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不敢相信地問向旁邊的人“你聽說過有人能在靈虛境瞬間施法嗎?”

身旁的幾人同時搖了搖頭,其中一人道:“而且,他的火鴉術與正常的還不一樣。”

幾人再仔細看發現果然如此,正常的火鴉術都是由火球幻化出火鴉,而張淺月的卻是直接召喚出火鴉,而且召喚出的火鴉栩栩如生,他們站在台下都能看清火鴉的羽毛。

“或許並不是什麽火鴉術,而是這小子利用什麽靈器召喚出來的。”這時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幾人紛紛認同,再怎麽說一個靈虛一層的修士也不可能瞬間施法。

張淺月居然能夠瞬間施法,董化也吃了一驚,難道這就是那小子的底牌?他心裏想著同時冷笑一下,如果隻是單純的瞬間施法的話,那最終還將會是他贏,畢竟張淺月隻有靈虛一層,用不了多久真氣就會耗盡。

不過事情並未像董化預想的那樣發展,隨著時間的流逝,張淺月絲毫沒有真氣不足的體現,反倒是他,在張淺月的瞬間火鴉術和初級靈符的搭配攻擊下,有些應接不暇,根本就沒還手的機會。

台下責怪董化無能的聲音越來越多,張淺月露出了微笑,他明顯感覺到董化有些體力不支了,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贏了。

果然,沒一會,董化躲閃不及,中了張淺月一張流沙術的初級靈符,被困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張淺月瞅準機會,直接甩出兩張初級靈符。

兩種不同屬性的初級法術在董化的一前一後形成,他剛掙脫流沙術,想側身躲閃,讓他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張淺月一揮手,再次施展出火鴉術,不過這次卻不止是一隻火鴉,而是兩隻。

兩隻火鴉同時出現,分別繞道董化的左右兩側攻了過去。

董化吃驚地望著兩隻火鴉,他可從未聽說過火鴉術這種初級法術可以一招多發的。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功夫,張淺月又甩出一道靈符,落石術,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天而降,直接砸向董化。

前後左右再加上上麵全部被張淺月的法術封死了,台下看眼的人們都寂靜了,他們不相信董化居然要輸了,而且輸在了隻有靈虛一層境界的張淺月手中。

張淺月心裏一鬆,他贏了,他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能戰勝靈虛六層的董化。

轟隆隆,台上傳來陣陣巨響,五道法術全部砸在董化身上,濃煙四起,就當張淺月以為徹底贏了的時候,台下忽然傳來興奮地叫喊聲。

濃煙之中,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沒錯是董化,董化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隻見他的胸口上貼著一張比初級靈符要大上許多的靈符。

“中級護身符?”張淺月吃驚道,他既有些不敢相信又不甘心,他怎麽也沒想到董化這混蛋居然在與他這個隻有靈虛一層修為的人決鬥中,居然準備了中級護身符。

在之前的打鬥中,張淺月使用了大量的初級靈符,其實並不算什麽,因為初級靈符本就是為靈虛境準備的,但中級靈符就不同了。

中級靈符在靈虛境的決鬥中根本就用不上,它大多出現在築基境也就是金丹之間戰鬥。台下的所有人都沒想到,董化居然會在對決隻有靈虛一層的張淺月時,會使用上中級護身符。

如果把張淺月換成其他一位靈虛一層的人,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嘲笑董化,嘲笑他居然使用中級靈符,嘲笑他輸不起。

但對手是張淺月,那就不一樣了。他們之所以來這,看一場靈虛六層欺負靈虛一層的決鬥,就是為了看張淺月怎麽挨揍的,隻要不讓張淺月贏,怎麽都行。

所以此時他們一股腦的無視了董化的無恥,反而各種囂張地嘲笑張淺月,嘲笑他根本就沒辦法破掉董化的中級靈符,嘲笑他即將輸的很慘。

情況調轉過來了,不管張淺月如何攻擊,根本就破不了董化的中級護身符,而董化這邊,與之前的張淺月一樣,根本就不用躲閃,任由張淺月的火鴉術砸在身上,毫無顧忌地施法還擊。

