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堂弟子從地上爬起,臉上神色變換數次,“你重修氣海了?不,不對,你已經錯過鑄就氣海的黃金年齡,就算成功,也不可能短時間就突破化玄三重!”

刑罰堂弟子猛地想到了什麽:“張淺月,你氣海碎裂,可修為卻沒有完全毀掉,所以,你的修為從化玄七重下降到了化玄三重!”

眾人恍然看向張淺月,怪不得張淺月敢和刑罰堂弟子叫囂,原來是修為廢了,卻還沒有完全廢掉。

刑罰堂弟子冷哼一聲:“張淺月,今日之辱我記住了,等我突破化玄四重,定會讓你百倍奉還!”

刑罰堂弟子麵上雖然落了下風,可心中卻是得意萬分,因為他氣海完好,修為肯定還會繼續提升,可張淺月就難了,這化玄三重可能就是他最後的餘輝了吧!

刑罰堂弟子捂著重傷的胸口準備離開,卻猛地聽見張淺月開聲將他攔下。

張淺月冷冷道:“我方才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刑罰堂弟子麵色不可置信的,猛然回頭看向張淺月:“……張淺月,你敢?你個廢物,敢廢掉我一條手臂,我必將……啊!”

刑罰堂弟子一句話沒說完,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卻是再一道淩冽的劍氣從張淺月的指尖射出,直接將刑罰堂弟子的一條臂膀斬掉!

眾人都勃然變色,張淺月他怎麽敢啊!這可是刑罰堂弟子!

卻是見到張淺月搖搖頭:“我哪怕暫且失勢,也不是你這種土雞瓦狗可以落井下石的,滾吧!”

刑罰堂弟子強忍著疼痛和滿腔憤怒,將斷掉的手臂撿起,狼狽不堪的逃了。

其餘人見狀,哪還敢圍觀?當即紛紛作鳥獸散。

“張淺月師兄,你……你還是這麽厲害!”小伍目光崇拜無比的看著張淺月。

張淺月淡淡一笑,心中也是對自己目前實力大為震驚。

若是重鑄氣海之前,自己化玄三重是斷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僅憑兩道劍氣就將同階的對手打得如此沒有脾氣。

可如今擁有無量氣海的自己,實力卻是如此的霸道,同階絕對的無敵,絕對的壓製!

張淺月心中越發篤定,自廢氣海,然後重修的決定是對的。

小伍欣喜之後,又有些憂慮道:“張淺月師兄,你雖然還保存了一部分修為,可畢竟不如往昔,得罪了刑罰堂可怎麽辦?”

張淺月沒有將自己已經成功重鑄氣海的事情告訴小伍,畢竟現在現在還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所以,他隻是道:“我是宗主的真傳,大長老他們再囂張也隻是剝奪了我的大師兄之位,一個刑罰堂又當真敢拿我怎樣?倒是你,我現在護不住你,可不要與我走得太近,你且回去避一避風頭吧,等我重回巔峰,這些鼠輩我會一劍滅之!”

張淺月背負雙手,話語是如此的狂放不羈。

可是,小伍卻沒有一絲的懷疑,反而用力點頭:“大丈夫當如是也!”

小伍拜別後,張淺月步入藏寶閣。

這回,可沒有人再敢出來充當大長老他們的炮灰了,所有人都遠遠的躲著張淺月這個燙手山芋。

張淺月也渾不在意,自顧自的挑選需要的靈藥,其中一味關鍵的藥引,還是自己親手帶回宗門的那一顆,上麵的記號他都記得清楚無比。

張淺月看著這唯一的一株藥引,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青山派,到底是太小了……

張淺月將自己需要的靈藥全部選取好之後,便用自己的腰牌裏積攢下來的海量功勳值順利兌換出來。

這些功勳值都是自己一滴血一滴汗積攢下來的,自然也沒人膽敢不承認,使絆子。

出了藏寶閣,張淺月看著手裏僅有的一份藥材,自己雖然也會煉丹,但並不算十分精通,專業的事情,最好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幹。

那便是煉丹師!

張淺月的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十分合適的人選。

真傳弟子排名第七,屬於中立一脈的……靈藥指。

宗門廣場上,一位長老正帶著一群弟子練劍。

那長老一邊示範,一邊沉聲訓誡:“再有十日,便是五嶽劍盟的論劍大會,大長老對這一屆大會十分重視,你們需好生練劍,不墮了青山派的名頭,免得叫其餘四嶽看了笑話!”

卻不想,身後的弟子都**起來,往一個方向看去。

樹蔭下,張淺月抱臂而立,從容平淡的看著廣場上的眾人。

“看,那不是大師兄嗎?”

“什麽大師兄,那是張淺月!現在宋珮才是大師兄,說話可要小心一點!”

