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張淺月低垂下眼皮,將也暫時將眼眸中的殺意掐滅。
“張淺月師兄?”靈藥指有些奇怪的看向張淺月,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不是感覺錯了,她竟然感覺到張淺月不想讓長老就這麽離開,難道,他真的有信心應付長老?
靈藥指道:“張淺月師兄,你的劍法還是那麽厲害,你不是自毀氣海了嗎……”
張淺月點點頭:“不錯,不過我現在還擁有化玄三重的實力。”
張淺月沒有解釋太多,隻是很平淡的掠過。
靈藥指眼前一亮:“難怪張淺月師兄那麽厲害,哪怕隻有化玄三重了,那趙傑斌也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頓了頓,想起了什麽,臉頰紅彤彤的:“張淺月師兄,你特意來找人家,是想要人家為你做什麽嗎?”
張淺月拍了拍腦袋:“啊對,我這裏有一副丹方,想要你幫我煉製一份丹藥,煉製成功後,我會分給你兩粒作為酬勞。”
靈藥指嘟了嘟嘴,嘀咕道:“就隻有這樣嗎……”
“怎麽,你不願意嗎?”張淺月好奇的低頭看著,臉色莫名有些失落的靈藥指。
“沒有沒有,我們快去煉丹吧!”靈藥指趕忙搖頭,然後興奮的拉起張淺月的手,往自己的居所跑去。
兩個小時之後。
一爐滾燙的丹藥新鮮出爐,成功凝聚的藥丸一共有七顆。
張淺月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果然,專業的事情找專業的人幹是沒錯的。
看著張淺月手裏這七顆圓滾滾的的丹藥,劍魔也忍不住在耳邊道:“咦?這小女娃煉丹天賦不錯嘛,我這幅丹方難度不小,她竟然一遍就成功了,你可以考慮將她納為侍妾,留在身邊為自己煉丹。”
張淺月臉頰忍不住不自然的一抖,說道:“我當靈藥指是親妹妹對待……”
“親妹妹?”靈藥指敏銳的聽見張淺月的低語,臉頰微紅的低聲道:“就不能是幹妹妹嗎……”
“什麽?”張淺月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對靈藥指打起了主意的劍魔,卻見到靈藥指那如同櫻桃般醉人的小臉蛋。
“沒、沒什麽!”靈藥指急忙否認,卻有些心虛的擺弄著裙擺。
張淺月苦笑一聲,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小妮子天天想些什麽。
當即,他取出兩枚丹藥,遞給靈藥指:“這個是給你的,你的修為卡在化玄四重許久了,或許這兩枚丹藥可以助你打破這個關卡。”
靈藥指卻是堅決道:“張淺月師兄,你留著吧!我回頭還要再給你煉製幾份療傷丹藥呢!”
靈藥指的小臉上掛滿了擔憂:“張淺月師兄,十天後的五嶽劍盟論劍大會,可能就是你翻身的最後機會了……”
張淺月聞言有些詫異的看向靈藥指,估計是她聽到了什麽風聲吧。
果然,靈藥指接著說道:“宋珮他們已經和洛山派那邊商量好了,若是宋珮能夠在十天後的論劍大會上拔得頭籌,他將會立刻迎娶洛山派的大師姐!”
“一旦讓他們得逞,有洛山派的撐腰,宋珮和大長老將會對你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到時候哪怕宗主出關,恐怕也為時晚矣……”
張淺月卻是搖頭道:“你錯了,洛山派的大師姐可不是那麽好娶的,沒有讓她欽佩的實力和顏值,隻會被她一劍斬了。”
“那是,也就張淺月師兄能夠讓她動了凡心。”靈藥指無比自豪的說道。
誰人不知道洛山派的大師姐蘇洛城,天資無雙,更有傾國傾城之貌。
此等奇女子,擇偶標準自然高不可攀。
曾經有不少人登門提親,簡直將洛山派的大門門檻都給磨平了,搞得洛山派上下不得安生。
後來,一個地方大族的公子哥上門提親,不過是言語稍微輕佻了一些,結果被那位大師姐蘇洛城給一劍斬了。
仆役們隻提著公子哥的人頭回家族,那家族族長揚言要報複蘇洛城,結果第二天便宣布閉關,此後便不了了之。
這件事情後,沒有人再敢上洛山派提親,世人皆說她是天上的菩薩,不會對塵世間的男子動凡心,一輩子注定白衣不染紅塵。
可是,自從一次宗門任務,和青山派的大師兄張淺月偶遇之後,這位天上的菩薩竟然也墜入俗不可耐的紅塵了。
也是因為和張淺月的那一次偶遇,才促成了青山派和洛山派聯姻這件不可思議的大事!