張淺月一個躲閃,險些被董化的一道法術打中,可還沒等他還擊,就腳底一滑摔倒了。

原來不知何時,在他腳下生成了一塊冰麵,他剛才急忙躲閃,重心不穩,中了招。

看著躺在地上的張淺月,董化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戲謔地看著他。

“廢物,別再抵抗了,還是早點認輸算了。”

“哈哈沒錯,你現在跪下來認輸,或者董化還能放你一馬。”

聽著台下的各種嘲笑聲,張淺月咬著牙爬了起來,可當他剛起身,一道火球打了過來。張淺月再次重心不穩,躲閃不及,胸口挨了一下,摔倒在地。

張淺月的再次的摔倒,換來台下更惡毒的嘲笑聲。董化也不急地攻擊,聽著台下對他的叫好聲,打算再戲耍會張淺月。

屈辱,此時的張淺月隻感覺到屈辱,他不顧一切地再次爬了起來,身上又挨了兩個火球,這次他沒有倒下,硬挺著扯開了儲物袋,將所有靈符全部拿了出來,一股腦地砸向董化。

這回張淺月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張一張釋放靈符了,而是一把一把地扔,有時幾張,有時十幾張,就好像這些東西都是不要錢的廢紙一樣。

他就不信了,砸不開董化身上那個龜殼。

一時間,整個試劍台上陰陽五行俱全,風火雷雨遍布,兩人的身影被各種初級法術掩蓋了。

台下變的靜悄悄了,那些看熱鬧的人都被張淺月這種不顧一切的狀態給震到了。

半柱香過後,張淺月的所有攻擊型靈符都被他用光了,各種法術逐漸散去,董化剛才所在的位置漸漸清晰,董化從還未完全消散的濃煙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董化衣服已經破爛,不過身體在護身符的保護下卻沒什麽大礙,隻是這張中級護身符卻在張淺月的狂轟濫炸下徹底消耗殆盡了。

台下看熱鬧的人們見董化沒事,都開始為他叫好,董化看了眼台下,他很享受這個時刻,看著有些不甘心的張淺月,他撕下護身符笑道:“可惜了,如果你再多準備點靈符,或許我就真的栽了,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他認定張淺月的所有靈符都用沒了,如果張淺月隻剩下瞬間施展火鴉術的話,那他贏定了,畢竟兩人修為差距在那。

張淺月有些後悔,如果他再多準備些靈符,或者一上來就動用所有靈符,那他是不是就直接贏了,聽著台下對他的嘲笑聲,他笑了,他要贏,一定要贏而且是堂堂正正的贏。

打鬥繼續,張淺月一揮手,一隻火鴉出現直奔董化而去。

董化冷笑了下,張淺月果然沒有別的手段了,他輕鬆地躲了過去,正準備還擊,卻見台下發出吃驚地叫聲,看熱鬧的人們都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的背後。

他急忙回頭望去,隻見剛才那隻輕鬆躲過的火鴉居然掉頭了,再次奔著他來了。

現在他根本沒時間考慮張淺月的火鴉術為什麽會自動轉向,火鴉已近在眼前,他根本沒時間躲避,隻能往地上一撲,也顧不上臉麵,一個驢打滾勉強地躲開了。

火鴉一擊不中,在空中再次調整方向,再次奔著董化去了。

董化剛從地上爬起來,見火鴉再次飛來,慌忙中打出一道水蛇術,兩種法術撞在一起,水火相互抵消。

張淺月根本不給董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一隻火鴉奔著董化去了,台下的眾人看著火鴉再次轉向後都驚呆了,火鴉術難道不是隻能直線攻擊的初級法術嗎?什麽時候這麽通靈了?

