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張淺月的體內竟然散發出七色的光華。
“四百一十一道穴竅無一不通!”
“七十二道經脈無一不暢!”
“百轉真氣凝聚腹中,氣海開辟,成了!”
劍魔也不住一陣激動:“小子,你按照我傳授的《大滅換天訣》凝聚出來的氣海,可不再是普通的氣海,而是劍氣海!身體的每一道真氣激發出來,都可以變成強大數倍不止的淩厲劍氣!”
正在此時,張淺月的身上竟然又生出其它異象。
七色光華裏麵,漸漸凝聚出一尊金色小人,七道七彩劍氣朝拜一般圍繞著祂旋轉。
劍魔心髒一停,瞪大了眼睛:“你凝聚出來的不是劍氣海!竟然是傳說中十大最強氣海裏,排名第一的……無量氣海!”
哪怕劍魔閱盡千帆,此刻也抑製不住的狂喜:“想不到老夫死後,竟然還有機會見識到傳聞中的無量氣海!”
“無量氣海啊!嘿嘿,難怪隻是凝聚一個氣海,也能引發天象,若非我早早出手為張淺月屏蔽天機,隻怕氣海凝聚成功的那一刻,會招來更多也更加強大數倍的東西!”
隨著張淺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所有的七彩光芒都漸漸收斂,氣海裏麵升騰起一股白色霧氣,遮蓋住了那金色小人和七色劍氣。
任憑誰看上去,都會覺得張淺月的氣海平平無奇。
張淺月悠悠睜開眼睛,猛然發現房間裏麵,竟然布滿扭曲的符咒,訝然道:“劍魔前輩,這是怎麽回事?”
“你還不知道?”劍魔白了一眼,想要吐槽,但轉念一想,隻是得意一笑:“你看看外麵吧,那些人此刻估計急得跟螞蟻一樣。”
張淺月走出屋外,遠遠的便瞧見青山派各處失火,樹木焦黑。
可大長老等人卻不去救火,反而焦急的尋找著什麽。
“那位貴人呢?找到沒有啊!”
“這天象都消失了,為什麽人還沒有找到?”
大長老看著一個個空手而歸的長老,麵色逐漸氣急敗壞起來:“這可是我青山派最接近貴人的一次,你們怎麽就把握不住機會啊!唉!”
一眾長老麵麵相覷,苦笑道:“可能,我們真的沒有這個緣分吧。”
大長老鬱悶至極,一偏頭恰巧看見了出來瞧熱鬧的張淺月,鼻子裏哼了一聲,視若無人的轉身便走。
張淺月看得一頭霧水,去問劍魔也隻是得到對方的一陣得意怪笑。
“無量氣海?”
當回到房間,得知自己凝聚出來的是傳聞中排名第一的氣海後,張淺月沒有喜悅,反而深深皺起了眉頭。
在查看了自己的氣海,自己可以隨意控製一股霧氣遮蓋住裏麵的異象,讓自己的氣海看起來平平無奇後,張淺月才放鬆的笑了起來。
劍魔暗暗點頭,得知自己擁有最強氣海,第一件事不是高興,而是謹慎的想到如何隱藏,僅憑這份細膩的心性,就斷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無量氣海和前輩的劍氣海,有何區別?”張淺月舔著嘴唇,笑嗬嗬的問道。
“我哪知道?我又沒凝聚過無量氣海,這個要靠你自己探索。”劍魔冷哼一聲說道。
張淺月聽出了裏麵帶著一絲酸味,心中更是欣喜,看來自己確實得到了好東西。
接下來幾天,張淺月都是深居簡出,勤奮修煉,小心穩固自己的無量氣海。
他也漸漸發現了無量氣海的一些奇特之處,就是哪怕自己不修煉,也能夠自動吸收天地靈氣,氣海自己勤奮的修煉起來。
張淺月也不禁感慨,這無量氣海還真是有夠成熟的!
當然,這個隻是無量氣海妙用的冰山一角罷了。
張淺月在重新凝聚氣海後,也開始重新踏上修煉之路。
在玄武大陸,修煉一途分為四大境界,每個境界又有九重小境界。
四大境界,分別是化玄境,生死境,遮天境,大帝境!
在張淺月第一次修煉化玄境的時候,從無到有,突破化玄境三重也需要一年時間,就這還讓他成為了青山派最受矚目的天才,沒有之一!