“哦對,張淺月據說已經廢了,真可憐,想不通他為何會做這種蠢事。”

當即眾弟子紛紛搖頭,選擇對張淺月視若不見,繼續練自己的劍,以期望在論劍大會上取得好名次,得到大人物賞識。

至於張淺月,那時候彼此差距更大,恐怕連現在這種見麵都不可能了。

可是,仍有一個俏麗可人的少女,眼睛滴溜溜的在張淺月身上轉,眉眼微笑,恨不能立刻朝他奔去。

張淺月輕輕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微笑的動了動嘴唇,那口型在說:“待會找你。”

那俏麗少女,正是張淺月要找的煉丹師,靈藥指。

少女很明顯讀懂了張淺月的意思,當即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微微紅霞。

長老感覺不對,回身一瞧,登時冷哼一聲,毫不顧忌就在不遠處的張淺月:“一個廢物,有什麽好看的?難道你們也想去那邊站著?練劍!”

眾弟子急忙操練起來。

長老背負雙手,頗為得意的看著任憑自己管教的一眾弟子。

“咦?你這一劍是哪學來的!”長老忽然頗為驚喜的看向靈藥指。

靈藥指一愣,麵對長老的熱切詢問,她卻嘴角微微上揚,目光看向一邊那個清冷的男子。

“是張淺月師兄教我的。”靈藥指脆聲道。

眾人頓時神色古怪起來。

果然,長老拉下了臉,毫不客氣的訓斥道:“難怪,如此不堪的劍招,也隻有那個廢物才教得出來!你忘了此招吧,長老自會教你更精妙的劍招。”

“長老!”靈藥指很不服氣的說道:“張淺月師兄是我們這一代的翹楚,連宗主都評價他的劍道天賦無人能及!”

“哼,真正有天賦的,是宋珮之流,你要選擇仰望的目標應該是他才對,而不是張淺月這種曇花一現的廢物!”長老大搖其頭。

“長老說的對!”一個年輕弟子站了出來,冷笑道:“若是張淺月如此厲害,至於搞得自己現在成為廢人嗎?”

不少人也都點頭同意道:“不錯,如今看來張淺月也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不是真正的大才!”

“是啊,靈藥指師妹,張淺月師兄的那些餘毒你要肅清了才好,免得將來劍走偏鋒了,也落得一樣的下場。”

“哎!這個張淺月,害自己不夠,還要誤導他人,當真可恨!”

麵對眾師兄對自己的不理解,和對張淺月的誹謗,靈藥指緊咬著牙,眼睛裏閃動一層薄薄水霧。

“嗬嗬,張淺月是能得到玄天塔承認的蓋世天才,居然也不入這些人的法眼,有趣,有趣!”劍魔的聲音在張淺月的耳邊幽幽響起,有些許殺機。

張淺月站的距離不算遠,自然也將眾人的言語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他隻是環抱雙臂,視若不見。

張淺月有的是自信,他不需要在這些人麵前證明什麽。

“張淺月,你過來吧!”那個最先開聲的年輕弟子,橫眉冷聲道:“我知道你聽得一清二楚,別不敢過來。”

眾人都是暗暗竊笑,這位弟子名叫趙傑斌,乃是宋珮的忠實追隨者,今日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張淺月。

看來,是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

張淺月皺了皺眉頭,這是要蹬鼻子上臉的節奏?

張淺月略帶陰冷的臉色,走了過去。

“廢物,我要你親口對靈藥指說,你的劍法就是垃圾!”趙傑斌環抱雙臂,無比的倨傲道。

“趙傑斌,你別太過分了!”靈藥指的眼睛裏醞釀著一層水霧,想要出麵為張淺月擋住趙傑斌。

可是,其餘支持趙傑斌的弟子,卻冷冷的伸出手,將她困在裏麵,同時警告道:“靈藥指師妹,趙傑斌師兄都是為了你好,你年紀幼小,不知道這個廢物會如何拖累你!”

“你們放開我,混蛋!”靈藥指急紅了眼,轉頭看向長老:“長老,你快阻止他們啊!”

可是,靈藥指的心很快跌入穀底,因為長老直接轉過身去,視若不見。

趙傑斌和一眾支持他的弟子更是笑容猖狂,對張淺月越加的不客氣。

“廢物就是廢物,現在還需要欺騙一個小女孩的好感,來幫助自己了嗎?”趙傑斌臉上露出十分不屑的冷笑。

張淺月看著現在近乎於無限猖狂的趙傑斌,不由得嗤笑一聲:“你呢?你現在這算是向宋珮表忠誠嗎。”

趙傑斌雙目怒視,登時踏前一步,一身化玄四重修為爆發,層層恐怖殺機鎮壓下來,冷喝道:“你個廢物,何須多言!我早看你不順眼了,即便沒有宋珮師兄,我也吃定你了!”