大家都覺得張淺月用的火鴉術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火鴉術,應該是憑借著某件可以召喚火鴉的靈器,通過靈器控製的火鴉,隻不過張淺月把靈器隱藏的很好,他們誤以為是初級法術火鴉術罷了。

張淺月哪有什麽靈器,火鴉之所以這麽通靈是因為他用意念控製的,這也是他這幾天無意間發現的仙體的另一個功能,可以用意念控製被他施展的法術。

台上的董化在試劍台上拚命的躲閃,不斷地起跳、打滾、後翻,躲著對他緊追不舍的火鴉。

台下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嘲笑董化,嘲笑他的無能,居然被一個隻有靈虛一層的對手逼到如此窘境。

董化此時也有些惱火,本以為應該輕鬆拿下的比試居然被拖到這般地步,聽著台下對他的嘲笑聲越來越多,他知道不管這場比鬥是贏是輸,他都已經很丟臉了。

張淺月再次施展火鴉術,這次一下出現了三隻火鴉,這是張淺月現在能控製的極限。

董化看著三隻火鴉以不同的方位攻來,他心知根本躲不開,於是他也顧不得台下的嘲笑,再次拿出一件靈器。

隻見那是一件巴掌大的銅鏡,當董化握著它分別向那三隻火鴉一照後,三隻火鴉的身影都是一頓,然後紛紛掉頭奔著張淺月去了。

“我靠,董化你還要不要臉。”

“董化你直接認輸得了。”

台下看熱鬧的人,此時已有不少人對董化的做法感到羞恥了,張淺月隻有靈虛一層的修為,你一個靈虛六層的已經用了一件靈器和中級靈符不說,居然還好意思拿出第二件靈器,直接認輸得了。

張淺月愣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法術居然會調轉方向奔著自己來了。

轟隆隆~三聲,三隻火鴉結實地砸在張淺月身上,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被打趴在地。

此時的台下,大部分人都不再為董化喝彩了,隻有極少的幾人依舊沒心沒肺地為董化叫好。

董化見台下的眾人的反應,心知自己今天丟人丟大了,但不管怎麽樣他贏了。

為了挽回一些顏麵,董化並沒立刻動手,他走到張淺月麵前,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張淺月,冷哼一聲道:“認輸,要是認輸我就放了你。”

張淺月趴在地上,他的身體經過百柳道人與神秘老者的兩輪改造後已經非常強悍,剛才那三道火鴉並沒對他造成多大實質性傷害,不過那巨大的衝擊力還是將他打翻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就這麽認輸嗎?張淺月心裏有些不服氣,他這幾天費盡心思準備,沒想到還是輸在了董化的靈器上,他不甘心,可那又怎樣,他的靈符已經全部用盡,唯一擅長的法術也在董化的靈器麵前毫無作用,他確實輸了。

張淺月努力地爬了起來,台下已經有人轉變立場,為他的再次站起來叫好。

董化聽著台下的鼓勵張淺月的聲音有些不悅,他皺了皺眉,盯著張淺月羞辱道:“跪下,跪下來認輸我就放過你。”

張淺月一愣,再看董化,恍惚間董化的樣子變了,好像站在他麵前的不是董化而是百柳道人。

回想起在百柳洞府中那段屈辱的日子,他忽然想明白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絕對的公平,有的隻是強弱之分,如果他一開始就夠強,就不會被百柳道人蠻橫地抓去擋天劫。如果他現在夠強,就不會像眼下這樣被董化肆無忌憚地羞辱了。

憤怒的怒火充滿了張淺月的內心,他眼睛通紅地盯著董化。

董化嘲笑地看著張淺月,晃了晃手中的銅鏡,“怎麽,你還想抵抗?”

“無恥,憑借著靈器,董化就算讓你贏了,也丟人到家了。”台下有人看不慣董化,開始為張淺月抱不平。

“閉嘴。”董化朝台下吼了聲,他知道這場比鬥到這個地步他已經顏麵盡失了,但當他拿出第二件靈器後就無所謂了,他現在隻要張淺月當著眾人的麵跪下來認輸。

張淺月的雙腿彎曲了,正當台下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屈服了,打算按照董化說的跪下時,當董化得意地露出了微笑,以為可以挽回點顏麵時……

張淺月猛地一蹬雙腿,依仗著高大的身軀,一頭撞向董化的胸口。

董化毫無防備,他直接被張淺月撞倒在地,剛想起身,張淺月已經如瘋了般撲了上來,直接騎在他的身上,舉起砂鍋大的拳頭,直接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