然而,在凝聚出無量氣海後,張淺月突破化玄境三重,隻用了一天時間。
劍魔看在眼裏,卻是笑道:“你現在還沒有發揮出《大滅換天訣》的全部威力啊,要是有劍靈輔助,不說一日千裏,就是日日千裏也不足為奇!”
劍靈!
張淺月曾在一本古籍裏麵見過這個神秘的字眼。
劍靈乃是這個世界最強大也是最難得的異寶,已知的劍靈隻存在於少數強大的超然勢力裏。
而無主的劍靈,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寶。
張淺月撇撇嘴道:“這可是五嶽劍盟都沒有的寶貝,我怎麽得?”
劍魔也知曉尋找劍靈絕非易事,嗬嗬笑道:“我們不著急,反正沒人和你定下什麽三年之約,三年之內不怎麽樣就承擔什麽後果。”
“眼下,你沒有劍靈輔助,我便給你個丹方,你照著這個輔助修煉,效果嘛自然不如劍靈,但比起你宗門的那點糖豆,可就一個天一地。”
當即,劍魔將丹方口述出來。
張淺月也不去找紙筆記下,重塑氣海後,他便擁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
隻是聽了一遍,便將劍魔交代的丹方牢牢記下,不錯漏一字。
張淺月默讀了一遍劍魔交給自己的這副無名丹方,裏麵的許多靈藥雖然珍貴,但也不是太難得到,在宗門的藏寶閣就可以用功勳值兌換到。
甚至有幾種靈藥,還是自己冒死給宗門帶回來的。
張淺月當即將玄天塔收入自己的氣海之中,隱蔽不可見,又換了一套衣服,整理了一下這幾日懶於梳理的形象,方才出門,直奔宗門藏寶閣而去。
……
宗門藏寶閣前,似乎有人和鎮守藏寶閣的刑罰堂首席弟子產生了爭執。
“嗯?那人似乎是小伍。”張淺月遠遠的便認出那和刑罰堂產生爭執的人,是以往自己當大師兄時,專門為自己打下手的小伍。
雖然對方修為淺薄,隻是外門弟子,但憑借坦率真誠的性格,還是贏得了自己不少好感,與自己結為朋友。
張淺月不由得有些擔憂小伍,這刑罰堂弟子執掌宗門刑罰,沒有別的事一般人還真不願得罪他們。
小伍平日性格隨和,從未與人大聲爭執過,今日為何莽撞了?
張淺月本想踏步上前幫忙,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不是大師兄了,不了解情況貿然出手恐怕會讓情況更加複雜,好心辦了壞事。
當即隱藏身形,暗中觀察事態發展。
偷看了一會,忽然聽見那刑罰堂弟子一臉不屑的說起“張淺月”這個名字。
張淺月眉頭一皺,這事居然和自己有關係?
隻聽見小伍憤聲道:“你們不能這樣!張淺月師兄為宗門流過血汗,功勞有目共睹,你們若是張貼這張字條,太傷他的心了……”
“這張字條?哦,你是說‘狗和張淺月不得入內’嗎?”那刑罰堂弟子提著一張字條,哈哈大笑了起來。
眾人都忍不住嗤笑起來,唯有小伍死死握緊了拳頭。
張淺月一愣,旋即苦澀一笑,想不到那宋珮才上任大師兄幾日,就聯通刑罰堂如此整蠱自己。
自己倒是沒什麽,不過小伍卻因為這件事和他們杠上了,讓自己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
那刑罰堂弟子看著小伍無能狂怒的模樣,更加捧腹大笑起來,說道:“不如這樣吧,你給我下跪叩頭,叫我爺爺,叫得開心了,我自然不貼這張字條。”
那刑罰堂說完便一臉戲謔的看著小伍,他料想小伍是斷然不會答應如此屈辱的條件的。
可是,讓所有人,包括張淺月都沒有想到的是,小伍竟然隻說出一個字:“好!”
“為什麽?”那刑罰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瞧著滿臉堅決的小伍。
小伍此刻,卻是挺直了腰板,毫無被羞辱的神色,朗聲道:“玄曆201年,弟子外出任務遭遇荒獸襲擊,張淺月師兄及時出手,救下弟子一命!”
“玄曆203年,弟子家中老母重病,張淺月師兄親自來藏寶閣為弟子兌換靈丹!”
