哪還能分神還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台下對張淺月的罵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惡毒。
開始還好,時間一長,張淺月心中難免沒有火氣,他停了下來,扭頭望向台下,看著那些罵他罵的最惡毒的人,一時間有些眼熟,這些人不就是在他不能修行那些年裏,常常以嘲笑和侮辱他為樂的那群人嘛。
董化怎能錯過這麽好的時機,從張淺月忽然停下來時,他就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此時已經念咒完畢,隻見他將瓷瓶往空中一拋,一道金光從瓶中射出,直奔張淺月。
張淺月反應過來時,金光已經到了,他知道這道金光正是他一直提防的庚金養氣瓶,急忙激活身上的全部防禦靈符。
金光碰到了張淺月最外層的防禦上,沒有任何聲響,悄無聲息地切開了張淺月身上最外層的幾道防禦,直到金光碰到了同為金屬性的防禦靈符,才發出刺耳的聲響,最終金屬性防禦靈符被破開了,不過接下來迎接它的是十幾道火屬性的防禦靈符。
正所謂火克金,經過十幾道火屬性防禦靈符後,那道庚金之氣終於被徹底熔掉了。
張淺月身上的所有防禦靈符也同樣消耗殆盡。
董化冷笑一聲,道:“你居然擋住了,看來事先一定對我做了不少研究,那你一定知道這個庚金養氣瓶每三天隻能用一次了,不過沒關係,贏的依然會是我,因為我猜你已經沒有防禦靈符了。”
董化猜測的沒錯,他的靈器確實破了張淺月所有防禦靈符。
張淺月覺得雖然防禦靈符沒了,他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的進攻了,但好在也同樣廢掉了董化的靈器,這個結果還是可以接受的。
戰鬥繼續,張淺月一揮手,一隻火鴉憑空出現,直奔董化。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董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隻能在地上打了個滾,險險地躲了過去。
“那小子剛才用的是什麽?靈符?”
“我也沒看清,好像是火鴉術吧?”
“瞎說,你見過哪個靈虛境能瞬間施法?”
對於張淺月第一次在眾人麵前顯露瞬間施法,台下的觀眾們都有些不敢相信,感覺自己是眼花了。
倒不是說修行者沒有能瞬間施法的,高境界的戰鬥哪有站著念咒的,全部都是瞬間施法,不過瞬間施法是有門檻要求的,首先必須對法術有很深的了解,才能簡化結印的手勢與咒語,同時必須自身修為足夠高,在強大的修為支持下,才能勉強瞬間施展比自身修為低的法術。
又一隻火鴉出現了,這回台下的人們終於看清了,其中一人驚道:“火鴉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