靈藥指自然也知道蘇洛城這位奇女子何等的心高氣傲。
“可是。”靈藥指皺了皺眉頭:“這個消息是千真萬確的,蘇洛城也同意了!在論劍大會當天,下嫁論劍大會的第一名!”
“什麽?”張淺月也不由得一愣,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白衣如雪的女子。
她站在高高的石崖上,長劍傍身,目光清冷,容貌仿佛謫仙落塵。
不過,張淺月很快便撫掌大笑起來,“果然是她,也就隻有她有這個自信!”
靈藥指奇怪的看著張淺月:“張淺月師兄,蘇洛城師姐都要嫁給宋珮那個混蛋了,你還笑得出來?難道,你根本不喜歡她……”
想到這裏,靈藥指的臉頰也變得通紅,姿態扭捏起來。
張淺月卻是搖頭:“我讀懂了她的意思,可你還沒有懂啊!罷了,反正到了那天論劍大會,你自然會明白的,這個不可一世的奇女子,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來。”
靈藥指嘴角一扯,低聲抱怨道:“什麽叫我沒懂?我想懂的時候,也沒人教我啊……”
……
張淺月從靈藥指那裏告別之後,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他回到居所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服用這來之不易的丹藥,而是將玄天塔從氣海中取出來,虛心討教道:“劍魔前輩,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劍魔桀桀一笑,早就知曉張淺月想要說什麽,提前道:“想要我傳授你劍法是吧?沒門!”
“為什麽?”張淺月有些意外的問道。
劍魔撇撇嘴,不屑道:“我的劍法不是凡俗之物,豈有那麽容易獲得?”
這一點,劍魔說得沒錯。
不要說想要得到劍魔的劍法親傳,哪怕是青山派這種級別的門派,想要得到一本入門級別的基礎劍譜,也要經過三年端茶倒水,三年刻苦修煉,方才有一絲絲的機會!
張淺月明白了劍魔的意思,當即俯身下拜,字正腔圓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自從劍魔出現以來,給予了自己不少照顧,單單是一本《大滅換天訣》,哪怕張淺月以一國之疆土作為回報,也不及十分之一的人情!
張淺月的確是應該給予劍魔前輩應有的尊重和地位。
不過,讓張淺月意外的是,劍魔雖然十分滿意他的態度,卻沒有應接下來,做自己的師父。
劍魔道:“你是大氣運之人,更是玄天塔的塔主,老夫雖然自視甚高,可也明白不是做你師父的材料。”
張淺月隻得頗為遺憾的歎息一聲,斷了這個念想。
“不過……”劍魔卻是砸吧著嘴,說道:“你若是能夠用左手打敗右手,證明自己的確是有些天賦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傳授你劍法!”
張淺月聞言心中一喜,可很快便意識到劍魔的這個考題十分之刁難。
且不說一個人是如何分心,做到左右手攻防自如,當真是如同兩個人決鬥般自然。
哪怕做到了,自己的慣用手是右手,在不刻意放水的情況下,左手如何能打敗右手?
恐怕一千萬人裏麵,也找不出一個可以完成劍魔的這道考題!
張淺月疑問道:“劍魔前輩,您的這個考題,以前有人完成過嗎?”
劍魔似乎極其認真的回憶了一遍:“有,且隻有兩個人。”
劍魔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抹感慨的神色:“不過,這兩人後來都止步於遮天境界。”
遮天境界!
張淺月震驚了,雖然劍魔臉上的神色是頗為遺憾的,可是古往今來,能有多少人能夠抵達遮天境界?
青山派的開門祖師,也不過是生死境的強者罷了!
至於遮天境界,那得是聖地,或者比青山派強大千倍萬倍的超級勢力,才配擁有的存在吧!
而遮天境界之上的大帝境界,更不必多說。
自鴻蒙以來,億萬年光陰,也是鳳毛麟角的超強存在!