“你現在是什麽狗屁玩意?擺什麽大師兄的臭架子,真以為還能高高在上,在我麵前拉屎撒尿?”

“現在是我比你強,我欺你辱你,你都得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下去,不服我就打到你服,認清現實了嗎?廢物!”

說罷,趙傑斌刷一聲拔劍出鞘,一劍向著張淺月的肩膀打去。

他使用的是劍身拍打,不會把張淺月的肩膀砍下來,可是以他那份恐怖的力道,也足以讓張淺月的手臂骨折,甚至落下後遺症!

眾人看見趙傑斌出手,不但沒有阻攔,反而冷眼旁觀,更有甚者樂見其成。

可是下一刻,張淺月腳步一滑,竟然像是一條靈動的青蛇,將這一劍躲了過去。

張淺月順手將附近一名弟子的佩劍拔出,轉頭目中帶著一抹冷厲,還了趙傑斌一劍!

趙傑斌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劍會落空,更是沒有想到張淺月還有膽子回自己一劍。

而且,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張淺月居然成功了,用劍的劍身狠狠拍在了趙傑斌的左肩之上。

一聲悶響,趙傑斌左肩的肩胛骨都碎裂開來,整條左臂無力的低垂著!

張淺月冷冷收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就這麽簡單。

可是,下一刻趙傑斌卻暴怒了,徹底喪失理智的他,再度提起劍向著張淺月斬去。

“張淺月,我要殺了你!”

“趙師兄,不要啊!”

眾人對這個情況也是始料未及。

張淺月就算再廢物,那也是宗主一脈的真傳弟子,欺辱他沒事,可若是真給殺了,那就是非常嚴重的事件了,必定會遭到宗主責罰。

可是,那趙傑斌全力一劍斬出,速度之快猶如最快的箭矢,沒有人能夠上前阻攔得了。

眾人都已經失去希望的閉上眼睛。

“呃……!”

一聲慘叫響起。

眾人隻以為是張淺月遭殃了,可沒想到睜開眼睛之後,被劍刺中的卻是趙傑斌!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不可能啊!”

有人驚呼出來。

趙傑斌的劍隻是無力的架在了張淺月的脖頸之上,而張淺月的劍卻是刺入了趙傑斌的胸膛。

隻要趙傑斌還有稍微的輕舉妄動,張淺月便可以一劍刺破他的心髒!

張淺月目光冰冷的看著趙傑斌:“趙傑斌,原本是念在同門一場,我已經對你收手了,可沒想到換來的是你的變本加厲。”

“既然你那麽喜歡廢物廢物的叫別人,那你自己就做一個廢物吧!下半生,好好體會做一個廢物的感覺!”

說罷,張淺月猛然拔劍離開趙傑斌的胸膛。

在張淺月拔劍刹那,趙傑斌心如死灰的臉上突然迸發出一股恨意,想要再度出劍傷了張淺月。

可張淺月隻是冷哼一聲,根本沒有給到趙傑斌那個機會,搶先再度出劍,一劍刺破了趙傑斌的氣海。

“啊!”

趙傑斌猛地慘叫一聲,長劍摔在了地上,整個人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讓他更加痛苦的是,自己辛苦凝聚的靈力正在飛速的流逝,再也不可能修複回來!

“孽畜!”長老這時候出手了,猛地降臨到張淺月的麵前,發須皆張,一副恐怖至極的暴怒姿態。

強大的雷電光芒在長老手掌之中綻放,他舉起手掌,作勢就要當場擊斃張淺月!

有人麵色震撼的看著這一幕,卻是清楚無比,長老是真的怒了,不然也不可能動用《五雷掌》這種恐怖的武學。

畢竟,那趙傑斌是這位長老最為喜愛和傑出的徒弟,你就這麽給他廢了,哪裏還忍得了?

眾人的眼中,張淺月已經是個必死之人了。

可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張淺月的氣海之中,那一尊玄天塔裏麵,一雙冰冷到可以令天下結霜的眼睛已經死死鎖定了長老。

是劍魔!

張淺月和趙傑斌怎麽樣,劍魔都不會過問,可長老此刻若是真的要出手擊斃張淺月,此等以大欺小,他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隻要長老一出手,死的必定是他自己!

可是,在氣勢已經劍拔弩張到了極致之後,長老手中凝聚的雷電光芒,卻是驟然散去。

“想不到你還保留著化玄三重的修為。”長老目光冰冷的看著張淺月,仿佛看著一個已死之人:“這次是趙傑斌失算了,也是我們失算了。可是,你活不了多久的,隻要等到論劍大會一結束,你必死無疑!”

長老冷哼一聲,到底是忌憚張淺月背後的宗主,選擇暫時的將心中的極大仇恨壓製下來。

眾人也是如同看著一個死人般,冷冷的瞪著張淺月,便追隨長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