“玄曆208年,張淺月師兄出手,將欺辱舍妹的七大惡人盡數斬殺!”
小伍的聲音,漸漸令場中沉默下來,他環顧四周,振聾發聵道:“我雖是草芥出身,亦知曉做人不可忘本!”
場中不少人,都默然低下了頭,作為青山派弟子,就沒有幾個是沒有受過張淺月恩惠的。
“少廢話,張淺月現在廢人一個,你要替他求情,那就給老子好好跪下!”刑罰堂弟子冷喝一聲,將眾人拉回現實。
是啊,哪怕張淺月平日裏對大家有恩,可他畢竟失勢了,沒人會因為一個廢人得罪新晉大師兄,得罪刑罰堂。
刑罰堂弟子冷笑著催促道:“你要跪最好現在跪,可別等到張淺月來了瞧見這張字條,他現在廢人一個,得多氣啊?說不定當場氣急攻心,就死過去了。”
說罷,他還手搭涼棚,姿態誇張的看向遠處,似乎是瞧見張淺月來了沒有。
忽然,那刑罰堂弟子臉上冷笑一凝,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此刻張淺月已經從躲藏處走了出來,滿臉寒霜的朝藏寶閣一步步逼近!
“張淺月!”
眾人吃了一驚,沒想到張淺月真的來了。
“張淺月師兄……”
小伍神色複雜的看著張淺月走來,眼裏流露出愧疚和痛惜之色。
張淺月衝他微微頷首,往前一站,氣勢絲毫不減,“我現在來了,倒想看看今日誰敢攔我?”
不少人都心中一懼,沒想到張淺月廢了,僅憑積攢的餘威,也能讓人如此動容!
不過……
刑罰堂弟子冷哼一聲:“好大口氣!你若是沒自廢氣海,哪怕不是大師兄了,我也當退避三舍,可你如今既不是大師兄,還沒了修為,當真以為刑罰堂不敢動你了?”
眾人都不住搖頭,張淺月居然還敢拿以前的做派威壓刑罰堂弟子?怕不是還活在舊夢裏。
小伍也緊咬著牙,悄聲對張淺月道:“張淺月師兄,要不算了吧,我得罪刑罰堂不要緊,反正賤命一條,可是你曾是我們驕傲的大師兄啊……”
小伍知道刑罰堂的手段,若是被對方抓到把柄,還不知會用何種酷刑羞辱張淺月!
“刑罰堂?不過是欺軟怕硬狗奴才,我乃宗主提攜的真傳弟子,你敢動我?”
張淺月雙目一瞪,再進一步壓迫那刑罰堂弟子,眼中絲毫無懼。
“放肆!”刑罰堂弟子勃然大怒,將那張字條甩在張淺月麵前:“這不僅代表了刑罰堂,更是宋珮大師兄的手諭,你敢?”
張淺月嗬嗬冷笑,驟然將那字條奪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撕得粉碎。
“拿根雞毛當令箭,可笑!”
張淺月目露凶光:“誰敢攔我,自斷一臂!”
“好膽!”
刑罰堂弟子臉漲得通紅,盛怒之下悍然出拳,強大的勁道震得衣袖獵獵作響,一股白色霧氣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眾人看到他出拳,都不禁啞然變色。
“趙師兄竟然步入化境三重了,以他的天賦可能二十就能登堂入室,成為青山派第二十位真傳弟子!”
“趙師兄盛怒一擊,隻怕張淺月要躺半年也不止!”
“哼,他活該!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幾斤幾兩,真以為動一下嘴皮子,就可以壓得住一位化玄三重的高手?”
小伍看那淩厲的拳頭,絕不可以硬接下來,可看張淺月的身形卻一動不動,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要躲閃,急切開聲叫道:“張淺月師兄,小心!快躲開這一拳!”
張淺月卻是一聲冷哼,右手屈指一彈,一道淩冽劍氣瞬間激發出來。
“呃……!”
一聲悶哼後,倒飛出去的人影,竟然是那刑罰堂弟子。
“什麽?”
眾人都無比震驚的瞧著絲毫未傷的張淺月,還有被劍氣所傷倒飛出去的刑罰堂弟子。
“難道張淺月根本沒有自廢氣海?”
“不可能啊!大長老他們之前可都是有親自檢查過的,張淺月確實是自廢氣海!整個氣海都碎裂了!”
“這是怎麽回事?”
小伍也是又驚又喜的看著張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