張淺月收起心中的震撼,開始努力研究如何左右手論劍。
劍魔則是笑盈盈的看著,一會擺弄左手,一會擺弄右手的張淺月,暗暗想:“哪怕是當初那兩個早已成就遮天境界的人,最短的也是花了三天時間,才做到這一點。”
“你個毛頭小子,哪怕是玄天塔塔主,也不可能在這一時半刻,就能做到一心二用,左右互搏!”
然而,劍魔臉上的得意的笑容,很快便變成了震驚之色。
這才過去多久?十分鍾,還是二十分鍾?
這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張淺月卻仿佛一下找到了技巧,左右手當真開始有模有樣的比劃起來。
張淺月此刻的模樣更加怪異了,不僅左右手開始互相搏鬥,臉上的表情也仿佛分成了兩塊,左右眼的眼神完全不同。
仿佛真的是有兩個人的表情,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
劍魔不再調笑,反而極其認真的看著張淺月的左右互搏。
比一千三百萬年前的那次,還要認真!
半個小時後,張淺月已經完全掌握了左右互搏之術。
兩邊的手,已經十分自然的開始拆招對招。
不過,比拚的最後,都是右手獲勝。
劍魔略微鬆了一口氣,但心中還是震撼不已,暗想:“按照他這個進度,隻怕明天就能夠完成!”
劍魔有些吃味起來,但不得不承認,此子他日成長起來,必然是要超過自己的。
劍魔苦澀一笑,自己還不如幹脆把劍法傳授他算了,免得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一個近乎妖孽的天才,傷了自尊心。
劍魔正要喊停,準備直接傳授張淺月劍法,卻猛地發現,張淺月的左右互搏已經進入了一個關鍵階段。
兩邊的手,竟然開始打得不分上下起來,而且出招都是十分的迅速精彩,就像是兩條翻飛的蛟龍,一眼看去便被其精彩的運動吸引得再也移不開眼睛。
隻見到,張淺月兩條手臂越來越快,在空中變幻出數十道殘影,快得讓人暈頭轉向,完全看不清麵前到底是有兩隻手,還是無數隻手。
劍魔卻看得無比凝重,忽然心中咯噔一下:“糟了!”
張淺月左手突然一下騰起,如同一隻龍爪攻向右手。
右手也不甘示弱,緊握成拳,仿佛一頭趴地蟄伏的猛虎,積攢了恐怖的威能。
一時間,左右手竟然同時傳來龍吟虎嘯。
刹那間,雙手碰撞在一起,張淺月臉上的兩種表情,也猙獰到了極點。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最恐怖的龍卷,在臥室裏麵肆虐開來。
“鎮!”劍魔瞪大了眼睛,急忙出手,將這兩股恐怖的力量鎮壓下來。
“醒醒!”劍魔的聲音裏麵,蘊含一股龐大的力量,直接穿透張淺月的靈魂。
讓已經徹底分裂兩半的張淺月,猛然清醒過來。
張淺月的雙眼短暫失去焦距,便迅速恢複過來,眼中金芒一閃,低頭一看,左手已然壓在了右手之上。
張淺月興奮道:“劍魔前輩,我做到了!”
劍魔一時間哭笑不得,恐怕張淺月還不知道方才自己入了魔。
劍魔感歎一聲,恐怕也唯有如此與眾不同的奇才,才能成就普通人遠不能成就的豐功偉績。
劍魔沒有食言,當即將一份《玄天極道劍訣》傳授給了張淺月。
他原本要傳授給張淺月的並不是這份劍譜,而是另外一份普通一些的劍譜,不過,在看到張淺月短短一個小時內,就做到了左右互搏,他臨時改了主意。
眼下傳授給張淺月的《玄天極道劍訣》,乃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是他身為劍魔縱橫一世的最強資本!
傳授完成後,劍魔便意興闌珊的龜縮在玄天塔裏,不再理人。
估計,是受到的打擊太大,需要點時間緩緩。
張淺月卻是十分之得意,他在房間裏麵,偷偷演練了兩遍,發現這套劍法果真威力非常。
哪怕自己可以壓製住了自己的力量,可狹小的房間裏麵,還是被那淩冽的劍氣,造成了不小的破壞。
張淺月不得已出門尋找一處練劍的好地方。
張淺月盯上的地方,是青山派的思過崖,這裏最為清幽,也最為淒苦,平素是絕對不會有閑人來此處遊**。